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喜只觉得肺部呛得难受,那种被湖水淹没的窒息感仍旧如影随形,小腿上更是传来一阵阵麻痒感,双眸微睁,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感觉到脑中一阵抵抗不住的睡意袭来,眼前再次黑暗沉沉睡了过去,停留在脑中最后的画面就是一道高大的模糊身影。
宴清收回点向宴喜睡穴的手,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一动不动,黑眸沉沉看不出情绪,良久他才撩起衣袍坐在床边用内力替宴喜烘干了身上的衣服,又驱了一遍体内的寒气后才收了手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等到宴清走远了,月香这才赶忙推门进了房间,见到床上未曾盖被子的宴喜又是一阵心疼,抬手摸了摸她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后心头松了口气,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宴喜身上的衣服竟是已经完全干燥,就连面色都已经恢复了红润。
当看到宴喜腿边被撕烂的裙子时,月香面色有一瞬间的古怪,方才宴清抱着进来时她并没有注意到小姐裙子究竟是好是坏,此时见到被大力扯烂的裙摆,想法就有些偏了。
不过,只要小姐已经平安无事就好,至于其他的暂时就不想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清晨,宴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记忆还停留在昨夜落水的时候,她看到了哥哥就站在岸边,但是却无动于衷,就那么冷漠的看着她沉下去。
除了脑袋有些昏沉之外,身上倒还算是爽利,没有任何难受的地方,宴喜撑起身子看了看周围,还是宴府自己的房间,她是被人救了?
“小姐?小姐你总算醒了!”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头推开,月香看到她已经坐起身来顿时惊喜出声,手中还端着一碗热粥,见此赶忙放下粥走到她身边上上下下的好生检查了一遍。
宴喜由着她忙活,抬手捶了捶脑袋,有些茫然的问道:“我昨晚不是……怎么……”
月香登时便一脸心疼的开始絮叨,“小姐,你昨晚怎的那么不小心!你不知道你身子受不得寒吗?还往湖边凑,这次幸亏是有公子,否则只怕是又要大病一场!”
“公子?哥哥?”宴喜一脸懵逼,既然救她,那昨晚为何……
“小姐您先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吃点东西,虽然有公子帮忙,但还是找个大夫看看才能安心些,今儿一大早公子就请了个大夫来给您看诊呢!”月香将粥端到她面前,小心吹凉后喂给她。
宴喜揉了揉额角,心中叹息一声暂且压下脑中纷杂的思绪就着月香的手将一碗粥全部喝完,胃里暖融融的,就连精神都好了许多。
“小姐,您先躺着,奴婢去将大夫请来,据管家说这令狐医师医术了得,在京城当中那是出了名的,想来公子到底还是疼惜小姐的。”月香笑着说道,拾了碗筷就出了门去。
房间再次恢复安静,宴喜睁着双眸呆呆的看着床顶,昨夜里哥哥冷漠的样子到现在还深深的印刻在她脑海中,她看得出来,当时哥哥似乎真的没打算救她,为什么?他们不是兄妹吗?为什么会这么的,冰冷?这个失散多年的哥哥,究竟是什么样的性子?外表温润清淡,内里……
想到这,那双冰冷幽森犹如无尽深渊般的眼眸骤然在脑海掠过,宴喜禁不住打了个激灵,赶紧将脑袋埋入被子里打住,让自己不要再想。
不多时,月香再度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缩在被子里蜷成一团的宴喜,心中觉得好笑,还以为小姐是觉得形容不整不好意思见人,当即对着身后的令狐医师歉然笑道:“还请医师稍后,我去喊小姐。”
说完欠了欠身,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被子里的一团低声道:“小姐,医师来了,您快出来吧。”
宴喜还在自顾想着,听到声音条件反射的掀开被子露出乱成一团的脑袋,一张小脸红彤彤的满是茫然之色。
月香一见她如此忍不住轻笑两声,咳嗽了两下之后替宴喜掖了掖被子,指了指身后还站在门口的令狐医师说道:“小姐,令狐医师来了。”
令狐楚早在宴喜掀被子的时候就已经自觉地偏过了身,等月香喊他时他才缓步走上前,眼眸低垂并未看向床上半倚着的只着里衣的宴喜,“在下见过宴小姐。”
江湖儿女向来不喜欢这种文绉绉的交谈方式,月香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令狐楚这才微红着耳朵尖走近床榻边搭上宴喜露在外边的半截雪白皓腕,“失礼了。”
“我家小姐昨日不甚落水,您看看小姐身子如何了,小姐自幼便畏寒的紧,这次可千万别再落下什么病根才是。”月香站在一旁忧心忡忡的道。
“令狐医师,月香这丫头没规矩,你别介意啊!”宴喜歉意一笑,眉眼弯弯,如天边弯月正盛,嗓音清脆如细铃作响,悦耳动听。
令狐楚长得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黑发用青色丝带一丝不苟的束在头顶,身着一袭素色浅青外衫,罩着里面的浓绿长衣,衣角上靛青色的青竹挺拔,衬的整个人愈发清隽秀气。
正看着,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缓步走进来一道挺拔的身影。
宴清依旧是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袍,背光负手而立,宽大的袖摆微微拂动,满头乌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面上淡漠如许,漆黑的凤眸沉沉,明明应该是仙气缥缈的模样,宴喜却硬是感觉他邪魅的恍如魑魅。
“姑娘并没有什么大碍,想来是令兄已经用内力帮姑娘治疗过了,并不会留下什么病根,不过姑娘体内寒气极重,以后还是要好生注意,仔细调养,万万再不能受凉了。”令狐楚收回手拢在袖中起身微笑道。
“多谢令狐医师!”确认没有什么大碍,宴喜心底也松了口气,毕竟如果真的有病,那就又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了。
“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令狐楚笑道。
见着个模样风姿都好看的男子,宴喜心里头也舒服得多,笑起来也愈发甜美了,掀了被子准备下床好生再感谢令狐楚几句,就听站在令狐楚身后的宴清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淡淡开口道:“令狐医师不是急着回你那小药庐吗?”
“宴姑娘无碍,在下自是应该离开了,”令狐楚回身看着宴清,双眸不自觉的眯了眯,面色却是毫无异样的笑道,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喜儿姑娘才刚刚醒来,为了稳定病情,我还是替喜儿姑娘亲自熬一些滋补汤药吧。”
宴清眼尾微勾,扯了扯嘴角瞥了眼床上笑容灿烂的宴喜,眸底神色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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