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下午两点。

京城，跃动互娱总部大厦顶层。

总裁办公室内，暖气开得极足，但大文娱板块总裁赵康却觉得浑身发冷，仿佛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窿里。

他死死盯着墙上那块百寸的实时票房监控大屏，双眼充血，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随时会发疯的困兽。

屏幕上，数据的对比惨烈到了让人触目惊心的地步。

《镇国》，单日实时票房：11.5亿！

上座率：98%！

《末日纪元》，单日实时票房：6500万！

退票率：32%！

“这特么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赵康双手抓着头发，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在拉扯，“两亿美元的好莱坞顶级特效！怎么可能被一个土味古装片打成这样？！院线那帮人是瞎了吗！”

“赵……赵总……”制片总监刘强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哆哆嗦嗦地咽了一口唾沫，“不是院线瞎了，是观众疯了。沈砚昨天放出的那段五分钟原片，彻底把大盘给点燃了。”

刘强将平板递到赵康面前，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绝望：“您看看网上的评论吧。《末日纪元》被骂成了‘毫无灵魂的光污染垃圾’。而《镇国》……现在全网都在自发包场。他们说，要去电影院里，看大梁战神是怎么把命填进胶片里的。”

赵康一把抢过平板。

热搜榜前十，已经彻底被《镇国》和沈砚屠榜！

沈砚零下二十度单衣死战

这特么才叫华语影史的奇迹

好莱坞塑料怪兽惨遭降维打击

评论区里，全是被沈砚那最后五分钟震撼到灵魂发抖的真实路人。

没有水军，没有控评，只有最纯粹的、被极致演技征服的狂热与敬畏。

“砰！”

赵康狠狠将平板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座机，像催命符一样刺耳地响了起来。

赵康浑身一哆嗦，看着那个号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是跃动互娱董事局主席的专线。

他颤抖着手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阵毫无感情的冰冷宣判。

“赵康，你干的好事。”董事长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因为你愚蠢的封杀令和错误的对赌，《末日纪元》让公司净亏损超过四个亿！跃动互娱的股价在美股盘前已经熔断了！”

“董事长，您听我解释，是沈砚那个疯子……”

“我只看结果！”董事长厉声打断，“现在企鹅和奇异果靠着沈砚之前的两部戏赚得盆满钵满，我们却成了全网的笑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镇国》的首映现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跪下也好，磕头也罢，必须拿下沈砚下一部戏的独家网络版权！否则，你明天就不用来公司了！”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赵康瘫坐在老板椅上，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骨血。

他知道，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千亿资本傲慢，在沈砚拿命拼出来的真金白银面前，被彻底碾成了一滩烂泥。

……

下午四点，京城，万达国际影城CBD店。

这里是《镇国》大年初一首映礼的主会场。

前厅人声鼎沸，无数媒体记者和影评人将这里挤得水泄不通。

而在后场的VIP休息室里，气氛却显得极其诡异。

林晚穿着一身干练的酒红色西装，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面前、满头大汗的赵康和刘强，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具嘲弄的冷弧。

“赵总，今天可是大年初一，您不在跃动互娱看您的好莱坞大片，跑到我们这‘土味剧组’的后台来干什么？”林晚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赵康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已经盖好公章的文件，双手递到了茶几上。

“林总，明人不说暗话。”赵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卑微笑容，“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沈老师。这份合同，五个亿，只买沈老师下一部戏的独家网络版权。不干涉剧本，不干涉选角，一切以沈老师的规矩为主。”

五个亿！

只买一部戏的网络版权！

这已经是赵康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也是他为了保住自己位置的最后底牌。

林晚看着那份合同，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刚想开口。

“吱呀——”

休息室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缓慢地推开了。

一股夹杂着消毒水味和凌冽寒气的冷风，瞬间灌入了温暖的休息室。

赵康和刘强本能地转过头。

下一秒，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呼吸瞬间停滞了！

沈砚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长款的黑色大衣。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他的右手手背上，还残留着拔掉留置针后留下的一大片骇人的淤青。

他明明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是！

当他那双深渊般的眸子抬起来，扫过赵康脸庞的那一瞬间。

赵康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还在滴着血的远古凶兽死死盯住了一样！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活阎王气场，比他在银幕上看到的还要恐怖十倍、百倍！

“沈……沈老师……”赵康咽了一口唾沫，双腿竟然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

沈砚没有理会他。

他迈开长腿，步伐虽然缓慢，却极其沉稳。

他走到茶几前，目光在那份价值五个亿的合同上轻轻扫过，仿佛在看一张擦过鞋的废纸。

“赵总。”沈砚开口了。

他的嗓音因为重度失温的后遗症，变得异常沙哑、粗粝，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硬感。

“你那只两亿美元的好莱坞怪兽，死了吗？”沈砚微微偏过头，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赵康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沈老师，之前是我糊涂，我被资本蒙了眼……”赵康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他指着桌上的合同，“五个亿！这是跃动互娱最大的诚意！只要您签了字，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们跃动互娱所有的资源……”

“咔哒。”

沈砚极其随意地，伸出那只布满淤青的手，将那份合同拿了起来。

赵康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以为沈砚在天价面前终于低头了。

然而。

在赵康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沈砚双手捏住合同的边缘，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

“嘶啦——！”

伴随着一声极其清脆的撕裂声，那份价值五个亿的顶级合同，被沈砚当着这位千亿资本大佬的面，直接撕成了两半！

“你……”赵康脸上的狂喜瞬间僵死，他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沈砚。

“嘶啦！嘶啦！”

沈砚连眼皮都没抬，双手继续发力，将那份合同撕得粉碎。

他扬起手，极其缓慢地松开手指。

白色的纸屑如同西北大漠的暴雪，纷纷扬扬地落在赵康那张铁青、绝望的脸上。

“我之前在华尔道夫酒店跟你说过。”沈砚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的赵康，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充满绝对统治力的冷笑。

“二十个亿，你买不起。”

沈砚微微倾身，那股从零下二十度的死人堆里带出来的极致煞气，轰然砸在赵康的天灵盖上。

“现在，你拿五个亿，来买我这副从地狱里蹚出来的铁骨头？”

沈砚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将一切资本规则碾成齑粉的狂妄。

“赵总。”

沈砚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色大衣的领口，目光越过赵康，看向休息室外那扇通往千人放映厅的大门。

“滚回去听听吧。”沈砚的声音冷硬如钢，掷地有声。

“听听你们这些资本的骨头，今天断得，有多清脆。”

说罢，沈砚没有再看赵康一眼。

他迈开长腿，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门外，两千名刚刚看完《镇国》首映的观众，在看到那个黑色身影出现的瞬间，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没有尖叫，没有喧哗。

只有如同海啸般轰然炸响、几乎要掀翻整个影城屋顶的雷鸣掌声！

沈砚沐浴在刺目的聚光灯下。

他站在这座由他自己拿命劈开的、属于华语影坛最高王座的巅峰之上，冷寂如铁，睥睨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