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金光闪闪的龙首奖杯断成两截,静静地躺在国家大剧院实木的舞台上。
沈砚那冷硬如铁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舞台侧面的阴影中。
足足过了五秒钟,那股如同被死神扼住咽喉的极致压迫感,才从千人放映厅内缓缓散去。
紧接着,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下了一瓢冰水。
“轰——!!!”
整个国家大剧院,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刚才发生了什么?!顾临舟连奖杯都不敢接?!”
“他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是被沈砚活生生吓软的!”
“神特么双黄蛋!沈砚这是当着全网的面,把资本塞进来的双黄蛋砸了个稀巴烂啊!”
前排的媒体记者们像疯了一样,长枪短炮对着瘫软在舞台上、面如死灰的顾临舟疯狂按动快门。
闪光灯交织成一片刺目的白昼,将这位昔日顶流最丑陋、最懦弱的瞬间,永远定格。
站在麦克风前的老戏骨周长明,看着地上的奖杯碎片,又看了看沈砚离开的方向。
这位脾气火爆的老艺术家,突然仰起头,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好!好一个拿不稳戏台!”周长明一把扯过麦克风,声音洪亮地传遍全场,“这圈子里的奖杯,是靠骨头硬挺着接的!软脚虾,就别来玷污这块金字招牌!”
这句话,等同于给今晚的事件盖棺定论。
不是沈砚狂妄摔杯,而是顾临舟烂泥扶不上墙!
同一时间,企鹅视频的直播间已经彻底瘫痪了。
两千万在线观众的弹幕,以一种足以让服务器宕机的恐怖速度疯狂刷新。
顾临舟吓尿摔杯
沈砚:连奖杯都拿不稳,这戏台你别上了
史上最惨双黄蛋
微博热搜前十,在短短五分钟内,被这场史无前例的颁奖礼事故全面屠榜。
所有的词条后面,都跟着一个滴血般的“爆”字!
星光传媒花了几千万买来的公关水军,在这股摧枯拉朽的真实民意面前,连一朵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碾得粉碎。
……
国家大剧院,二楼VIP包厢。
陆建平死死盯着下方混乱的舞台,整个人像是一截枯木般僵立在原地。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体无完肤。
他用四个亿的盘子、用星光传媒的全部资源、用评委会的暗箱操作,试图给顾临舟缝上一块遮羞布。
但他万万没想到,沈砚竟然敢在全网直播的最高殿堂上,用最纯粹的杀意和气场,硬生生逼得顾临舟自己把这块遮羞布给撕了!
奖杯摔碎的那一刻,碎的不仅仅是金龙奖,更是星光传媒在资本圈里的最后一点信用。
“叮铃铃——”
寂静的包厢内,陆建平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星光传媒董事长。
陆建平的手猛地一抖,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建、董事长……”
“陆建平,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电话那头,董事长的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没有丝毫掩饰的暴怒,“星光传媒的脸,今天晚上被你和那个废物外甥丢尽了!公司的股价在美股盘前已经暴跌了百分之十五!”
“董事长,您听我解释,是沈砚那个疯子……”
“闭嘴!”董事长厉声打断,“资本不听解释,只看结果!董事会刚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全票通过了对你的罢免决议。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星光传媒的总裁。”
陆建平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
“至于顾临舟……”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血,“立刻雪藏。把他身上所有的商务代言全部解约,违约金从他的片酬里扣。星光传媒,不需要一个连奖杯都拿不稳的废物。”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陆建平呆呆地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名利场里,他和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帝国,在今晚,被那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人,一脚踹下了深渊。
……
京城的高架桥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
车厢内,林晚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看着平板电脑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沈砚,你今晚这一下,可是把整个内娱的天都捅破了。”林晚将平板扔在中控台上,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沈砚,“星光传媒的公关部已经彻底停摆,陆建平被连夜罢免,顾临舟的几个千万级代言刚刚宣布单方面解约。你一个人,干翻了一家顶级资本。”
沈砚缓缓睁开眼,深渊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胜利的狂热,只有一种极其冷硬的平静。
他随手扯松了领带,将那件束缚着他的高定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在后座上。
“他连我的刀都接不住,怎么可能接得住资本的反噬。”沈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林晚轻笑了一声,但随即,她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沈砚,你今晚虽然赢得很爽,但也留下了一个极大的隐患。”林晚踩下油门,迈巴赫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你当着全网的面,把资本的潜规则砸了个稀巴烂。老百姓觉得你硬气,但在京圈那些老派资本的眼里,你现在就是一个‘不可控的疯子’。”
林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资本喜欢能赚钱的机器,但他们更害怕无法掌控的炸药包。你今晚掀了陆建平的桌子,明天,可能就会有更多的资本,在暗地里对你进行‘软隔离’。他们不敢明面上封杀你,但好剧本、大制作,他们会本能地防着你。”
在这个圈子里,太锋利的刀,往往容易折断。
这是林晚作为首席制片人的理智判断。
然而,沈砚却没有丝毫的担忧。
他转过头,看着林晚,漆黑的瞳孔里,燃起了一团比大漠风沙还要狂野的火焰。
“林总。”沈砚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将一切规则碾碎的绝对自信,“资本害怕炸药包,是因为炸药包会炸伤他们。”
沈砚微微倾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攻击性的弧度。
“但如果,这个炸药包,能帮他们炸开百亿票房的大门呢?”
林晚愣住了。
“规矩,是用来约束弱者的。”沈砚重新靠回椅背上,目光投向了漆黑的夜空,“只要我的戏够硬,只要我能把观众死死钉在电影院的座椅上。那些忌惮我的资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野狗一样,争先恐后地跑过来,双手把最好的本子奉上。”
沈砚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锋芒。
“回西北。徐导的《破阵子》还没拍完。明天上午,我还有一场绞肉机的戏。”
林晚看着沈砚那张冷硬如铁的侧脸,足足过了五秒钟,突然畅快地大笑出声。
“好!回西北!”林晚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迈巴赫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撕裂了京城的寒风,“这内娱的规矩,既然你已经砸碎了,那就用你的戏,重新立一个!”
……
次日清晨,西北大漠。
狂风卷着黄沙,遮天蔽日。
《破阵子》剧组的驻地里,徐克明顶着一头乱发,正暴躁地指挥着场务布置下一场戏的机位。
“快点!轨道再往左边推两米!今天这场戏是残刃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独角戏,我要绝对的压抑感!”徐克明拿着大喇叭嘶吼。
就在这时,一辆满是泥尘的越野车在一号实景坑旁边停了下来。
车门推开。
沈砚穿着那件破破烂烂、沾满干涸血迹的粗布麻衣,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没有带助理,没有带保镖。
甚至连昨晚在金龙奖上拿到的那座最佳男配角奖杯,都没带在身边。
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刚刚从十万人绞肉机里逃出来的残兵,踩着粗糙的戈壁滩,一步步走向场地中央。
全剧组几百号人,在看到沈砚的那一刻,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昨晚都看了直播。
他们知道,眼前这个一身泥垢的年轻人,昨晚在京城最高级别的名利场上,干出了一件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现在,他回来了。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漫天的黄沙。
“徐导。”沈砚走到徐克明面前,没有提昨晚的任何风光,只是微微低头,用那种属于“残刃”的沙哑粗粝的嗓音,淡淡开口。
“机位架好了吗?”沈砚倒提着那把生锈的短铁匕首,目光越过徐克明,死死锁定了前方那个堆满了道具尸体的巨大泥坑。
“我准备好,下地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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