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顶级私人会所的豪华包厢内。
刺鼻的呕吐物酸臭味,彻底盖过了那瓶价值八万块的拉菲酒香。
天工视觉的王总趴在地毯上,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他那张原本红润油腻的脸,此刻惨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的脸。
“王……王总……”一个跃动互娱的残余高管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像是个破风箱,“这……这画面太血腥了,广电绝对不可能让他过审的!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过审?”王总极其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用颤抖的手扯过几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他看着那个高管,眼神里透着一种看白痴般的绝望与怨毒。
“他有公安部的免死金牌,常规审查卡不住他!”王总咬着后槽牙,眼底闪烁着犹如毒蛇般的阴狠,“但这么大剂量的真血肉,在封闭的地下室里发酵,这特么不仅是污染环境,这在不明真相的人眼里,就是个活生生的碎尸案现场!”
王总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因为极度的亢奋和恐惧而微微发抖,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110吗?!我要实名举报!”王总的声音因为声嘶力竭而变了调,“星辉传媒大楼地下三层,有人在搞碎尸!画面极其血腥,甚至可能有真的人命案!你们快去查封他们!快去啊!!!”
挂断电话,王总瘫坐在沙发上,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癫狂喘息。
“沈砚,你不是喜欢玩真实的吗?”王总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定格的血腥画面,“老子今天就让真警察,带着封条和手铐,去掀了你的戏台!”
……
半小时后,星辉传媒总部大楼外。
“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轰然撕裂了初冬的寒风!
整整六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以及两辆全副武装的特警防暴车,一个急刹车,死死堵住了星辉大厦的所有出口!
带队的,是京城朝阳分局重案大队的大队长,雷建国。
这位干了二十年刑侦、破过无数大案要案的老刑警,此刻神色冷峻到了极点。
“一组封锁所有电梯和通道!二组跟我下地下三层!”雷建国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眼神如刀,“举报人说现场极其惨烈,嫌疑人可能持有凶器,所有人提高警惕,遇到反抗,允许鸣枪示警!”
“是!”
十几名全副武装、手持防爆盾和微冲的特警,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大厦,直奔地下三层!
大楼里正在办公的星辉员工全都被这阵势吓傻了,甚至连楼下蹲守的狗仔们都懵了。
“卧槽!特警出动?!星辉大楼里出杀人案了?!”
地下三层,实景棚外。
沉重的铁门紧闭着。
雷建国打了个手势,两名特警举起破门锤,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了铁门!
“砰——!!!”
铁门被极其粗暴地撞开!
“警察!都不许动!放下手里的东西!”雷建国厉声咆哮,带着特警瞬间冲入地下室,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场地中央的所有人!
然而,当这些见惯了生死的真刑警,看清地下室内的景象时。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轰然停滞了!
饶是雷建国这种身经百战的老刑侦,瞳孔也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惨烈!
太特么惨烈了!
惨白的无影灯下,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上,躺着一具被肢解得七零八落的“女性尸体”。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引流槽“滴答、滴答”地砸在水泥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福尔马林混合着生肉腐败的腥臭味!
而在解剖台旁。
沈砚穿着那件沾满点点血迹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他的右手,正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医用骨锯。
听到特警破门的怒吼,沈砚没有惊慌,没有尖叫。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停下了手里切割的动作。
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透过镜片,平静、冷寂、甚至带着几分被打扰了“工作”的漠然,静静地看着那十几支指着他脑袋的微冲。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雷建国大吼一声,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
他发誓,他干了二十年警察,从来没见过哪个变态杀人狂,在被枪指着的时候,眼神还能这么冷血、这么理智!
“雷队!误会!这是误会!”
林晚踩着高跟鞋,从监视器后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手里高高举着剧组的拍摄许可证和道具备案文件,“我们是《猎罪》剧组!这是在拍戏!台子上的是物理特效道具,不是真尸体!”
“拍戏?!”雷建国愣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解剖台上那具极其逼真的“尸块”,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你特么糊弄鬼呢!硅胶能做出这种脂肪层和骨髓的质感?!这血腥味连老子都差点吐了!”
雷建国一把推开林晚,大步流星地走到解剖台前。
他低下头,极其仔细地盯着那具被切开的“大腿残肢”。
五秒钟后。
这位老刑警的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确实是道具!
外面包裹的是医用级硅胶,但里面填充的,却是真正的动物骨骼和带血的猪肉肌理!
最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具道具上的切割手法!
“这切口……”雷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砚,“创缘整齐,没有生活期反应。你下刀的位置,极其精准地避开了坚硬的股骨结节,直接从关节腔的软骨缝隙切入……这需要极其专业的解剖学知识!”
雷建国死死盯着沈砚,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惮:“你到底是什么人?普通的剧组道具师,绝对切不出这种符合犯罪心理学和法医学逻辑的完美创口!”
面对老刑警的质问,沈砚没有后退。
他极其缓慢地,将手里的骨锯放回不锈钢托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声。
“雷队长。”沈砚开口了。
他的嗓音沙哑、平淡,就像是在大学讲堂里探讨一个学术问题。
他伸出那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极其随意地指了指那具道具尸体的胸腔位置。
“如果是激情杀人,凶手会因为肾上腺素飙升,导致下刀的力度失控,肋骨上会留下反复劈砍的锯齿状痕迹。”沈砚微微偏过头,镜片反过一道冷光,“但我演的,是一个拥有重度强迫症的连环杀手。”
沈砚的脸,极其缓慢地靠近了雷建国。
那股不见血却足以让人灵魂战栗的深渊气场,瞬间笼罩了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刑警!
“他把杀人当成一门艺术。”沈砚的声音压低成了气音,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极致变态感,“所以,他的每一刀,都必须像外科手术一样精准、优雅。不能有半点多余的碎骨屑,弄脏他的手术台。”
沈砚看着满头大汗的雷建国,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惨笑。
“我只是,把一个变态脑子里的逻辑,一比一地,还原到了这具道具上而已。”
静。
整个地下三层,死一般的寂静!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此刻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手里的枪虽然还没放下,但每个人看向沈砚的眼神,已经从看嫌疑人,变成了看一尊深不可测的活阎王!
太专业了!
太特么吓人了!
这根本不是在拍戏,这分明就是一个真正的犯罪侧写大师,在给他们上一堂血淋淋的连环杀人案解剖课!
足足过了一分钟。
雷建国才像是溺水得救的人一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一把将手枪插回枪套,抬起手,极其粗暴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把枪都放下!收队!”雷建国冲着身后的特警挥了挥手。
这位老刑警转过头,看着沈砚,那双锐利的虎目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怀疑,只剩下最纯粹的、彻骨的叹服。
“沈导。”雷建国极其郑重地,对着沈砚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我干了二十年重案,去过无数个血腥的案发现场。但我发誓,你这个剧组布置的现场,比我见过的最残忍的凶案,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雷建国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们这哪是在拍电影,你们这特么简直是在办法医学博士的毕业答辩!这戏要是上了,绝对是给全国公安系统最好的实战演练教材!”
场外,林晚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看着雷建国带队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惊艳到极点的、充满极致攻击性的冷笑。
她拿出手机,直接拍下了一张特警防暴车停在星辉大楼外的照片。
五分钟后。
星辉传媒官方微博,以及砚工作室的官方账号,联合发布了一条动态。
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只有一张特警包围大楼的照片,以及一句极其狂妄的文案:
【感谢热心朝阳群众的举报。也感谢京城重案大队对《猎罪》剧组道具真实度的官方盖章认证。我们的血肉,保真。】
轰——!
!
!
这条微博一出,整个互联网瞬间迎来了核弹级的引爆!
“卧槽卧槽卧槽!!!举报剧组碎尸杀人?!结果引来了真特警?!这特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爽文情节!”
“笑死我了!资本想用举报来封杀剧组,结果反而帮沈砚拿到了真刑警的‘逼真度认证’!这反向营销绝了!”
“连干了二十年的老刑侦都差点被吓得拔枪?!沈砚这物理特效到底做到了什么地狱级别啊!我特么现在对《猎罪》的期待值已经爆表了!”
舆论的狂潮,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将天工视觉和跃动互娱的封杀阴谋,狠狠地碾成了一地碎渣!
京城,顶级会所的包厢内。
天工视觉的王总看着手机上的那条热搜,眼前一黑,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直接“噗通”一声从沙发上栽倒在地,彻底昏死了过去。
而此时,星辉传媒的地下三层。
沈砚极其平静地看着手机上的热搜。
他没有笑,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将一切资本规则焚烧殆尽的冷火。
“林总。”沈砚将手机扔在不锈钢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既然他们喜欢报警。”沈砚转过身,重新戴上那副沾着血迹的医用橡胶手套,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让死神都为之战栗的绝对狂妄。
“下一场戏,通知剧组转场。”
沈砚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我们去真正的停尸房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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