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上，真千金把蛋糕砸在我脸上，指着门口的乞丐婆说。

「姐姐，那才是你亲妈，快滚回你的贫民窟去吧！」

爸妈冷眼旁观，未婚夫当场退婚，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

我擦掉奶油，看着那个乞丐婆，却笑了。

她手里拿着的破布袋，印着京圈最神秘家族的族徽。

而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乖孙女，奶奶终于找到你了，咱们回家，继承万亿家产！」

我回头看着那群势利眼，心里乐开了花。

你们扔掉的不是垃圾，是通往顶层豪门的入场券。

只不过这张券，现在作废了。

1

脸上黏糊糊的，全是甜腻的植物奶油。

蛋糕胚子顺着我的鼻尖滑落，掉在地毯上，摔成一滩烂泥。

周围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窃窃私语和幸灾乐祸的低笑。

「姜离这下完了，真千金发火了。」

「本来就是个养女，占了人家姜柔二十年的位置，我要是姜柔，我也恨她。」

「看她那狼狈样，这身礼服还是去年的旧款吧？」

我站在大厅中央，抹了一把眼睛上的奶油，视线终于清晰了一些。

面前站着穿着高定粉色蓬蓬裙的姜柔。

她手里还拿着切蛋糕的刀，指着我不放。

「姜离，你还赖着不走干什么？」

「爸妈养了你这么多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现在我回来了，这个家没有你的位置！」

我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养父姜海和养母刘兰。

他们正端着红酒杯，神色淡漠，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他们无关。

甚至刘兰眼里嫌弃，那是对我弄脏了她昂贵地毯的不满。

这就是我叫了二十年的爸妈。

自从半年前找回亲生女儿姜柔后，我在这个家就成了多余的那个。

哪怕我为了姜家的公司没日没夜地加班，谈下了好几个大单子。

在他们眼里，依然比不上姜柔的一根手指头。

「爸，妈。」

我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姜海皱了皱眉，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别叫了，小柔说得对，既然亲生的回来了，你这个抱错的，也该去找你自己的根了。」

「原本我们想给你留点体面，让你过完这个生日再走。」

「但你看看你，穿得寒酸，也不打扮，站在小柔旁边简直是在丢姜家的脸！」

刘兰也附和道：「是啊，姜离，人要有自知之明。」

「我们姜家不养闲人，也不养白眼狼。」

「你那亲妈都找上门来了，就在门口蹲着呢，你去吧。」

门口？

我顺着姜柔手指的方向看去。

宴会厅的大门敞开着，初冬的风呼呼往里灌。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太正缩在门口的石狮子旁边，瑟瑟发抖。

她头发花白，乱糟糟地脸上全是黑灰，看不清五官。

身上披着好几层破麻袋，脚上穿着一双露脚趾的解放鞋。

这就是他们口中，我的「亲妈」？

周围的宾客纷纷捂住口鼻。

「天哪，真是乞丐啊？」

「姜离的命也太贱了，居然是乞丐生的。」

「以后离她远点，别沾了穷酸气。」

未婚夫赵旭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

这时候，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嫌恶地看了我一眼。

「姜离，我们的婚约作废。」

「赵家不可能娶一个乞丐的女儿。」

说完，他转身走到姜柔身边，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小柔，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只有你才配得上这条项链。」

姜柔得意地扬起下巴，享受着众人的追捧。

她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恶毒。

「听见了吗？赵旭哥不要你了。」

「姐姐，你还是快去找你那个乞丐妈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我没理会赵旭的背叛，也没在意姜柔的嘲讽。

我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门口那个老太太身上。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脏兮兮的破布袋。

那个布袋的一角，露出了一个暗红色的图案。

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周围绕着复杂的金线云纹。

我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图案，我在一本绝版的古籍上见过。

那是京圈最神秘、最顶级的豪门——秦家的族徽！

秦家行事低调，富可敌国，据说传承了数百年，底蕴深不可测。

他们的族徽从不外示，只有核心成员才有资格佩戴或使用。

一个乞丐，怎么会有秦家的族徽？

除非……她根本不是乞丐。

我深吸一口气，顾不上身上的奶油，大步朝门口走去。

「姜离，你干什么？」

姜柔见我不理她，气得跺脚。

「你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认那个脏婆子吗？」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贱骨头就是贱骨头！」

我充耳不闻，径直走到老太太面前。

离得近了，那股馊味更加明显。

但老太太似乎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周围人的恶意。

她一直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囡囡……我的囡囡……」

听到这两个字，我眼眶莫名一酸。

我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老人家，您在找谁？」

老太太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浑浊却又异常明亮的眼睛。

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她的眼神从迷茫变成了狂喜。

那是失而复得的激动，是绝处逢生的希望。

她颤抖着伸出那双满是冻疮和老茧的手，想要摸我的脸，却又怕弄脏我，停在半空中不敢动。

「像……太像了……」

「眉眼像你爸，嘴巴像你妈……」

「囡囡，奶奶终于找到你了！」

我心头一震。

奶奶？

不是妈？

我看向她怀里的布袋，试探着问：「您是秦家的人？」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残缺的牙齿。

「乖囡囡，你认得？」

「对，咱们回家，回秦家！」

「那些欺负你的人，奶奶一个都不放过！」

虽然她穿得破烂，但说这话时，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根本掩盖不住。

我确信，我赌对了。

这次，轮到我翻盘了。

2

我扶着老太太站起来。

她腿脚不太好，整个人几乎挂在我身上。

那股馊味直冲鼻腔，但我没有丝毫嫌弃，反而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

「好，我们回家。」

我转过身，挺直腰杆，准备带着奶奶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站住！」

姜柔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提着裙摆冲过来，挡在我们面前。

「姜离，你想走？」

「你把我的生日宴搞成这样，拍拍屁股就想走？」

「还有这个老乞丐，弄脏了越口的地板，赔得起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让开。」

姜柔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更加恼怒。

「你敢瞪我？」

「来人！把这两个叫花子给我扣下！」

几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

姜海也走了过来，沉着脸说：「姜离，今天是小柔的生日，你别给脸不要脸。」

「让你走是给你面子，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把那个老太婆赶出去，至于姜离，去后院跪着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滚！」

我气极反笑。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所谓的养育之恩。

「姜总，好大的威风。」

我改了称呼，不再叫爸。

「既然已经断绝关系，我现在就是个外人。」

「你们非法拘禁，是想吃牢饭吗？」

姜海脸色一变：「你威胁我？」

赵旭在一旁插嘴道：「伯父，跟她废什么话。」

「这种女人，就是欠教训。」

「我看她是对这个乞丐妈情深义重，不如成全她们，把她们关在一起，好好培养感情。」

姜柔眼睛一亮，拍手叫好。

「旭哥说得对！」

「把她们关进狗笼子里！我家那条藏獒正好缺个伴！」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哄笑。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有趣的闹剧。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养女和一个乞丐的死活。

奶奶气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我的手。

「放肆！你们敢！」

「我是秦……」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柔打断了。

「秦什么秦？琴棋书画吗？」

「老太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话都说不利索还想装大款？」

姜柔抬起手，想要推搡奶奶。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柔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我把奶奶护在身后，目光凌厉地扫视全场。

「谁敢动她一下试试？」

姜柔尖叫一声扑上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保镖们一拥而上，想要制服我。

我虽然学过几年散打，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要护着奶奶。

很快，我就被人按在了地上。

奶奶急得大喊：「别打我孙女！别打我孙女！」

她扑在我身上，用那瘦弱的身躯替我挡下了好几脚。

我听到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奶奶！」

我目眦欲裂，拼命挣扎。

「姜海！姜柔！你们会遭报应的！」

姜海冷哼一声：「报应？」

「在这个地界，我姜海就是天！」

「把她们拖到后院柴房去，饿上三天三夜，我看她们还嘴硬不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