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重的黄铜雕花大门在沈砚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一声令人灵魂震颤的闷响。

天字一号VIP包厢内，刺骨的冷风仿佛还停留在空气中。

那满地被撕成碎片的收购合同，就像是漫天飘洒的纸钱，无情地嘲笑着这群自诩为京圈“执棋者”的老牌资本。

死寂。

长达整整三分钟的死寂。

冯建国瘫坐在主位上，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此刻已经变成了骇人的猪肝色。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环球影业全球总裁对着镜头深深鞠躬的画面，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冷汗顺着额头疯狂往下流。

一亿五千万美元！

独立前传！

最终剪辑权！

这三个词，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铁锤，将他那高高在上的资本傲慢，砸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冯……冯董……”旁边一位院线老总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声音抖得像个破风箱，“咱们……咱们现在怎么办？还封杀他吗？”

“封杀？你拿什么封杀？！”冯建国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狗，猛地一拍桌子，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他现在是好莱坞六大巨头捧在手心里的活祖宗！你信不信咱们前脚下封杀令，后脚环球影业就能联合华尔街的资本，把咱们的海外发行渠道全给掐断了？！”

就在这时，冯建国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像催命符一样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华影时代发行部的总监。

“喂！”冯建国咬牙接起电话。

“冯董！出大事了！”电话那头，发行总监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绝望，“万达、中影、大地等国内排名前十的院线，刚才在内部群里联合发布了声明！他们宣布单方面退出我们牵头的‘传统院线联盟’！”

“你说什么？！”冯建国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不仅如此……”发行总监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他们已经派了最高级别的代表，连夜赶往星辉传媒！他们说……他们要和砚工作室签订最高级别的排片保底协议！以后沈砚的片子，他们不抽宣发费，只求能拿到首轮放映权！”

轰——！

！

！

冯建国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瘫在椅子上，看着周围那些刚才还跟他称兄道弟、此刻却纷纷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资本大佬们，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似哭似笑的凄厉喘息。

他知道，他的时代，结束了。

沈砚根本没有去求他们给口饭吃。

沈砚直接用好莱坞的核弹，把他们这群老骨头赖以生存的饭碗，连锅端了！

……

半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京城空旷的环路上。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

沈砚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因为碾压了京圈资本而产生的狂喜。

他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冷寂，理智，透着一种将一切喧嚣视为草芥的绝对漠然。

“沈砚，冯建国的联盟彻底瓦解了。”林晚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看着后视镜，眼底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野心与痛快，“国内最大的几家院线已经倒戈，他们现在排着队在求我们签排片协议。从今天起，国内的发行渠道，再也没有人能卡我们的脖子。”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将整个内娱踩在脚底的骄傲：“你做到了。你不仅是票房之神，你现在是真正的资本巨鳄。”

沈砚极其缓慢地睁开眼。

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火。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极其随意地扯了扯风衣的领口。

“林总，渠道通了，只是第一步。”沈砚的嗓音沙哑、低沉，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血腥气，“那些院线现在求我们，是因为我手里有环球的筹码。资本的膝盖很软，但他们的记性也很差。”

沈砚转过头，看着林晚，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充满极致攻击性的冷笑。

“要让他们永远跪着。”沈砚一字一顿，声音冷硬如钢，“就得自己当制定规矩的那个人。”

林晚心头一震：“你的意思是……”

“回工作室。”沈砚闭上眼睛，语气中透着一股掀翻整个内娱牌桌的绝对狂妄。“开会。”

深夜十一点，星辉传媒总部，砚工作室。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工作室的核心制片团队、法务团队全员到齐。

每个人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个黑色身影，眼神里都透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敬畏。

沈砚没有废话。

他极其缓慢地，将一份只有薄薄十几页纸、连封面都没有的粗糙大纲，扔在了宽大的红木会议桌上。

“啪。”

一声轻响，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砚工作室接下来的第一部全资主控电影。”沈砚靠在老板椅上，深渊般的眸子扫过全场，“名字叫，《猎罪》。”

林晚拿起那份大纲，只扫了前两页，瞳孔就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连环碎尸案？高智商犯罪清道夫？”林晚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砚，“沈砚，这题材的审查风险太大了！而且男主‘白夜’的设定……他白天是警局最顶尖的犯罪心理学顾问，晚上却是替黑帮处理尸体的清道夫？！这种游走在绝对黑白灰地带的‘双面间谍’人设，在国内的大银幕上几乎没有先例！”

林晚死死盯着沈砚：“这角色的心理撕裂感，比《潜渊》里的陆渊还要变态十倍！你要自导自演？！”

“是。”沈砚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他极其缓慢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从好莱坞百米天台上带回来的、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活阎王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以前，资本喜欢用流水线的剧本、塞流量明星来糊弄观众。”沈砚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他们觉得，只要营销做得好，一坨屎也能卖出黄金的价钱。”

沈砚的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狰狞的冷笑。

“现在，我是庄家。”

沈砚直起身，目光如刀般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掷地有声。

“《猎罪》的投资，不设上限。但我有三个规矩。”

“第一，不接任何外部资本的投资，砚工作室百分之百全资主控。”

“第二，不用任何带资进组的流量废物。”

沈砚微微倾身，抛出了第三个、也是足以让整个内娱发生十级大地震的规矩！

“第三，剧组所有的角色，从男二号到只有一句台词的特约群演，全部公开试镜。”

林晚愣住了：“公开试镜？沈砚，以你现在的地位，只要你放出风去，那些影帝、老戏骨的经纪人绝对会把我们的门槛踏破。直接内部邀约不是更省事吗？”

“内部邀约？”沈砚极其轻蔑地冷笑了一声，“那叫人情世故。我要的，是纯粹的绞肉机。”

沈砚的手指，极其用力地在那份《猎罪》的大纲上敲击了两下。

“哒。哒。”

“告诉全网，告诉整个娱乐圈。”沈砚的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将所有论资排辈的潜规则彻底砸碎的绝对狂妄。

“不管你是拿过大满贯的影帝，还是在横店蹲了十年的群演。”

“想上我的戏台，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沈砚转过身，留给全场一个不可直视的黑色背影，语气中透着浓烈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腥气。

“三天后，星辉传媒一楼演播大厅。”

“我亲自坐在考官席上。”沈砚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我倒要看看，这内娱的皮囊底下，到底还剩下几根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