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夜市，人流比前两晚来得更早。

路灯刚亮起，陆言的“家常盖饭摊”前就已经站了三四个人。

昨天那个带头叫嚣“绝了”的男生果然第一个到了，还带了另外两个室友。

“老板，三份土豆丝盖饭，全加蛋，多加点那个秘制酱汁！”男生熟门熟路地扫了码。

“好嘞。”

林晚一边应着，一边手脚麻利地递过三个餐盒。

她今天换了一件稍微宽松点的旧T恤，头发扎得更紧，手里还多了一个陆言从早市上淘来的塑料记账本。

“1号单，三份土豆丝加蛋。”她头也不抬地报菜。

陆言站在电磁炉前，听到声音，手腕一翻，油下锅，蒜末爆香。

刺啦——

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有了前两晚的经验，陆言今天把菜单做了一次梳理。

不再是随便点，而是固定了几个套餐：单拼、双拼、加蛋、加辣。

这样一来，出餐的逻辑清晰了，速度也提了上来。

“厨艺熟练度+3。”

“刀工熟练度+2。”

“经营感知熟练度+5。”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不断闪过。

陆言的动作越来越快，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节奏。

土豆丝出锅，青椒豆腐跟上。

林晚在那边刚把钱找完，这边的饭就已经装好了。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连眼神交流都不需要太多，仅仅靠着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报单的语速，就能完美配合。

“2号单，一份青椒豆腐，加辣。”

“出锅。”

“3号单，双拼，不加蛋。”

“拿走。”

队伍越来越长，但队伍推进的速度却比昨天快了一倍。

旁边卖炒粉的王建国，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今天特意早早出摊，还把自己的炒粉价格降了两块钱，想把昨天的客流抢回来。

可结果呢？

那些学生宁愿在陆言摊位前排队，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这他妈活见鬼了。”王建国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那边的冷清，和陆言这边的火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仅是学生，附近写字楼的几个白领也成了回头客。

第一天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女人又来了，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还带了两个女同事。

“老板，还是老样子，两份双拼加蛋。”她笑着跟林晚打招呼。

“好嘞，姐，您稍等。”林晚脆生生地应着，手里的动作一点没慢。

高峰期一到，摊位前的压力骤增。

人一多，各种状况就出来了。

“老板，我的饭怎么还没好啊？”

“老板，刚才找我的钱好像少了两块。”

“老板，我这边的饭是不是盛少了？”

催单的、找错钱的、挑刺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林晚毕竟是个新手，一着急，手里的零钱就掉在了地上。

她慌忙蹲下身去捡，结果起猛了，头“砰”地一声撞在了折叠桌的角上。

“哎哟。”她捂着额头，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怎么了？”陆言立刻放下锅铲，转头看过来。

“没事没事，撞了一下。”林晚强忍着疼，把捡起来的钱塞进铁皮盒子，转头继续对客人笑，“不好意思啊，这就给您找钱。”

陆言看着她红肿的额头，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他把出餐的速度提到了极致，硬生生把排队的人潮压了下去。

终于，高峰期过去了。

锅里的饭和菜也都见了底。

“呼——”林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塑料凳上，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陆言把火关掉，走过来，伸手拿开她捂着额头的手。

额头上肿起了一个红色的包。

他从旁边拿过一条干净的湿毛巾，轻轻敷在那个包上。

“疼不疼？”他低声问。

“还行。”林晚躲了一下，“你别管我了，赶紧收拾吧。”

“摊子跑不了。”陆言没松手，毛巾上的凉意让林晚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下次慢点，钱掉了就掉了，没你人重要。”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头看着陆言，他的侧脸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棱角分明，眼神专注而认真。

“知道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两人收拾好摊子，正准备回家，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女白领突然走了过来。

“老板，还没走呢？”

“刚收完。”陆言转头看着她。

女白领笑了笑，递过一张名片。

“我是附近‘星耀传媒’的行政。你们这盖饭味道确实不错，我们公司经常加班，晚上点外卖又贵又不好吃。”

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两人都心跳加速的提议。

“你们能不能接团单？每天晚上大概三十份左右，固定送到我们公司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