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年的小助理将我的安胎药拿成了打胎药,我大出血抢救了三天三夜。
出院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敲开了徐瑾年办公室的门,他淡淡道:
“小姑娘刚毕业,马虎点正常。”
后来,急救室内我看着满身是血的徐母,给徐瑾年打电话:“妈妈心脏病发了,你快来。”
电话那头传来周沁公事公办的声音:“安小姐,手术需要提前预约的。不能因为是你妈妈,就可以走后门插队。”
“我已经让医院拒收你妈了,徐医生正是评级的关键时刻,不能为你占用医疗资源,影响了他的前途。”
我急得声音发紧,哑声命令周沁立马将电话给徐年。
周沁直接挂断电话,再打过去就是无人接听。
直到徐母被盖上白布,徐瑾年才带着周沁姗姗来迟。
“签了这份转院知情书,沁沁也是好心,不然你就要犯下大错了。”
我语带悲凉的开口:“徐瑾年,你知不知道她害死了你妈。”
周沁娇俏地打趣:“安小姐,你跟徐医生还没领证呢。”
徐瑾年皱着眉开口:“签了我就去跟你领证,给你徐太太的名分。”
想起昔日徐母待我如亲生一般,我撕碎了知情书扬在徐瑾年脸上:“你会后悔的。”
1
“安雅,你冷静点。”徐瑾年扫落了肩头的碎纸,声音里带着几分克制的怒气。
周沁又拿出一份转院知情书,状似好心地安慰着:“瑾年哥哥,安小姐刚没了妈妈,情绪有些失控是正常的。毕竟,我们又没死过妈妈,要多理解她才是。”
徐瑾年抽出一支笔递给我:“赶快签了吧,看在你妈刚过世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我冷着眉眼打量徐瑾年,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自从周沁出现后,陌生得让我不认识了。
徐瑾年被我看得有些不耐烦,声音提高了几分:“安雅,我还没跟你计较让我破坏医院规矩,给你妈走后门的事,你在闹什么脾气。”
“徐瑾年,那是你妈。”我强调着白布掩盖下的身份。
周沁噗嗤一笑:“安小姐倒也不用这么恨嫁吧,你妈还躺在那呢。”
我深吸口气,转过身颤抖着手准备揭开白布,身后一股大力将我拉了回去。
徐瑾年唰唰几下就在知情书上签上了名字,“够了安雅,如你所愿,我会娶你为妻。再以亲属的名义签字,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签完他就将知情书递给周沁,我伸手去拦,还是慢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说:“徐瑾年,你最好拿回来,否则你会后悔的。”
徐瑾年怒极反笑:“安雅,适可而止吧,我已经答应要娶你了。”
我被徐瑾年眼中的厌恶刺伤,心中满是苍凉,相爱十年,原来我在他眼里竟是这样的人。
一个用妈妈的死,来威胁他娶我的人。
我苦涩笑出声,呼吸过肺时带起一阵疼痛。
“你还是看看躺在那的人是谁吧。”我拦住了要带着周沁离开的徐瑾年。
想起徐母临走前握着我的手嘱咐:“别告诉瑾年我是心脏病发走的。”
徐瑾年作为心外科一把手,自己的妈妈却因急性心脏病发去世,徐母怕他内疚一辈子。而我至死都没告诉她,徐瑾年的电话一直都没打通。
徐瑾年神色不悦地朝着病床走去,周沁“哎呀”一声惊呼让他止住了脚步。
2
“怎么了?”徐瑾年回头关切地问着。
周沁俏皮地吐吐舌头:“早上忘吃早饭了,刚肚子叫了一声,真是丢死人了。”
徐瑾年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小馋猫,那我们先去吃饭好了。”
他自然地牵过周沁的手,回过头施舍般看着我:“走,一起去吃饭。”
见我站在原地不动,周沁亲热地上来拉我的手:“安小姐,你有口福了,让你尝尝我妈亲手炖的排骨。”
我忍无可忍,毫不犹豫地给了周沁一巴掌:“你妈也是死了,没人教你么?”
“够了,安雅,你为什么要把怒火发在无辜的人身上。”徐瑾年眼里的怒火仿佛一把利剑。
周沁啜泣着扯着徐瑾年的衣袖:“安小姐的妈妈刚过世了,心情不好发泄到我身上,我我可以理解的。”
一句话她说得断断续续,病房里回荡着她的抽泣声,徐瑾年拉过她的手站到我面前:“沁沁别怕,有我给你做主。”
“打回去。”三个字被徐瑾年说得格外重。
我双眼通红,死死瞪着他们,在我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徐瑾年举着周沁的手,一巴掌重重落下。
周沁盯着发红的手,哭得更狠了,徐瑾年疼惜地将人搂进怀里安抚,满眼怒火地盯着我一字一句道:“安雅,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气,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我苦涩笑出声,眼泪扑簌簌流下,徐瑾年的话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我心上。
曾经把我捧在手心的人,说要把我当作大小姐一样伺候的人,现在眼里毫不掩饰对我的厌恶。
我俩相识于大一新生迎新晚会上,我和徐瑾年分别是男女主持人,台下众人打趣我俩真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当晚晚会结束,徐瑾年就要了我的联系方式,之后便对我展开了热烈追求。
我从小娇生惯养,跟徐瑾年在一起后他更是将我宠得没边了,我曾问过他会不会有一天烦了。
他笑着帮我理好围巾:“我的大小姐生来就是让人宠的。”
毕业后,他想前往京市发展,而我也为了他放弃学校保送名额,不远万里来到京市。
自此抛下单亲的妈妈,离家几千里,精心照顾忙于加班和各种研讨会的他。
望着徐瑾年和周沁相携而去的背影,我轻声开口:“徐瑾年,我们分手吧!”
我要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去了,把自己还给我自己。
徐瑾年像是听到笑话一样,不可置信地转头,嗤笑一声:“安雅,别拿乔过头了。”
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漫不经心地走上前准备掀起白布:“我当着你妈的面承诺,一定会娶你好了。”
3
“你也别再为难沁沁了,她一个小姑娘为了弥补你犯下的大错,硬生生把我手机玩到没电,才让你的电话打不进来了。”徐瑾年的语调稀松平常,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痛痒的话一般。
我喉头发紧地重复着:“她害死的是你妈。”
徐瑾年刚摸到白布的手,愤愤放下:“安雅,你有完没完了!”
徐瑾年转身拉着周沁离开,临走找人要了病房的钥匙将我锁在里面:“你反省清楚再出来吧!”
临走,周沁回头冲我挑衅一笑。
三天里,我滴水未进,直到屋内传出臭味,才有保洁员叫人来把门打开。
有人认出我来:“是徐医生的女朋友,快去叫他。”
徐瑾年过来的时候,我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他冷着脸训斥:“医院有医院的规定,你再舍不得你妈妈,想要多陪一阵子,也不能这样做。”
我无力说出反驳的话,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失去意识前,我看到徐瑾年眼里一片慌乱。
再睁开眼,周沁笑吟吟地带着一个跛腿男人站在我病房前,旁边的徐瑾年依旧冷着脸。
我疑惑地看着三人,想要撑起来问问徐母的葬礼准备得怎么样了,周沁抢先打破了沉默,“安小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强叔,也是你妈妈的丈夫。”
最后一句话,周沁说得恶意十足。
“什么意思?我没有爸爸。”徐瑾年上前按住了激动到想要起身的我,语气不急不缓地解释道:“沁沁老家那边有个规矩,死了的人要是没有老伴,到了地下是要被人欺负的。”
“多亏了沁沁心细,帮你想到了这一点。”
我是我妈未婚先育生下的,从小就不知道爸爸是谁,所以他们真的以为死了的是我妈?
徐瑾年见我面无表情,语带责怪地谴责我:“沁沁为了操办你妈的婚礼忙前忙后的,还不快点感谢她。”
我这才发现,跛腿男人穿着一身大红外套,上面还别了一枚胸针写着新郎。
想起徐母生前多么高贵优雅的一个女人,死后竟被徐瑾年给人配了阴婚,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揪着徐瑾年的衣领痛骂:“徐瑾年,你这样对得起.”
“安小姐,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嫌贫爱富的女人,你不就嫌强叔出身不好,认为他配不上你妈吗?可是阿姨都死了,还有人肯娶她已经很好了。”周沁委委屈屈的打断了我的话。
徐瑾年整了整衣领,语调微寒地命令我:“安雅,给沁沁道歉!”
我耐心性子解释:“徐瑾年,过世的是你妈妈,是孟兰,孟阿姨。”
“安小姐,我知道你生气我自作主张了,可你也不能这样诅咒别人啊!”周沁说得一脸无辜。
“对不起,安小姐,我下次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周沁不情不愿地给我道歉。
徐瑾年看我的眼神失望至极,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被我打断,“徐瑾年,你跟我去看死亡证明,我们看看到底死的是谁!”
4
徐瑾年冷笑一声:“安雅,我真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买通医院的医生为你开假证明。”
我愣愣看着徐瑾年,捏紧的指尖刺得手心发白,我就等徐瑾年看到死亡证明的时候,还会不会这么冷静自持。
看着我失神的脸,徐瑾年捏了捏眉心,放柔语气将我搂进怀里:“安雅,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别再闹了。”
我奋力挣开了他的手,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机打开跟徐父的聊天记录给他看:“你爸马上就回来了,他可以证明.。”
徐瑾年皱眉挥开我的手,一瞬间手机掉在地上四分五裂,“安雅,你是怕我不娶你了是吗?连我爸都找回来了。”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徐瑾年语带讥诮。
我忍着心里的怒气,捡起手机想要给徐父打电话。
破碎的屏幕划伤了我的手指,手机闪着微弱的光,却怎么都开不了机了。
“别再装了!”徐瑾年夺过手机,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周沁立马过来挽住他打圆场:“瑾年哥哥,别气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赶紧去吃阿姨的喜酒吧。”
我已经彻底麻木了,平静地说:“徐瑾年,你跟我去看看阿姨的遗体吧,看了你就知道是谁了。”
赶到灵堂时,原先我打电话安排人布置的陈设,已全部换成了喜庆的婚宴仪式。
我几步走上前拉开棺木,里面竟然空空如也,上面赫然挂着我妈和陌生男人的黑白合照。
我顾不上计较这么多,压着怒火询问徐瑾年:“阿姨的遗体呢?”
陌生男人结巴开口:“俺们那边有规矩,死了的人要入祖坟,得实行天葬。”
“天葬?那是什么?”我心里有个不好的念头。
周沁好心地打开一个视频:“连寿衣都没换上的女人,被丢弃在了山顶,不一会就有无数野狗上来啃食,直至只剩白骨,上面爬满了蛇蚁”
我忍不住在一旁干呕起来,泪水顺着我的指缝滑落,我无力地瘫坐在地下。
徐瑾年拍拍我的背,吩咐周沁:“还有什么仪式,赶紧弄完结束吧。”
“遵命!”周沁傻乎乎地行了个敬礼,成功逗笑了徐瑾年,摸着她的头温柔道:“快去吧。”
外面一阵烟花燃起时,徐父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瑾年,你妈她走得安详吧?”
见着身穿一身黑,戴着白花的徐父,徐瑾年声音有些发紧,“爸,你说得是安雅她妈吧?”
徐父严肃地看了他一眼:“你们还没领证,小雅叫孟兰阿姨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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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瑾年的脸色惨白,“爸,你说得是谁妈?我妈不是好好地在家里吗?”
猛然间,徐瑾年才想起来,他妈孟兰已经好几天没跟他联系了,他正打算处理完安雅母亲的丧事回家看一趟。
外面烟花落幕后,周沁蹦蹦跳跳地窜进来:“瑾年哥哥,你看我特意让人把阿姨剩下的骨灰做成了蓝色烟花。听说蓝色是爱情的象征。”
徐瑾年有些身形不稳,艰难地发问:“爸,死的人真的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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