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低头，但带了一股道德绑架的意味。

秦氏那话不过反驳她，倒也没有真动了这念头。

毕竟几个庶女都大了，又不是打小养起的，都各有各的心思，她可懒得应付。

秦氏眼皮也没抬一下，口吻淡漠：“杜姨娘前些日子不是苦夏，身子不舒服么？我今日见你，倒是气色红润……”

这话就差指明她是装病了。

杜姨娘想到什么，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笑意：“不过些许小事，不劳太太挂心。”

秦氏看着她的神色，也没多想。

谢新柔倒是不露痕迹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上侧边处浮了一点粉。

腮红也有些不自然。

那就是故意伪装的了。

也是……少女默不作声地想着，怀孩子只怕不是易事，身子不适是难免的。

不过，杜姨娘争强好胜，喜欢占便宜，自然不会让自己露出半点苍白无力。

“听说杜姨娘前些日子身子不适……”谢新柔轻声开口说道，“可要请大夫进府瞧瞧？”

杜姨娘一愣，锐利的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抬起手，抚了一下小腹，却又怕惹人怀疑，把手放下。

杜姨娘当然不可能在这个月份请大夫，不然岂不是阖府都知道她有喜了？

杜姨娘能爬上来，说明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妇人怀胎头三个月最易掉，还得坐稳了胎才能广而告之。

杜姨娘深深地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神情平和，不像是知道了这件事，才放下心来。

到底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不必了，我不过是苦夏罢了，过段时日也就好了。”她就皮笑肉不笑道，“谢大娘子关心。”

谢新柔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闻言点点头，转过脸去了。

杜姨娘的心也安定下来。

秦氏随意嘱咐了两句“入了夏不要贪凉”之类的话，就摆摆手让众人散了。

谢新柔没有走，仍旧坐着淡定喝茶。

没一会儿，茉玉便端了澄清的燕窝羹和小糕点来。

谢新柔端起小盏，触手是冰冰凉凉的瓷碗。

如今这天正热着，她拿银制的勺子舀了一点燕窝放进口里。

入口只觉甘甜清爽，把空气的闷热都挥散了一些。

“有件事要告诉你，”秦氏手里拿着团扇轻轻摇着，“皇后娘娘召你明日入宫，陪她说说话。”

谢新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也不很吃惊。

毕竟她就盼着这个进宫的机会呢。

何况，皇后也有好些日子没有召她陪着说闲话了。

她也不担心会被皇后遗忘或是冷落，因为她知道，皇后要笼络得不是她。

而是她背后的平国公府。

因此，皇后不会疏远平国公府。

甚至有可能……

谢新柔抬起眼眸，正好秦氏也看着她，眼神里不乏担忧。

秦氏虽然觉得女儿便是做皇子妃也不怕的，但总是……不想她被人利用。

秦氏顿了顿，道：“皇后母子野心勃勃，你要当心。”

这一点，不用她说谢新柔也明白。

毕竟是皇后，若是与世无争那才奇怪。

她低声道：“母亲放心，我不愿做的事，谁也不那勉强我。”

秦氏知道她从小便聪慧过人，倒也不担心她会受委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