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金色数字跳动得让人眼晕。
一万五。
一万八。
两万二。
当倒计时归零,最终出价定格在“22000元”时,包厢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林晚死死盯着那个数字,手脚发软,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顺着紫檀木的椅背就往下出溜。
“两万二……”她喃喃出声,嗓子发干,“一桌饭,三个名额。他们花了两万两千块钱来买一个进门的资格?”
这已经不是吃饭了,这是在烧钱。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胳膊。
陆言稍一用力,把她从下滑的边缘提了回来。
他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力道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出息。”陆言顺手把手机屏幕按灭,随手扔在桌上,“这只是底价。等他们吃过第一顿,这个数字还得往上翻。”
林晚借着他的力道坐直身子,心跳得像擂鼓。她下意识地反抓住陆言的小臂,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陆言,那可是两万二啊!万一他们觉得不值,把咱们的桌子掀了怎么办?”
“他们掀不动。”陆言垂眸,视线扫过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没抽开,反而往前压了半寸。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只要进了这扇门,规矩就是我定。”陆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胸腔的共鸣,“老板娘,去挑件像样的衣服。周五晚上,准备迎客。”
……
周五晚,七点半。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梧桐巷口。
车门推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率先下了车。
这人正是小程序里砸下两万二抢到首桌的“西城老饕”,本地做建材生意的钱总。
紧跟着下车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瘦高个。
“老钱,你大半夜把我从江北叫过来,就为了到这破巷子里吃饭?”瘦高个捂了捂鼻子,看着眼前昏暗的半死胡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待会儿还有一个跨国视频会议,你最好确定这地方值得我浪费两个小时。”
“老周,你信我。这家的狮子头,绝对是你这辈子吃过最绝的!”钱胖子拍着胸脯保证,但看着眼前斑驳生锈的铁门和墙角的苔藓,心里其实也直打鼓。
两万二买个号,他纯粹是冲着陆记外卖那口锅气和狮子头的名声来的,权当猎奇。
可这环境,确实寒碜得有点过分了。
两人硬着头皮走到四十四号门前。
钱胖子刚要伸手推门,那扇厚重的木门从里面无声无息地拉开了。
“两位贵客,晚上好。”
林晚站在门后。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改良版旗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没有浓妆艳抹,却透着一股清丽脱俗的雅致。
老周原本满腹牢骚,但在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嗡——”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穿透了身体。
外面远处的车流声、巷子里的风声,在这一刻被彻底切断。
原本破败的院子,此刻在昏黄而柔和的地灯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极致的静谧。
几株黑松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沉香和若有似无的高汤鲜味。
没有金碧辉煌的水晶灯,没有俗气的迎宾。
只有留白,一种把私密感和逼格拉到顶点的留白。
这是系统【环境滤镜(初级)】的绝对压制。
老周的瞳孔微微放大,原本紧绷的神经奇迹般地松弛了下来。
他商海沉浮二十年,去过无数顶级会所,但从未有过一处地方,能让他刚进门就卸下所有防备。
“这地方……”老周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钱胖子,眼神彻底变了,“有点东西。”
钱胖子也傻眼了,这跟他想象中的苍蝇馆子完全是两个世界!
林晚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体的微笑:“两位,请随我来。陆主厨已经在备菜了。”
二楼,听雨包厢。
紫檀木餐桌上,只摆着两套素白的骨瓷餐具。
没有菜单,没有点菜环节。
两人刚落座不到五分钟,林晚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第一道,极品清炖狮子头。请慢用。”
白瓷炖盅被轻轻放在两人面前。
揭开盖子,没有一丝热气冒出,汤色清亮如水,一颗肉丸静静地躺在底部。
老周眉头微挑。
他是个极其挑剔的食客,这汤看着太素了,连一丝油花都没有。
他拿起银质汤勺,漫不经心地舀了一口清汤,送进嘴里。
下一秒。
老周的动作僵住了。
老母鸡、火腿和干贝在文火慢吊下逼出的极致鲜香,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他的口腔里轰然炸裂!
那种层次分明的醇厚感,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鲜甜,顺着食道一路暖到胃里。
“这汤……”老周猛地睁大眼睛,握着汤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迫不及待地去切那颗狮子头。
勺子刚碰到肉丸的边缘,那肉就像初雪般散开了。
入口的瞬间,黑猪肉的鲜、马蹄的脆,在齿间完美交融,真的是入口即化!
“卧槽!”钱胖子在旁边已经吃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含糊不清地喊着,“老周,我没骗你吧!这特么才叫吃饭!”
老周根本没空理他。
他连吃了三大口,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什么跨国会议,什么商业谈判,在这一刻全被抛到了脑后。
他现在只想把这盅汤喝得一滴不剩。
后厨。
火炉上的高汤还在翻滚。
林晚端着空托盘快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厨房空间不大,陆言正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镊子,精细地摆盘第二道菜“雪花鸡淖”。
“陆言!他们吃疯了!”林晚压低声音,兴奋得脸颊红扑扑的,“那个戴眼镜的客人,刚才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恨不得把炖盅都给舔干净!”
她跑得急,脚下踩到了一点水渍,身子一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
“小心。”
陆言连头都没回,左手依然稳稳地端着盘子,右手往后一探,精准地掐住了林晚的后腰。
隔着旗袍薄薄的布料,男人的掌心滚烫。
林晚撞在他结实的后背上,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急什么。”陆言的声音混着排风扇的低鸣,低沉、微哑。
他没有立刻松手,大拇指在林晚腰侧的布料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种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像是一股电流,直接从腰眼窜到了林晚的头皮。
“我……我没站稳。”林晚呼吸停了半拍,声音软了半截。
她慌乱地想往后退,但腰上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不给她退的机会。
陆言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公分。
林晚甚至能看清他眼底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慌乱的脸。
“前厅归你,后厨归我。你慌什么?”陆言松开手,顺势将那盘摆好的雪花鸡淖塞进她手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
“端出去。告诉他们,吃完赶紧走,别耽误我下班。”
林晚端着盘子,落荒而逃。
直到走出厨房,她才觉得空气重新灌进了肺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一个小时后。
包厢里的三道主菜和两道配菜被扫荡得干干净净。
钱胖子摸着滚圆的肚子,靠在椅子上直哼哼;老周则拿着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意犹未尽的疯狂。
林晚走进来递上账单。
“林老板是吧?”老周根本没看账单,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桌上,“这顿饭,两万二,太值了。我出十万,包下你们下周五的局。”
“对对对!我也包!我出十二万!”钱胖子急了,赶紧跟着喊。
林晚看着桌上的黑卡,想起陆言交代的规矩,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抱歉,两位。陆记私房宴不接受包场,也不接受预定。想吃,只能在小程序上竞价抢号。”
老周愣住了。
他堂堂上市公司的老总,拿着钱居然吃不到一顿饭?
但他没有生气,反而眼底的征服欲更浓了。
这种不把资本放在眼里的底气,配上这绝世的味道,才是真正的顶级格调!
“好,有性格。”老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告诉陆主厨,下周的号,我周某人抢定了。”
当晚。
关于“梧桐巷44号”和“两万二天价私房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本地顶级的富豪圈子里疯狂传开。
而此时,鼎盛大厦顶层。
苏青看着手机里圈内好友发来的关于陆记私房宴的疯狂评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知道,那个被她逼进死胡同的男人,不仅没有死。
反而借着这笼子,飞到了她够不着的高空。
如何追书:
【友情提示】追书不用愁,免费领取红薯银币!
【安装APP】 戳这里下载客户端,在客户端内搜索:“131620”即可阅读,每日签到领银币,好书免费读!
【百度搜索】 在百度中搜索:红薯中文网,进入网站并搜索本书书号“131620”,即可找到本书。

微信内可长按识别
或在微信公众号里搜索“红薯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