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神殿内部，血腥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雨滴落下。

泰坦·虚空王座悬浮在宏伟的殿堂穹顶之下，舰体散发的暗金色光辉，是这里唯一不属于死亡的颜色。

下方，那条望不到尽头的尸体传送带还在机械地运转。

每一具尸体被投入绞肉机后，都会被压榨出一滴金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汇聚成河，流向神殿的最深处――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并没有坐着什么神明。

而是悬浮着一颗……大脑。

一颗直径数十米、插满了管子、正在微微搏动的巨大机械大脑。

【扫描目标：真理主脑（神性聚合体）。】

【等级：准A级。】

【描述：这是真理会无数代人的思维集合，也是这座屠宰场的中枢。它在尝试利用海量的生命精华，通过计算推演出成神的路径。】

“计算成神？”

林夜看着那颗大脑，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从泰坦冷库里取出的冰可乐，指着那颗大脑，像是在点评一件劣质的艺术品。

“把几百万个疯子的脑电波凑在一起，就以为能算出真理？”

“这不叫造神。”

“这叫……精神分裂。”

“嗡――”

似乎是听懂了林夜的嘲讽，那颗机械大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无数道红色的激光从它表面的探头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全息人脸。

那张脸不断变幻，时而是老人，时而是孩童，时而是男人，时而是女人。

最后，定格成了一张毫无表情的金属面孔。

“异端。”

无数重叠的声音在林夜脑海中炸响，带着一种令人头痛欲裂的噪音。

“你无法理解伟大的飞升。”

“肉体是牢笼，唯有意识永恒。”

“献出你的战舰，献出你的躯壳，成为真理的一部分……这是你的荣幸。”

伴随着声音，神殿四周的墙壁突然裂开。

数千具“半成品”从暗格中走了出来。

它们有着人类的躯干，却长着机械的四肢和虚空生物的头颅。

这是真理会制造的“神之卫队”。

每一具都有着C级巅峰的战力，且不知疼痛，不惧死亡。

“荣幸？”

林夜一口喝干了可乐，随手将杯子捏扁。

“雷暴。”

“在！”

“这帮次品，交给你们了。”

林夜指了指那些涌上来的缝合怪。

“拆了它们。”

“把里面的C级动力核都给我扣下来。”

“虽然是垃圾，但拿回去给工蜂当电池，应该还能用个几年。”

“得令！”

雷暴狞笑一声，操控着堕落天使机体，背后的推进器喷射出长达百米的尾焰。

“兄弟们！干活了！”

“让这帮没脑子的废铁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暴力美学！”

“轰！轰！轰！”

九尊深渊卫队如同虎入羊群。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拆解。

雷暴的深渊巨剑横扫，直接将三具缝合怪拦腰斩断。

叶白的长矛精准点名，每一击都挑出一颗动力核心。

王森的重炮更是直接开启了“洗地”模式，将成片的敌人炸成零件。

林夜没有理会下方的厮杀。

他操控着泰坦战舰，缓缓逼近那颗悬浮的机械大脑。

“你刚才说，肉体是牢笼？”

林夜站在舰桥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颗正在疯狂计算对策的大脑。

“那我就让你看看……”

“打破牢笼的代价。”

“泰坦！”

“空间主宰·维度切割！”

“把它……切片！”

“嗡！”

泰坦战舰那晶体般的舰身突然变得透明。

一道看不见的波纹，以战舰为锋，瞬间划过了那颗机械大脑。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那颗直径数十米的大脑，在瞬间僵硬。

紧接着。

“哗啦--”

它像是被推倒的积木，整齐地散落成了数万片薄如蝉翼的切片。

每一片切片上，都还闪烁着未熄灭的数据流。

“不……这不科学……计算错误……”

无数个微弱的意识在切片中哀嚎。

“科学？”

林夜冷漠地挥了挥手。

“深渊工蜂，打包。”

“把这些脑花带回去。”

“深渊重工的主脑最近算力有点不够用，正好拿这些垃圾……扩个容。”

随着林夜的命令，数万只金色的工蜂蜂拥而上，将那些还在惨叫的切片全部搬进了泰坦的货舱。

整座神殿，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那条依旧在流淌的金色液体河。

林夜看着那条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就是所谓的‘神性’？”

“既然主人都没了。”

“那这锅汤……”

“我就不客气了。”

泰坦战舰缓缓降落，那张足以吞噬星辰的深渊巨口，对着那条金色的河流，猛地张开。

一场针对“神性”的掠夺，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