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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发意外声明,你哥才能活

「发意外声明,你哥才能活!」

冰冷的病房里,丈夫顾知许逼我认下哥哥「意外坠亡」的谎言。

可我知道真相。

那晚监控里,分明是安浅陌将他推下高楼!

为护这朵「白月光」,他碾碎我妈的律师生涯,把至亲送进监狱。

更在我哥病危抢救时,叫走了所有医生护士,任由他被抛弃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我的丈夫说,「我哥一条命,不如安浅陌一滴眼泪!」

当小三踩着高跟鞋在我病床前狞笑,「你哥是替你死的」。

我藏起我哥用命换来的罪证,在心脏撕裂的剧痛中发誓。

安浅陌,你和顾知许欠我苏家的血债,我要你们百倍偿还!

1.

冰冷的仪器发出单调而令人心焦的滴答声,是我哥哥苏慕寒生命仅存的微弱回响。

他安静地躺在惨白的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脆弱雕塑。

从六楼坠落,能捡回一条命已是奇迹。

但植物人的状态,却将我们全家拖入了无边的黑暗和等待。

我不信他是自杀,更不信是意外。

就在事发前一天,他还在电话里兴奋地跟我分享第二天的新闻专访。

那是他熬了无数个夜才争取到的机会,是他事业起飞的关键一步。

他语气里的期待和干劲那么真实,怎么可能在几个小时后毫无征兆地跳楼?

妈妈是金牌律师,嗅觉敏锐。

她二话不说,将以安浅陌为首的那晚所有在场者,一个不落地告上了法庭。

她坚信哥哥的坠楼绝非寻常,必然与那场聚会脱不了干系。

然而,雷霆反击来得太快太狠。

仅仅一天,铺天盖地的黑料淹没了妈妈。

伪造证据、收受贿赂,甚至多年前一桩早已澄清的冤案也被重新翻出,扭曲报道。

她数十年来积攒的清誉,那些她曾无偿帮助过的弱势群体发出的微弱声援,瞬间被资本的洪流和操控的舆论碾得粉碎。

律师执照被吊销,人被直接带走,锒铛入狱。

我整个人都懵了。

妈妈一生耿直,眼里揉不得沙子,不为名利,只为心中的正义天平。

她怎么会!

我几乎是连滚爬跌地闯进探监室。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妈妈憔悴了许多,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

「月月,」她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是顾知许。」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我喃喃问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知许,我的丈夫!

「我告的那些人里,有他的发小,安浅陌。」

妈妈苦笑一下,带着看透世事的嘲讽。

「他怎么可能允许任何人,哪怕是他岳母,动他心尖上的人?」

安浅陌,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

早在一年前她回国时,就深深扎进了我的婚姻。

如今,终于淬着剧毒,刺向了我的至亲。

浑浑噩噩地回到哥哥的病房,守着他冰冷的身体,只觉得彻骨的寒。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屏幕上,代表哥哥生命体征的曲线疯狂下跌,数字急剧变红!

「哥!」我尖叫着扑过去,疯狂地按着床头的护士铃,「医生!护士!快来啊!救命!」

走廊外空荡荡的,只有我凄厉的回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凌迟的刀,割在我的心上。

为什么没有人来?!

一阵沉稳而冰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猛地抬头,看到了顾知许。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面容俊美依旧,却像是覆了一层寒霜。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警察那边,排除刑事嫌疑的通报已经准备好了。」他开口,声音低沉,「你用你的微博账号,发一段声明,承认你哥哥是酒后意外失足坠楼。」

2.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眼泪瞬间决堤,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我声音颤抖,「你明明知道!网上已经有视频片段了!模糊,但能看到!我哥是被人推下去的!是被人害的!」

他眼底似乎极快地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又归于冰冷的沉寂。

他甚至伸出手,指腹略带薄茧,温柔地地替我擦去脸上的泪水。

「月月,」他语气放缓,「不管真相如何,都和陌陌没有关系。你妈妈不该把所有人都告上法庭。」

「听话,发声明。你哥哥后续所有的治疗费用,我全包,我会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一定治好他。」

「你一向最懂事,不能把无辜的陌陌拖下水。」

「她无辜?!」我猛地挥开他的手,声音尖利得破音,「就是她把我哥叫去那个聚会的!她怎么可能无辜!」

顾知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月月,」他声音沉了下去,带着警告,「你哥哥是死是活,现在就在你一念之间。」

他顿了顿,抛出了诱饵,也是最后的通牒。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立刻让你妈妈出来,恢复她的执照和名誉。一切,都可以回到从前,不好吗?」

「回到从前?」我凄然一笑,从前是什么?

是他演出来的深情,是我自欺欺人的幸福假象吗?

身旁的监护仪还在发出催命般的尖鸣,哥哥的脸色灰败,生命正在急速流逝。

我没有时间了。

哥哥不能死。

只要他活着,就还有希望。

妈妈不能蒙受不白之冤待在监狱里。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三个字。

「我答应。」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按照他给出的冰冷文案,一字字地敲下。

然后用我的账号发送了出去。

【关于我哥哥苏慕寒意外事件的说明:经警方全面调查,已排除刑事嫌疑,确认为酒后意外失足坠楼。感谢大家关心,恳请勿再传播不实猜测,让逝者安息,生者坚强。】

「发了!我发了!快叫医生!救我哥!求求你!」

我扔开手机,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苦苦哀求。

他看了一眼手机,确认无误,这才打了个手势。

早已候在走廊尽头的医生和护士团队立刻涌了进来,训练有素地将哥哥的病床推出病房,推向手术室。

我瘫软在地,浑身脱力,冷汗浸透了后背。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又带着几分慵懒的高跟鞋声,不紧不慢地响起。

安浅陌来了。

她打扮得光彩照人,像是要去参加晚宴,而不是来探视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

她自然地走上前,挽住顾知许的胳膊,姿态亲昵。

然后才看向我,脸上带着虚假的同情和慰问。

「月月,你也别太难过了,意外谁也不想发生的。知许哥哥说了会尽全力救治慕寒哥的,你放心好了。」

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想到哥哥如今的惨状,妈妈身陷囹圄,而我被迫发出的违心声明,所有的愤怒和恨意瞬间冲垮了理智。

3.

安浅陌却仿佛嫌不够,她松开顾知许,走到我面前。

微微俯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吐露着恶魔的低语。

「苏浅月,你哥是替你受罪的。本来该死的人,是你。如果你还识相,就赶紧滚出顾家,否则,我让你家破人亡,一个都不剩。」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因为我!

因为她想逼我离开顾知许!

巨大的震惊和愤怒让我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想也没想,用尽全身力气,抬手狠狠扇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

安浅陌惊呼一声,顺势重重摔倒在地。

她捂着瞬间红肿的脸颊,眼泪说来就来,「知许哥哥!我好心安慰她,她为什么打我?!我好痛,」

顾知许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猛地推开我,快步上前心疼地将安浅陌扶起,搂在怀里柔声安慰。

再转向我时,眼神冰冷得像是要将我凌迟。

「苏浅月!我看错你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厉声斥责,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心脏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几乎让我窒息。

我的先天性心脏病,在极度情绪激动下发作了。

我捂住胸口,脸色煞白,「药,我的药,心……心脏,」

顾知许看到我的样子,眉头紧锁,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是厌恶,又似有一丝残留的本能关切。

他最终还是上前,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冲着周围吼道:「医生!来人!」

那些原本推着哥哥冲向手术室的医生护士,听到他的吼声,竟然毫不犹豫地停下了脚步,扔下危在旦夕的哥哥,全都朝着我们这边涌了过来!

「不,不要!先救我哥!先救我哥啊!」我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嘶声哭喊,指向被孤零零弃在走廊中间的哥哥的病床。

顾知许却毫不理会我的哭求,抱着我,在一群医生的簇拥下,冷着脸大步走向急诊室的方向,只留下一句冰冷彻骨的命令。

「先看陌陌!谁敢耽误,我要他的命!」

我眼睁睁看着哥哥被抛弃在冰冷的走廊尽头。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天使」们,此刻全都围着矫揉造作喊痛的安浅陌。

绝望的泪水模糊了整个世界。

我跪在病床上,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心脏被撕裂的剧痛,和哥哥生命流逝带来的、更深沉的绝望。

我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来,不顾护士的阻拦,疯了一样冲回那条走廊。

哥哥的病床还在那里,孤零零的,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幸运的是,似乎有值班的医生看不下去,给他做了些基础的维持处理,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下来,但依旧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我扑到床边,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眼泪无声地流淌。

4.

顾知许和安浅陌早已不见踪影。

我守着哥哥,一夜未眠。

眼睛又干又涩,心里却是一片烧灼后的荒芜和死寂。

第二天清晨,顾知许的助理来了,公事公办地处理了医疗费用的续缴,安排了高级护工,甚至给我带来了换洗衣物和早餐。

「太太,顾总吩咐了,让您好好休息。」

助理语气恭敬,眼神却疏离。

我看着那份精致的早餐,只觉得无比讽刺。

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继续做那个听话懂事的傀儡娃娃?

「我妈妈呢?」我沙哑着嗓子问,「他答应放我妈妈出来的。」

助理面色不变:「顾总正在处理,请您耐心等待。」

等待?哥哥等不了,妈妈在监狱里更等不了!

我知道,顾知许是在用拖字诀。

我发出了声明,暂时平息了舆论,安浅陌安全了,他的目的达到了。

至于承诺我的,何时兑现,兑现多少,全看他的心情,看我还够不够「懂事」。

下午,我被允许去探视妈妈。

隔着玻璃,妈妈似乎更瘦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带着律师特有的冷静和洞察力。

「月月,你哥哥怎么样?」她急切地问。

我强忍着眼泪,不敢说昨天的惊险,只含糊地说情况稳定了些。

我告诉她声明我发了,顾知许答应会放她出来。

妈妈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月月,你被骗了。他暂时不会放我出去的。他需要确保你一直听话,需要确保我不会再追究安浅陌和那些人。我的存在,对他和安浅陌来说,始终是个威胁。」

我的心凉了半截。其实我何尝不知道,只是不愿意相信,或者说,还残存着一丝可笑的幻想。

「那怎么办?哥的医药费,」

「顾家的钱,能用则用,那是他们欠你哥哥的!」妈妈语气斩钉截铁,「但月月,你不能继续待在他身边了。听妈妈的话,想办法离婚,离开顾家。」

离婚谈何容易。

顾知许不会轻易放我走,不仅仅是为了维持他深情人设对公司的好处。

更是因为,他还没完全掌控我,还没榨干我最后的「价值」。

作为安抚舆论,以及必要时替安浅陌顶罪的完美工具。

离开探监室,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回到医院,在哥哥的病房外,我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哥哥的助理,小林。

他看起来忧心忡忡,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苏小姐!」

「小林?你怎么在这里?」

我有些意外。

哥哥出事后,他公司的同事来看过几次,但都被顾知许的人以需要静养为由挡了回去。

小林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苏小姐,我这里有些东西,是苏总出事前一天交给我的,他说,说如果他万一出什么事,让我一定想办法交给你或者苏夫人。」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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