目录

第22章 植入人工智能

说好了要耗着,结果还没耗到半个小时呢,房东就先撤了。

没辙啊,以为人家是青铜,谁知田苗苗居然是个王者,还准备的这么充分,这仗还怎么打?

两人约定,等过两天交房子的时候退押金,你好我好大家好。

“……”

等房东走了,田苗苗迫不及待就抓起了手机。

高翔接到她电话的时候,还诧异了一下。

因为这么多年了,田苗苗直接给他打电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打视频的。

高翔赶紧接起,刚说了一句,就听见电话那头,田苗苗兴奋地叫:“高翔你啥时候懂得这么多了?你教我的办法还真的全都派上用场了,那该死的房东真的想赖我的押金,结果我按照你教我的和他一说,他就怂了!”

听着田苗苗在电话里面叽叽喳喳,高翔仿佛看见了她兴奋的表情和丰富的肢体动作。

想象着她激动的样子,眼神里闪烁着胜利的光芒,嘴角微微扬起,充满了自信和喜悦。

田苗苗继续自顾自地说道:“那房东可凶了,还说要叫人来收拾我呢。谁知道我一说要打12345,他立马就怂了!哎,高翔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对付不了这样的场面,我怕与人争吵……”

听到田苗苗说自己怕与人争吵的时候,高翔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下一刻,就听见田苗苗在电话里大喊:“混蛋,不许笑!”

但其实她说的都是真的。

田苗苗从小胆子就小,用现在话说就是在陌生人面前是社恐,在熟悉的人面前是社牛。

要是有陌生人骂她、凶她,她真的会被吓哭,然后田有福就会带着她去找人家报仇!

就他那个模样,走在街上都没人敢和他对视。

去农贸市场买菜,菜贩子都不敢在他面前耍秤,更别提那些熊孩子了……

高翔笑着笑着就笑不出声来了。

长大以后,田有福就不在她的身边了。

也没有熟人在跟前,这时候田苗苗大概又成了社恐,为人低调,偶尔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

所以才让她公司的人误会了,以为她软趴趴的像根面条,结果没想到,一刀砍到了大动脉上面。

田苗苗在电话里继续和高翔吐槽:“你知道公司一共派了几个人来跟我交接工作吗?”

啊?这可新鲜了,交接工作不该是一对一吗?

田苗苗解释说:“本来是一对一的,可是那个陈波他不行啊!于是他们后面又派来了3个人,结果还是不够,最后又派了1个过来!天啊,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老娘一直就是牛马啊!拿一个人的钱,干五个人的活!”

如果老马要是提前知道田苗苗一个人干的活,需要派五个人来顶的话,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做出这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只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

从去年国庆节到现在,高翔这是第五回到天府机场T2航站楼来了。

每回来最让高翔头疼的就是天府机场的停车楼了。它的负一楼跟负二楼之间,还有一层……

在停车楼接到拖着两个巨大行李箱的田苗苗,高翔连忙上前接过,然后看着她笑:“浅色羽绒服+可爱毛绒帽子,坐在行李箱上脚够不着地,你这个典型的南方小土豆。”

气的田苗苗给了他一脚:“你脚才够不着地!”

好吧,田苗苗并不矮,比uu酱高出一头呢。

就是uu酱肯定不会服输就是了,她宁可穿内增高,再把头发烫起来,也不会承认她比田苗苗矮!

等出了机场上了车,高翔才问田苗苗:“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田苗苗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不走了,你成功了!”

高翔打着方向盘缓缓调头:“哈哈,什么叫我成功呀?明明是你成功了,不用再忍受职场的Pua,更不用再没完没了的加班,从今以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田苗苗就把身体凑了过来:“一般在童话故事里,都是王子跟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嗳,你是不是跟那个女主播好上了?”

高翔才不搭理她呢,直接打开了郭德纲的相声。

过了一会儿,田苗苗就忍无可忍的把收音机给关了:“你什么意思?嫌我是话痨是吗?我闲的没事干,一个人也给收音机捧哏是不是!”

高翔这回差点笑不活了,要不是他死死地把住了方向盘,汽车都要在机场高速上面走“S”线了。

各位呀,切记,在开车的时候,不许跟司机说笑话!

“……”

知道今天田苗苗回来,田有福早早就在家里摆好了宴席,特意请了春风饭庄的厨子来家里炒菜。

田有福还想去买两挂鞭炮,气的刘月如怼他:“你是瓜的哇!他们两个又不是结婚,你放啥子鞭炮?”

周海芹诚心气她:“老田你先去买到,说不定啥时候就用上了。嗳,姓刘的,我问你,要好多彩礼?”

刘月如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一脸嫌弃:“就你的儿?”

周海芹不依不饶:“我儿咋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uu酱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师父,我不要彩礼!”

这副“上杆子”的模样,把田有福跟高业林他们一帮男的逗的哈哈大笑。

田有福今天倒是没请太多人来。

除了高业林、周海芹还有uu酱之外,就喊了村主任还有村里小卖部的老板娘陈蓉。

不管怎么说,他跟高业林打架的时候,都是人家陈蓉把他们给拉开的,到医院后还抢着去交钱。

尽管后来周海芹跟刘月如把这个钱还给她了,但这份人情还是落了下来。

最后一位客人就是高业林的徒弟,也是高翔的师哥,周斌。

之前说过,陈蓉只比周斌小两岁,离异,还没有孩子。

周斌呢,也是个单身。

他婆娘嫌他就会演木偶戏,老说他没出息,后来就跟她一个所谓的“老同学”跑了。

撮合他俩,这还是村主任主动提出来的。

高业林问他为什么?反被他质问:“你回忆回忆,村里有多久没有办喜事了?”

啊这个,好像有大半年了吧……

“大半年?一年都不止了!自打2017年10月份到现在,村里连一件喜事都没再办过!”

一个村子,一年多了,没办过喜事,这说明什么?

说明村民流失严重!说明村里的男的娶不起老婆!说明村里的“386160”部队还在持续壮大!

最后一个说明听不懂是不是?

“38”是说村里的留守妇女;“61”就是六一儿童节,指的是村里的留守儿童们;“60”就是说村里年龄超过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们。

能干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很少有人愿意留在村里。

而消费又恰恰离不开年轻人,或者说年轻人才是市场消费的主体。

就拿前几年流行的茶叶、玉石、文玩这些来说吧,哪一项是年轻人喜欢的?

没有吧,所以这两年渐渐都没落下去了,对不对?

再说白酒,年轻人有几个爱喝白酒的?

以前公司年会,桌子上除了白酒就是啤酒;现在的公司开年会,年轻的领导们都人手一杯奶茶。

所以白酒的市场,也跟着江河日下了啊……

木偶戏也是这样。文化演出本身就属于消费的范畴,它得卖票呀。

演员们能指着这个生活,它才能日渐的繁荣起来。

为什么木偶戏式微,不就是因为现在的年轻人不爱看,演员挣不到钱,演出市场才日益萎靡的嘛。

想通了这些,就明白村主任为什么这么热衷于保媒了。

说到底,一切还是为了年轻人啊。

“……”

本来约好在年前举行的擂台赛,经过大家的协商,推迟到了“五一小长假”之前举行。

而多了差不多三个月的准备时间,田苗苗也在家里摩拳擦掌。

她每天早上6点钟准时起床,跟着田有福练2个小时的功;早上8点开始学习,学习到11点就开始煮饭;中午午睡2个小时,醒了就去工坊帮刘月如做单子……

用她的话说就是要把失去了的时间一点一滴都给追回来。

眼看着田苗苗疯狂地卷,高翔也坐不住了。

原本胜券在握的他忽然也变的不自信了起来。

没办法,谁让从小到大,田苗苗一直都是那个赢家呢。

学习如此、游戏如此、就连工作……

额这个到还真说不好是他们俩谁赢了。

总之,高翔现在心里有一股浓浓的压迫感。

每天自发的跟着高业林练功之外,就是加紧了他那套VR实景的项目进度。

田苗苗家里,田有福也有些搞不清楚女儿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他有些担忧地和刘月如商量:“我有点看不懂苗苗这是在做啥子?她跟你说过没有?”

刘月如不耐烦的把他推开:“这有啥子看不懂的吗?女儿在为了5.1假期的擂台赛做准备,她想赢,想把那个非遗传承人给拿回来。”

田有福有些郁闷:“之前不是答应了人家说不争了吗?我都把提线木偶教给人家高翔了,现在这样子……”

刘月如这才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原来你是钻牛角尖了。他们两个年轻人都没啥子的,你就让他们争去。”

同样搞不懂的还有uu酱:“那个田苗苗,她真的要跟你争啊?”

“本身打擂台的这个决定,就是她爸和我爸提出来的。”

高翔说完顿了顿,又说:“项目只有一个,传承却有两家,我和她做过一场,无论对各方面来说,都是最有利的选择。”

uu酱眉头紧锁,隔了一小会儿才问:“你有把握赢么?”

高翔十分坦然:“没有。”

眼看uu酱就要急眼,他赶紧解释说:“要是按照传统的演出方式,我和她各带一个木偶剧团,一板一眼的来演的话,不用比我就已经赢了。”

他就这么有自信?uu酱不信:“你就吹吧。”

高翔直乐:“这不是吹,周哥他们你也认识啊。”

uu酱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他们梦工厂跟着高家的木偶剧团在商业街上演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uu酱跟那帮子叔叔伯伯们都混熟了。

反而倒是田有福,每回来演出要么是他自己,要么是他和刘月如两个人,就连乐队都是借高业林的,还真没见他带过剧团来。

也就是说他们田家连木偶剧团都拉不起来了?

高翔摇头:“不是这样的。他们提线木偶戏的舞台分工更细,一个剧团差不多要8个人左右。演员3到4个,乐队5个人;还分文乐跟武乐,其中武乐1个人要负责敲击6种乐器。像北鼓、倒板、大锣、小锣、大拨、通鼓……

另外还有唱呢!提线木偶在表演的时候一般是谁操纵谁配音,唱腔也得他自己来。有时候实在忙不过来了,武乐也得帮腔。”

uu酱听的眼睛都要出蚊香圈了:“这么复杂啊?”

高翔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啊,对演员的要求高,培养还不易。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了,发现挣不着钱,就又自谋出路去了。”

uu酱懂了,难怪高翔之前说要是比传统的话,不用比他就已经赢了呢。

如果把提线木偶戏比喻为一家上市公司的话,那么他们布袋木偶戏就是小微企业。

不需要那么完整的组织架构,船小好调头,2到3个人就能进行表演。

uu酱就亲身经历过。有一回周海芹带着她跟区文联的同志们一起去乡村为孩子们公益演出。

周海芹把音响、灯光、幕布这些卷成一包,把彩楼也拆成几个部分跟着一块塞进uu酱汽车的后备箱里,这样一个便携式的舞台就算打包完成了!

看着uu酱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周海芹宠溺地对她说:“傻孩子,我们以前去场镇上赶场,还没这条件呢。全部行头用一只口袋就装完了,所以老百姓才管咱们叫——耍布袋戏的。”

uu酱那天跟着周海芹,到现场之后,仅仅只用了不到10分钟,就把一个表演布袋木偶戏的舞台给搭建起来了。

然后她和周海芹两个人就为孩子们表演了一场精彩纷呈的木偶戏演出。

试问这要是换了田有福他们的话,行么?

“……”

难怪方才高翔没信心的说“没把握”了。

那个田苗苗,不甘心认输,所以要另辟蹊径。

uu酱好奇地问高翔:“那个女人要跟你比什么?”

“比创新啊。她是搞人工智能的,肯定是想走“人工智能+木偶”的组合,另外给木偶植入智能芯片,让它们自己就能动起来。”

“卧*”!被高翔强行消音的uu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那个女人她这是开挂啊!

这就好比,两军交战,一边还是传统的枪兵、弓箭手加骑兵的组合;而另一边直接开出来一辆坦克!

这场仗还怎么打?你连人家防都破不了。

高翔倒是比uu酱乐观的多:“哈哈哈,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木偶戏、木偶戏嘛,木偶只是一个载体罢了,内容和剧目才是核心。你不管她添加多少高科技进去,最后还是要回到故事的内容上来。”

uu酱瞬间有了明悟:“内容!对呀对呀,你那个VR实景直播简直就是为了故事内容量身定制的!我说的对吗?对吗?快表扬我!”

这个uu酱,还当真是可盐可甜可沙雕……

按理说这样的一个姑娘,当初是怎么肯嫁给一个糟老头子的?说不通,这逻辑一点都不通啊!

而与此同时,田苗苗手里拿着一个被“扒光”了衣服,露出里面架构的木偶,愁眉苦脸地和田有福说了句:“草率了。”

田有福看着这个被改造的面目全非的人偶不明所以。

别看他演了几十年的木偶戏了,但是这回女儿搞的这个他实在是看不明白。

木偶的头变了,不再是木头雕的了。

是田苗苗用那个啥子叫“三弟打印”的东西弄出来的。

大耳朵、长鼻子,田苗苗雕出来的这枚偶头传神极了,就像把动画片里的猪八戒给直接拿出来了一样。

这枚偶头仍然保留了传统偶头的一切功能,嘴巴能张开,眼睛能转动,就连猪八戒那俩大耳朵,都能呼扇呼扇的上下摆动。

现在,这个猪八戒头的下方,像神经、又像血管一样,连出来了密密麻麻的一堆电线。

她女儿就跟那科幻电影里制造机器人战士的大反派似的!

“……”

田有福忙问:“苗苗,遇到什么麻烦了?”

田苗苗捋了捋木偶身上的传感丝线,解释道:“爸,我本来想给咱家的木偶植入几枚智能芯片,一枚管头、一枚管手、一枚管左腿、一枚管右腿……”

田苗苗说着从旁边拿过笔记本电脑,用视频的方式给田有福展示:“这样,只需要用人工智能来管理芯片,就能做到我让它抬左手,它就抬左手;我说鞠个躬,它就鞠个躬;我说翻个白眼,它就翻个白眼这样的交互式表演。”

这,这不就是机器人嘛!

田有福对机器人的概念还停留在变形金刚,明明看上去是个汽车,一阵BGM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汽车人!

看着震惊的无以复加的田有福,田苗苗暗自好笑地给他解释:“爸,都什么年代了,机器人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了。”

田有福不相信,田苗苗就随口喊了一声:“小艺小艺。”

然后一个电子合成音就响起:“我在。”

田苗苗又说了句:“扫地。”

那个电子合成音回答她说:“好的,执行扫地指令,扫地机器人即将工作。”

再随后,一声同样是电子合成音的“开始清扫”声音响起,扫地机器人就开始嗡嗡的驶离了充电桩,开始扫地……

田苗苗指着那个扫地机器人对田有福说:“爸你看见了吧,这就是最常见的机器人。它真的没有那么高的科技含量,其核心就是算法;就跟我正在搞的这个猪八戒木偶一样,它的核心就是我建立的人工智能的模型。”

田有福看的是叹为观止,同时心里又充满了骄傲!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老田的女儿,985高校毕业的高材生,要不是没赶上好时候,肯定能成为一名科学家!

科学家,哦不,是田苗苗遗憾的把猪八戒身上那几个小装置给拆了下来。

田有福看的左眼写了个“迷”,右眼写了个“心疼”:“女儿,你咋个把它给拆了?”

田苗苗叹了口气:“爸,咱们家传承的是提线木偶戏。”

啊?这有什么问题吗?他们提线木偶戏是……

“是真正的艺术,是登上过奥运会的演出舞台,是优秀的传统文化,是值得骄傲和自豪的!”

这套说辞田苗苗听的耳朵都快长茧子了。从小到大,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田有福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才听女儿说道:“可问题就在这儿了。咱们这是提线木偶,通过丝线控制木偶。”

田苗苗说完还把猪八戒放到地上,提着它接连做了几个动作。

“爸你看见了吧,它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呀,我好像在多此一举……”

一股奇怪的知识猛地灌进了田有福的脑子里,搞得他头皮一个劲的发痒,然后就不停地挠。

田有福说话都有些不连贯了:“它这个,这个,女儿你可能,可能发现了一种。”

说到这儿,田有福忽然眼前一亮,一拍大腿激动地说:“前阵子高翔那小子才发明了一套装置,改良了他们布袋木偶下肢不协调的问题!他还不满意,说他本来的目的是想要简化他们布袋戏的操作,降低培养新人的门槛;先培养广大的布袋木偶戏爱好者,再从里面吸纳佼佼者,传承和发扬这项艺术!”

谁,高翔?他有这么大的格局?田苗苗都听懵了。

田有福兴奋地哈哈大笑:“没想到那小子干不成的事情让我女子轻而易举就给解决了!我家苗苗比他强一万倍!”

田苗苗看着拆下来的那几个装置,恨得牙痒痒……

合着她在家里搞了半天,反而替高翔做了嫁衣裳?

田有福说的没错,这几枚智能芯片以及配套的传感器安装到他们田家的提线木偶里,的确有多此一举的嫌疑。

因为提线木偶有16根丝线,穿在钩牌上面。要让木偶哪个部位活动,提对应的丝线就是。

实在是真没必要让木偶再能自己动了……

而高家的布袋木偶则不然了。

要是能把这一套东西加到他们的布袋木偶上头,就拿最近村里工坊卖的最火爆的那个不倒翁财神来说吧。

下一代的产品,就可以通过语音和木偶实现交互!

比如,你可以对他说:“财神爷,我今天能发财吗?”

然后财神爷就缓缓地冲你点了点头……

田苗苗连忙把这个大胆的想法从脑子中驱赶了出去,然后连忙对着自己桌子上摆着的不倒翁财神说:“财神爷恕罪。”

田有福本来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就跟高翔分享。

谁料,田苗苗却制止了他的举动。

看着百思不得其解的田有福,田苗苗嗔道:“老爸,我才是你女儿!”

田有福心虚地一个劲笑。

其实无论是他也好、高业林也罢,他们从小接触的就是技艺传家,以及尊师重道这一套。

在他看来,高翔已经是他徒弟了,那就是自己人。

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就没有必要再藏一手,中国太多的传统文化,太多好的东西,多是因为师父留一手,想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从而导致一代不如一代,最终失传了的。

他田有福才不是这样心胸狭隘之辈!

田苗苗好笑的哄着老爸:“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我马上就要和他打擂台了。这节骨眼上,你送他这么大一份大礼,老爸啊,你是想我输吗?”

面对宝贝女儿的撒娇,田有福瞬间就把什么高翔给忘到爪哇国去了。

连忙对她说:“打胡乱说,我女子一定能赢!”

“……”

就在田苗苗藏了一手,打算等擂台过了再告诉高翔的时候。

高翔却先向她发出了邀请,他请田苗苗今天下午到公司去一趟。

尽管有些不明所以,但田苗苗还是去了。

到前沿科技门口的时候,没碰到上回那个又爱摸鱼,还挺八卦的小女生。

高翔那家伙还夸她呢:“她就是个开心果,可以活跃气氛,让公司整个环境都变好了。”

只是,这才过了多久啊?

那个他口中的“开心果”,就被眼前这个温柔大方,一双桃花眼女人味十足的女人给取代了。

也对哈,青涩的小姑娘哪有温柔可人的大姐姐养眼啊?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被高翔特意安排在公司门口迎接田苗苗的正是温纯。

她还不知道田苗苗在肚子里怎么编排她呢,一见她就忙快走了几步:“你好你好,请问是田苗苗女士吗?我是高总的助理,请跟我来。”

看吧,助理!田苗苗这下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进了里面,才发现高翔这家公司变化挺大的。

今天办公区的桌子都被腾开了,只在中间的位置放了数把椅子,前面正对的墙壁上还挂着投影仪。

温纯一直把田苗苗带到最前面,让她在左边第二把椅子上坐了。左为尊嘛!

然后一阵高跟鞋敲击瓷砖的声音才在后面响起,温纯连忙又迎了上去:“boss,这边。”

uu酱诧异地看着她:“怎么是你在迎宾,周依依呢?”

温纯捋了下淘气的头发,说:“她忙着背台词呢,老板把今天主持的工作交给了她。”

uu酱嗤之以鼻:“就她?他怎么不让你主持啊!”

说完就要去找高翔算账,温纯连忙拦住了她:“不行的,不行的,我做不来的。”

uu酱简直都无语了,你一个主播,居然做不来主持?呵呵,谁信!

等uu酱被温纯按在椅子上,一扭头,才和田苗苗异口同声地说:“是你?!”

别看两个人拢共没见过几面,但讨厌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讨厌。

uu酱抢先哼了一声,傲娇地质问温纯:“你怎么回事?今天开产品说明会,怎么什么不相干的人都放进来!”

温纯忙说:“boss你不要胡说呀,这是高总请的客人。”

uu酱闻言扁了扁嘴,然后看向田苗苗,挑衅地说:“对了,高翔有没有告诉你,现在我是他的新合伙人?”

田苗苗心里暗自觉得好笑,她早就知道了好嘛……

当时高翔还特意跟她解释说,uu酱是看上了他专精特新小微企业的优惠政策,才给他投资的。

田苗苗微微颔首,淡淡的笑容里满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持。

uu酱为之气结,这个爱装嫩的老女人她几个意思!

好在这时候又有客人来,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才得以缓和。

新来这位,田苗苗不认识,uu酱却认识。

熟络地跟人家打着招呼:“万总,你可是个大忙人,没想到今天居然把你都给请来了。”

这万总长的可真够胖的!

脖子后面都折出三道肉印来了;脸却不大,跟团团面似的;大耳垂、双下颏、小眼睛;脸上随时都笑呵呵的……

往那一坐就跟个招财猫似的。

看得出他们很熟,坐下来就旁若无人的交谈了起来,把田苗苗给晾在了一边。

田苗苗不屑地撇了撇嘴,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幼稚”,也把手机拿出来,自娱自乐。

刷手机的同时,她也没忘了顺便观察会场里的动静。

高翔今天请来的人不多,但也不少了。不一会儿,就把椅子给坐满了。

田苗苗留意到,在她跟uu酱的身旁,还空着三把椅子一直没人过来。

还有高翔这个家伙也是,把她请来了,自己却不露面。

让她对着那个烦人的女人,真是下头!

uu酱可能也是这么想的,故意和其他人大声地交谈,好像跟田苗苗在说“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别分不清大小王”一般。

同时心里也给高翔默默记上了一笔。

就在两人心思各异之时,后面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田苗苗一回头,就看见高翔跟在3个人的后面走了进来。

方才和uu酱很聊得来的万总感慨了一句:“高老板这面子还真大,连吴书记都请来了。”

随着三位大佬就座,特意换了一身礼服的周依依拿着话筒走上了台。

然后,uu酱就小声地在田苗苗耳朵边上吐槽了一句:“两面都是平的,跟条带鱼似的,还什么衣服都敢穿,真的是!”

田苗苗下意识抓了下自己的手心,忍住,不能笑……

心里也决定了待会一定要让高翔好看。

知道她和这个女主播不对付,还故意让她俩坐在一起。

高翔,你好样的。

好在这场产品说明会的节奏非常快。

周依依刚简单暖了下场,高翔就接过话筒上台来了。

他先是感谢了一下到场的嘉宾:“我仅代表前沿科技向大家表示热烈的欢迎以及衷心的感谢!”

接着又着重突出领导:“尤其是咱们园区的吴书记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们的活动,为我们的这场发布会增色添彩!”

田苗苗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吴书记是产业园的领导,算是高翔以及uu酱他们的顶头上司。

这些年,大家都越来越强调效率,越来越喜欢上来就直奔主题。

以前那种长篇大论的套话反而越来越少见了。

高翔也是一样,简单几句话过后,便直接打开了VCR。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直播间的画面。里面的那个女主播田苗苗也认识,好像是那个叫阿璨的。

自从高翔正式决定竞争这个非遗传承人之后,便不再抗拒登台表演。

这段时间一直和高业林一起,带着木偶剧团在商业街上进行演出。

你还别说,之前一度市场低迷,快要变的无人问津的木偶戏表演,自从换了个地方,把舞台搬到了离年轻人更近的地方之后。

反而逐渐开始有了回暖的迹象。有热度了,但不多。

甚至就连高翔、周斌、高业林、田有福等人都有了粉丝。

尤其是高业林,收获了好几个真正意义上的“自来水”。

他们因为发自内心的喜爱与欣赏,义务地为木偶剧团进行宣传;满腔热血地帮助他们整理布袋木偶戏的资料,在各大主流互联网平台上免费进行宣传。

高业林还专门找人家谈过:“怎么你们年轻人能够喜欢我们这种演出形式?”

那名粉丝想了想说:“这大概就是国人到了一定年龄,骨子里对戏曲、对传统文化的热爱就会自动觉醒一样。”

高业林没听懂,就回来问高翔。高翔说,这就是文化自信。

然后,高业林,乃至整个高家班都变的自信了起来。

谁说木偶戏没落了?谁说这一行就要完了?看见了吧,有年轻人喜欢!干吧!

但是,必须要说但是,也不能蛮干;更不能不管不顾就埋头苦干、瞎干。

得搞清楚为什么之前不行,现在渐渐有了这么点起色。

为此,高翔还帮着在网上查了大量的资料。

又带着高业林、周斌、陶叔他们去大学、去职高、去中小学乃至幼儿园……

既是去参加表演,同时也是借此机会跟老师、跟同学们聊聊,聊一聊他们现在爱看什么样的故事。

什么样的内容才能吸引他们,方才的表演你觉得有什么缺陷和不足?

就这样,问得多了,听得多了,演的也多了,高业林他们也开始明白,过去木偶戏不行,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行了。

不是没观众了,也不是这行不好干了。

而是,他们这些演员固步自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田有福就是典型嘛!

高业林说他的时候,他极不服气。要不是高翔他们拉着,俩老头说不定又得打起来!

高业林说:“你还别不服。我问你,这么多年来,你创作了几个新节目?”

然后田有福就开始挠头了。

他们提线木偶戏至今还保留有七百余出剧目、以及三百余出曲牌唱腔构成的独特剧种音乐“傀儡调”,可以说它的传承很完整。

前人已经把这些好的东西都加以整理和保存了下来,成为了留给后人宝贵的精神财富。

这些年,田有福靠着这些传承就已经混的风生水起了,还真没有考虑过要去创新的这件事情。

俗话说“不撞南墙不回头”,高业林跟田有福俨然是撞了,但是又撞的有点狠,以至于有些发蒙……

得先缓缓,然后再说回头的事情。

现在,高业林算是缓过来了,可田有福却仍然处于发蒙的状态。

不出预料,他还会持续发蒙一段时间,直到田苗苗回到南江,回到他的身边。

这些天,田苗苗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在“离经叛道”,但田有福非但不恼,反而全力支持。

反正木偶戏已经这样了,不改变,只有死路一条。

不如让两个年轻人去可劲的折腾一番,按照他们的想法去改,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做;

说不定可以走出一条和过去截然不同的道路来,把木偶戏带上一个全新的高度也未可知。

“……”

想归想,可田苗苗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投影仪上。

VCR中,那个阿璨先是跳了一支舞。

并不是传统的古典舞,或者是西方的交际舞,而是短视频平台上去年很火的一支“网红舞”。

年轻人将其称之为“鬼步”。

视频里,阿璨熟练地跳起了鬼步舞。

就在今天到场的这些嘉宾们感到诧异之时,镜头一转,画面变成了高翔的手机视角。

书评(0)

如何追书:

【友情提示】追书不用愁,免费领取红薯银币!

【安装APP】 戳这里下载客户端,在客户端内搜索:“125604”即可阅读,每日签到领银币,好书免费读!

【百度搜索】 在百度中搜索:红薯中文网,进入网站并搜索本书书号“125604”,即可找到本书。

微信内可长按识别

或在微信公众号里搜索“红薯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