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是体育生。

那天他刚打完比赛，当着我面就开始换球衣，身上全是运动后的荷尔蒙。

我没忍住用他的手机偷偷拍了一段，手滑发上了抖音。

随手配了句：「今天球场捡到一个男朋友。」

十分钟后，手机开始不停地响。

评论99+，私信99+，点赞蹭蹭往上涨。

底下全在问：

「这是不花钱能看到的吗？」

「姐姐你吃得也太好了！」

「多少米转让男朋友，开个价。」

第二天，那条视频被他删了。

我男朋友平时最烦别人拍他，我第一反应是他肯定生气了。

结果我点进他主页。

看到他把个性签名改成了：

「单身，不卡性别，合作私信」

1

我男朋友戴豪杰是个体育生，平时最烦别人拍他。

那天他刚打完球，我没忍住，用他的手机对准他，偷拍了几十秒。

手一滑，发到了抖音。

配文：「今天球场捡到一个男朋友。」

发完我就去洗澡了。

二十分钟后，我擦着头发出来，看见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一直在亮。

我拿起来一看。

99+的红点。

评论区炸了。

「这身材是不花钱能看的吗？」

「筑波，一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这哪是捡的男朋友，这是活菩萨发福利。」

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戴豪杰围着浴巾走出来，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手机，眉头皱了起来。

「一直响什么？」

他伸出手，「给我。」

2

我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身后藏了一下。

「没啥，骚扰电话。」

如果是平时，他听到这句也就过去了。

戴豪杰没说话，直接走过来，把手机抽了过去。

屏幕还亮着，正好停在那条视频的界面。

播放量：120万。

我看着他的脸。

我屏住呼吸，等着他发火。

毕竟上个月我偷拍他睡觉发朋友圈，他跟我冷战了三天，逼我删干净才肯说话。

他点开评论区，大拇指快速向下滑动。

过了一分钟，他退出视频，点进了主页的编辑资料。

他的手指飞快地输入了几个字，然后点了保存。

把手机扔到床上，他转身去吹头发。

我愣了一下，拿起手机。

他把原本的一串篮球符号个性签名，改成了：

「单身，不卡性别，合作私信。」

3

「你改这个干什么？」

戴豪杰正对着镜子吹发型，闻言把吹风机关了。

「流量密码，你不懂。」

「男粉才值钱。人家那是来看我的，知道我有女朋友，谁还给我刷礼物？」

「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的经纪人。」

「思琪，别闹。」

他从床头摸过烟盒，抽出一根叼上。

「刚刚有个MCN私信我了，说这视频要是能破五百万播放，就跟我谈签约。」

他把手机拿过去，点开私信列表，展示给我看。

全是红点。

最上面一条是一个头像是个网红脸的「女生」发的：

「哥哥好帅，交个朋友？520米。」

戴豪杰当着我的面，点了收款。

「看见没？这就叫变现。」

他把烟点着，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慢慢散开。

「今晚这视频别删，让它发酵。你也别回评论，尤其是别回那些问我是不是单身的。」

我看着他熟练地回复那个转账的女生一个爱心表情。

「戴豪杰，你不怕我发火？」

他头都没抬。

「钱到手了分你一半。这个包你不是看了很久吗？」

4

第二天，戴豪杰没去早训。

以前雷打不动的六点半起床，今天闹钟响了三次，他把手机按掉，翻个身继续睡。

直到十点，阳光晒屁股。

他爬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是摸手机。

「窝靠。」他骂了一句。

我正在刷牙，探出头去看。

「怎么了？」

「两万粉了。」

他从床上弹起来，也没穿上衣，直接冲进洗手间，挤开我对着镜子照。

「这块腹肌是不是有点消了？昨晚炸鸡吃多了。」

他捏了捏腰侧并不存在的赘肉。

「思琪，你那有素颜霜吗？给我抹点。」

我满嘴泡沫，「你要干嘛？」

「直播。」

他拉开我的化妆包，把那些平时他嫌弃娘炮的瓶瓶罐罐翻得乱七八糟。

「现在热度最高，不接住就是傻逼。你去帮我把窗帘拉上。」

我没动。

他从镜子里看我一眼，眼神有点冷。

「快点啊。一会榜一大哥要是来了，我给你买那个包。」

我漱了口，把窗帘拉上一半。

他架好手机，调整了三次角度，确信腹肌的阴影最深。

「哈喽，刚睡醒……对，一个人住。」

5

戴豪杰火了。

比我想象的还要火。

那个视频被搬运得到处都是，他是体育生，长得帅，正好撞在通讯录的审美上。

三天后，我下课回家。

门口堆着六七个快递盒子。

全是品牌方寄来的样品，衣服、球鞋、蛋白粉。

戴豪杰坐在沙发中间，脚边放着刚拆封的新款手机。

他正在打游戏，声音开得很大。

「回来了？」他没看我，「厨房有外卖，你自己热热。」

我看了一眼厨房，「你今天没去学校？」

导员下午给我发微信，问戴豪杰怎么连着三天旷课。

「去个屁。」

他把手机一扔，「你知道我今天直播两小时赚了多少吗？」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千？」

他嗤笑一声。

「三万。」

他站起来，走到那一堆快递旁边，踢了踢其中一个盒子。

「这里面是给你的，最新款的iPad。以后别老用你那个破电脑了，看着心烦。」

我看着那个iPad盒子，没觉得开心。

「导员说，再旷课就要给处分了。」

「退学手续我都在查怎么办了。」

戴豪杰拿起一瓶赞助商送的能量饮料，拧开灌了一口。

「读个破本科出来能干嘛？当个体育老师一个月拿几千块？我现在一天就能赚他们一年的钱。」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狂热的光。

「思琪，你也退学吧。」

6

我没退学，但戴豪杰给我找了个新工作。

周五晚上，他把那台旧手机扔给我。

「这是工作机，以后你拿着。」

「干嘛？」

「回私信。」

他点开抖音后台，手指快速划过。

密密麻麻的私信列表，红点多得让人密集恐惧症发作。

「我现在忙着拍视频、直播，没空看这些。你帮我筛一遍。」

我随手点开一条。

【弟弟，腹肌好硬，想摸。】

我胃里一阵翻腾。

「这种也要回？」

「回。」

戴豪杰在旁边换衣服，他刚接了个运动品牌的推广，正对着镜子试穿。

「别回太露骨，但也别拒绝。就发个害羞或者谢谢哥哥支持的表情包，吊着他们。」

我看着他，「戴豪杰，你让我给你在网上撩骚？」

「这叫运营粉丝！」

他转过身，有些不耐烦。

「只要把榜上那几个大哥维护好了，咱俩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你不是想买房吗？这周末那个榜一说要刷一百个嘉年华，刷完咱俩就能去看房。」

他走过来，双手按着我的肩膀。

「别假清高。这钱你是没花还是怎么着？」

我看着他身上那件还没剪吊牌的名牌T恤。

手里的旧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低头。

是一个新的私信，对方直接发来一张银行卡截图，余额后面有一串零。

【单身吗？出来吃个饭？价钱你开。】

戴豪杰凑过来看了一眼：「问他，在哪吃。」

7

我们要拍一条女友视角早安的视频。

剧本是戴豪杰自己写的：阳光洒在脸上，他睡眼惺忪地醒来，把屏幕前的女友揽进怀里，用气泡音说早安。

为了这五秒钟的镜头，他折腾了两个小时。

「窗帘再拉开点，光不够。」

「啧，思琪你手别抖行不行？镜头都在晃。」

「重来，刚才腹肌没绷紧。」

第二十三遍。

他终于满意了，对着镜头露出那个又欲又纯的笑，伸手挡了一下镜头：「别拍了，宝，再睡会。」

我喊了一声咔。

上一秒还满眼宠溺的戴豪杰，下一秒脸直接垮了下来。

他把被子一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累死了，给我拿瓶水。」

我把水递给他，顺便指了指桌上那一摞都没拆封的书。

「明天上午是运动解剖学期末考，今天必须要复习，不然真的要挂科了。」

戴豪杰仰头灌了一大口水，看都没看那堆书一眼。

「挂就挂呗。」

他拿过手机，开始精修刚才那条视频的封面。

「这视频要是爆了，一条广告费顶我毕业后干三年。我还去考那试干嘛？我有病？」

我把书往他那边推了推，「学历总归是个退路。」

他嗤笑一声，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粉丝量：28万。

「思琪，你就是眼界太窄。」

他把腿搭在茶几上，脚尖正对着那堆书。

「我现在就是站在风口上的猪，起飞了懂吗？以后别拿这种屁事烦我。」

手机响了，是导员打来的。

戴豪杰看了一眼，直接按了挂断，顺手拉黑。

8

那条早安视频发出去，数据没有爆。

不仅没爆，甚至比前几天的日常还要低。

点赞只有两万，评论区也稀稀拉拉的。

「又是这种擦边，看腻了。」

「博主除了露肉还会干啥？」

「那个练田径的小奶狗比你还会扭，人家才大一。」

戴豪杰坐在沙发上，手指疯狂刷新界面。

每一次下拉，他的脸色就黑一分。

「这帮人是不是瞎？」

他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垫上：「那个什么田径的小崽子，长得跟猴似的，能跟我比？」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客厅里全是呛人的烟味。

之前联系过他的那家MCN机构又发了消息，问他考虑得怎么样了，可以提供专业运营。

我问他：「要不还是签公司吧？人家专业懂流量。」

「签个屁。」

戴豪杰把烟头按灭在吃剩的外卖盒里，滋啦一声。

「他们要抽走五成！五成！那就是吸血鬼。」

他拿起手机。

「我自己干。我都查过了，现在直播带货最赚钱。反正粉丝也有了，直接变现。」

「卖什么？」

「我也联系了两个厂家，卖那种男士内裤，还有蛋白粉。」

我看过那个厂家寄来的样品，内裤布料硬得像砂纸，蛋白粉全是香精味，牌子听都没听过。

「这东西质量不行，粉丝买了会骂的。」

「你懂个屁。」

戴豪杰不耐烦地打断我，「网上的东西谁看质量？他们就是冲着我的人来的。只要我在直播间里叫两声哥哥姐姐，卖屎卖尿他们都买。」

9

直播就在我们租的出租屋里进行。

客厅堆满了快递箱，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戴豪杰只穿了一条那一打九块九包邮的内裤，身上抹了厚厚一层油，站在补光灯下。

「宝宝，这款内裤真的特别透气，特别舒服，穿了跟没穿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还要还要按照弹幕的要求，做几个顶胯的动作。

我坐在镜头死角，守着那台旧手机做场控。

弹幕刷得飞快，但不是下单。

「这内裤看着好廉价啊。」

「主播能不能别扭了，有点油。」

「这是什么山寨蛋白粉？喝了会死人吧？」

戴豪杰看着屏幕，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但他还是忍着，「怎么会廉价呢？这是回馈粉丝的福利价……」

「别废话了，脱了吧，看看下面。」

一条弹幕飘过，戴豪杰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爱买不买，不买滚！」

他对着镜头骂了一句。

这一骂，原本给他刷礼物的几个大哥也不说话了。

那个只要他发照片就打钱的榜一，进来看了两眼，留下一句：「这里怎么跟鸭店一样？」

然后退出了直播间。

戴豪杰慌了，赶紧喊：「哥哥别走，哥哥……」

回应他的只有不断下降的在线人数。

两个小时后，他黑着脸关了直播。

后台数据显示，成交额：800元。

退款申请：500元。

他把桌上的样品全部扫到了地上。

10

接下来的三天，因为没有专业客服，所有的售后都是我在弄。

那三百块钱的销售额，带来的是无尽的麻烦。

「这内裤掉色，把我的裤子都染了！退钱！」

「蛋白粉结块了，是不是过期了？我要举报你们！」

我一边回复，一边处理退货申请。

戴豪杰躺在沙发上，胡子拉碴，手里拿着啤酒罐。

「思琪，你跟他们吵啊！凭什么退款？发货不用运费吗？」

他把空罐子捏扁，扔向墙角。

「是你选品有问题，这质量确实太差了。」

我把手机放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而且学校那边发通知了，你缺考，这门课直接挂科重修。导员让你明天必须去趟办公室。」

「去特么的学校！」

戴豪杰猛地坐起来，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我都这样了你还跟我提学校？你是想逼死我是吧？」

「那现在怎么办？房租下周就要交了，你之前赚的钱都拿去买这堆破烂了。」

我指着满地的纸箱子。

戴豪杰沉默了。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突然，那个旧手机震了一下。

是那个之前说要在哪吃饭的神秘金主。

戴豪杰像狗看见骨头一样扑过来，一把抢过手机。

对面发来一句话：

「今晚十点，喜来登酒店，1606房。只要你人来，这五万就是你的定金。」

戴豪杰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一下。

他转头看我。

「思琪，帮我准备所有比赛的球衣。」

「今晚我不回来了。」

11

戴豪杰是第二天中午回来的。

他换了一身衣服，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纸袋。

脖子上贴着几块创可贴，很显眼。

他进门没看我，把纸袋往茶几上一扔。

里面是成捆的现金，还有一块绿水鬼手表。

「去把房租交了，剩下的给你零花。」

他走进浴室，水声哗啦啦响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他没擦头发，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

是打给之前那家MCN的。

「合同我签，五五分不行，我要四六。你们四，我六。」

那边似乎犹豫了一下。

戴豪杰点了一根烟，对着镜子撕掉脖子上的创可贴，露出一块块淤青。

「但我有个条件，我要预支一百万。现在就要。」

挂了电话，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吐出一口烟圈。

「思琪，收拾东西，我们搬家。」

12

MCN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派车来接我们，随车来的还有一个叫Amy的经纪人。

新家在市中心的公寓，二百平，落地窗能看到江景。

Amy指挥保洁把戴豪杰所有的旧衣服打包扔掉。

然后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是他表妹？」

我看了一眼戴豪杰。

他正坐在真皮沙发上试戴那块绿水鬼，头都没抬。

「我是他助理。」我把手里的抹布放下。

Amy点点头，递给我一份保密协议。

「签了。以后在公开场合，哪怕是下楼拿外卖，都要离他三米远。任何社交账号不许发跟他有关的内容。」

她指了指刚换好的巨大衣帽间。

「还有，这个房间你不能睡。公司会给他安排单身人设，偶尔会有粉丝探班或者直播突袭，家里不能有女性生活的痕迹。」

「那我睡哪？」

Amy指了指厨房旁边的保姆间。

「这不有床吗？」

13

戴豪杰的时间被安排满了。

早上六点起床健身，八点拍摄，下午晚上直播，凌晨还要跟榜一大哥视频。

我也很忙。

忙着给他熨衣服，煮减脂餐，还要用那个工作手机回复海量的私信。

他确实红了。

签约不到一个月，粉丝破了一百万。

走在路上都有人偷拍，他现在出门必须戴墨镜口罩。

那天他回来得很晚，一身酒气。

「思琪，水。」

我端着温水过去，他正在脱鞋。

一只限量款的球鞋，鞋面上被人踩了个脚印。

「妈的，以后这种酒局别让我去，那帮老男人手脚不干净。」

他骂骂咧咧地把鞋踢开。

手机响了，是一条银行入账短信。

他看了一眼，刚才的怒气瞬间消了。

「这一晚上顶我打十年球。」

他把手机扔给我，「去，给你自己买两身像样的衣服，别天天穿得跟大妈似的，丢我的人。」

我看了一眼余额，七位数。

14

公司给他安排了一个CP。

是个叫甜甜的女网红，也是百万粉丝级别的。

剧本是「霸道体育生×软萌学妹」。

拍摄地点就在我们的客厅。

戴豪杰穿着篮球服，把甜甜壁咚在落地窗前。

「学妹，球衣好穿吗？」

「好、好穿……」

「那我好用吗？」

导演喊：「卡！眼神再拉丝一点！那个谁，助理，去把反光板举高点！」

我放下手里的盒饭，举起反光板，站在他们侧面。

戴豪杰的手搂着甜甜的腰，手指在她腰窝处摩挲。

甜甜娇笑着锤他的胸口。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

「好，保持住！这张做封面！」

闪光灯咔咔闪个不停。

收工后，甜甜加了戴豪杰的微信。

「杰哥，晚上有空吗？剧本里有几句台词我想跟你对对。」

戴豪杰看了我一眼，但我正低头收拾满地的垃圾。

「有空，去你家对？」

15

学校的退学通知书寄到了。

因为长期旷课，加上期末考试全挂。

我拿着那个信封递给他。

他正在打游戏，那是公司刚给他配的顶级电竞设备。

「哦。」

他看都没看，直接把信封垫在了泡面碗底下。

「你不去办手续吗？档案还在学校。」

「要那个破档案干嘛？能换钱？」

屏幕上显示「GameOver」，他烦躁地摔了鼠标。

「再说了，我现在是网红。那个校长上次在饭局上看见我，还主动跟我敬酒呢。退学？那是他们没面子。」

他点开微信，在一个名为「VIP客户维护」的工作交流群里发了个红包。

两万块，秒被抢光。

群里一片「谢谢老板」「杰哥大气」。

他看着屏幕笑，那种笑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虚浮。

「看见没？这就叫人脉。学校里那帮穷学生懂个屁。」

16

戴豪杰开始频繁地看球赛。

不是为了学习技术，也不是为了娱乐。

他看球的时候，手里总攥着两个手机。

一个是直播画面，一个是满是红绿数字的网页。

「进啊！射门啊！废什么物！」

凌晨三点，客厅里传来他的怒吼。

一声巨响，几十寸的电视屏幕被一个烟灰缸砸了个洞。

我被惊醒，跑出来看。

地上一片狼藉，玻璃渣碎了一地。

戴豪杰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那个黑屏的电视。

「怎么了？」

他转过头，眼神像要吃人。

「那个守门员肯定是收了黑钱！这种球都能漏！草！」

他一脚踹翻了茶几。

「输了多少？」

他没说话，点了一根烟，手一直在抖。

过了许久，他才沙哑着嗓子开口。

「没事，下把就能捞回来。我有内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