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ctus！”

这不是流行乐的嘶吼，这是最纯粹的殿堂级美声。

江述的喉腔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共鸣箱。

那句拉丁语圣咏，被他用极度浑厚、极具穿透力的声线硬生生顶到了演播厅的最高点。

没有借助亚当斯那三吨重的顶级音响。

江述的音频信号通过系统的神级混音，直接接管了现场所有的物理频段。

在宏大的管弦乐和百人合唱的幻听中，亚当斯的工业电子核就像是一堆被抛在教堂台阶上的废铁。

声压？

北美的流水线工业再精密，也拼不过这种直击灵魂的史诗级神罚。

张耀坐在VIP区，手里的酒杯倾斜。

暗红的酒液洇透了他的高定西装裤腿，他却像被抽了脊梁骨，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输了。

他听不懂拉丁文，但他听得懂恐惧。

那种仿佛千军万马压境的窒息感，让他连站起来骂娘的力气都使不出。

亚当斯站在舞台侧面，嘴里的口香糖早就不嚼了。

他猛地摘下脸上的墨镜，一句极其粗鄙的英文脏话卡在喉咙里。

这特么是乡村民谣？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十字军东征！

他引以为傲的格莱美唱法，在这种级别的交响史诗面前，单薄得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舞台上，猩红的追光剧烈闪烁。

江述单手攥着麦克风，军靴踩在监听音箱的边缘。

伴奏推向最极致的核爆点，《Star Sky》的旋律与《The Mass》的战鼓完美咬合。

他仰起头，额角的汗水顺着利落的下颌线滑落。

最后一段极限吟唱，他甚至拉开了麦克风的距离。

纯肉嗓的音压，像一柄重剑，直直切开演播厅凝滞的空气。

“轰——”

最后一个定音鼓砸下。

光影全收。

舞台重归死寂。

没有预想中的疯狂尖叫。

五百名大众评审、五十位专业评委，甚至是看台角落里的保洁员，全都像被摄了魂，呆滞地盯着那个在黑暗中放下麦克风的男人。

长达二十秒的真空。

“当啷。”

亚当斯手里那只定制的纯金麦克风砸在地板上，滚了两圈。

这位格莱美天王连上台谢幕的体面都没顾上，转身拨开保镖，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安全通道。

道心碎了。

他知道，今晚过后，他在亚洲市场的报价将直接跌穿地心。

这一声响，终于砸醒了全场。

起立。

鼓掌。

没有嘶吼，只有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和敬畏。

陈青石站在评委席前，手掌拍得通红，老泪纵横。

大屏幕上的数字甚至没有跳动的过程。

后台的计票系统直接给出了结果。

【100分】。

【全网实时投票：一亿三千万。】

断层。

碾压。

封神。

江述没看屏幕，也没看台下那些狂热的脸。

他随手把麦克风扔在支架上，单手扯松了领口的温莎结，转身走入侧幕的阴影里。

后台通道。

星云资本带来的黑衣保镖已经撤了个干净，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冷气运作的轻微嗡鸣。

苏晚棠靠在江述休息室的门边。

她没去前台。

那件极具压迫感的黑色收腰西装此刻显得有些空荡。

她低着头，看着手机上刚弹出来的一连串捷报。

星云资本股价熔断。

中影和环球正式发布联合声明，踢除星云系所有影片排期。

听见脚步声，苏晚棠抬起头。

江述走得很慢。

燕尾礼服的暗纹在走廊灯光下明明灭灭。

他停在苏晚棠面前，带着一身还没散尽的战火气，和极其浓烈的压迫感。

“外教跑了。”江述语气散漫，视线落在她捏着手机的指节上，“骨头确实挺脆。”

苏晚棠没接这个冷笑话。

她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强行稳住声线：“星云的盘子崩了。张耀刚才在包厢里砸了所有的东西，明天的董事会，他会被直接扫地出门。”

“星云的盘子，我不感兴趣。”

江述往前逼了半步。

军靴抵住她的高跟鞋尖。

他微微低头，单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

“门砸开了。麻烦解决了。”江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危险，“苏总，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算账了。”

苏晚棠呼吸一滞。

她后背紧贴着门板，退无可退。

男人的体温隔着单薄的真丝衬衫传过来，烫得她心率彻底失衡。

“这里是荔枝台的后台。”苏晚棠咬着牙，抬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试图维持最后的底线，“外面全是媒体。”

“那又怎样？”

江述没退。

他反而顺势握住她抵在胸口的手，指腹在她腕骨的脉搏上重重摩挲了一下。

“咔哒。”

他反手拧开休息室的门把手，揽着她的腰，直接将她带了进去。

门在身后砰然合上，落锁。

休息室里没开大灯。

江述将她抵在门后，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低头极其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比前几次都要凶狠。

带着《巅峰王座》满分夺冠的狂傲，带着不容拒绝的索取。

苏晚棠的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她闭上眼，双手不由自主地揪紧了他敞开的领口。

空气粘稠得快要滴出水来。

江述的手掌顺着她西装的腰线滑入，隔着真丝衬衫，指尖若有若无地停留在她脊背的蝴蝶骨上。

就在理智即将全面崩盘的边缘。

“嗡——”

苏晚棠掉在沙发上的手机，极其煞风景地疯狂震动起来。

江述动作一顿，眉头拧起。

他没松手，只是稍微退开半寸，惩罚性地在她的唇角咬了一下。

“星曜的内线，真该换个铃声了。”

苏晚棠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

她推开江述，理了理凌乱的领口，快步走到沙发前拿起手机。

看清来电显示，她眼底的旖旎瞬间被凝重取代。

“是中影的韩董。”苏晚棠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韩董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焦灼：“晚棠！出大变故了！”

苏晚棠眼神一凛：“星云资本反扑了？”

“不是星云！是好莱坞！”韩董语速极快，“环球影业的史密斯把《权御史诗》的小样发回了北美总部。那边炸锅了！环球的全球执行总裁今晚连夜飞深城，明天早上八点，点名要见江述！”

苏晚棠握着手机的手指倏地收紧。

“不仅如此。”韩董压低了声音，“华纳和迪士尼的人也收到了风声。晚棠，这已经不是国内院线的事了。江老弟这一手，直接把好莱坞的几条大鳄全炸出来了。他们要的不是独家授权，他们要的是江述这个人！”

挂断电话，休息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晚棠转过头。

江述靠在门板上，单手插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显然，韩董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私账没结完，新单子就来了。”江述走过去，从她手里抽走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

他看着苏晚棠那双重新恢复了清冷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

“好莱坞的鳄鱼？”

江述伸手，替她将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脑后。

指尖微凉。

“苏总准备好胃药了吗？”他语气散漫，却透着让人胆寒的野心。

“明天，我带你去吃点西餐。骨头硬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