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尽头，航道尽毁。

泰坦·深渊神座那五十米长的晶体舰身，像是一枚被神明遗落的黑色棋子，静静悬浮在绝对的黑暗中。

这里没有光，没有热，甚至连虚空辐射都被某种规则强行剥离。

唯有一座倒悬的金字塔，突兀地横亘在视野中央。

它太大了。

底座宽达数万公里，塔尖直刺虚空深处。

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表面流淌着粘稠的血光。

无数根粗大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死死锁住这座神殿，仿佛里面关押着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

“这就是深渊神殿？”

雷暴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干涩。

即便驾驶着经过B级强化的“堕落天使”机体，面对这种体量的造物，那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渺小感依然让他头皮发麻。

“看起来……像个坟墓。”叶白握紧了手中的深渊巨剑，机体的雷达上全是乱码。

“坟墓？”

林夜坐在舰桥的王座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禁忌科技库带出来的残破圆盘。

圆盘中心的“真视之眼”正在疯狂跳动，投射出一道惨白的光束，直指神殿的入口。

“不。”

林夜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

“这是一座……屠宰场。”

“系统，全频段扫描。”

“我要知道，这座庙里，供的到底是哪路野神。”

【正在解析规则力场……】

【警告！检测到A级规则覆盖：神性压制！】

【该区域禁止飞行、禁止能量外放、禁止……】

“禁止？”

林夜冷笑一声，瞳孔深处的紫色漩涡猛地逆转。

“在我的地盘，只有我能说禁止。”

“泰坦！”

“空间主宰权柄，全开！”

“给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全部抹了！”

“嗡！”

泰坦战舰那看似渺小的舰身，瞬间爆发出足以撼动星系的空间波动。

五十米长的晶体装甲内，那颗微缩黑洞疯狂旋转。

一股霸道无匹的“自我规则”，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狠狠插进了神殿的规则力场中。

“咔嚓！”

虚空中传来一声脆响。

笼罩在神殿外围的禁空领域，碎了。

“雷暴，动手。”

林夜抬手，指向神殿那扇紧闭的、高达千米的血色大门。

“那是违章建筑的大门。”

“我不喜欢敲门。”

“给我把它……踹开！”

“是！”

九尊深渊堕落天使同时咆哮。

引擎喷射出暗紫色的尾焰，九道流光在虚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

雷暴冲在最前面，机体表面的生物装甲瞬间硬化，手中的深渊巨剑在“星辰骨金”的加持下，暴涨至千米长短。

“给爷……开！”

“轰！”

巨剑重重斩在血色大门上。

没有魔法的对抗，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物理破拆。

那扇号称能抵御虚空潮汐的大门，在B级巅峰力量的轰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裂纹像蛛网般蔓延。

紧接着，叶白、王森等人的攻击接踵而至。

钻头、重炮、腐蚀酸液……

九种不同的毁灭方式，同时作用在一个点上。

“砰！”

大门炸裂。

无数碎石崩飞，露出了神殿内部那令人作呕的真容。

没有神像。

没有信徒。

只有一条条挂满了尸体的……流水线。

数以百万计的人类、异族、甚至是虚空生物的尸体，被挂在巨大的钩子上，顺着传送带缓缓移动。

而在传送带的尽头，是一张张巨大的、正在咀嚼的机械巨口。

“这……这是什么？”

雷暴看着眼前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是真理会所谓的‘神’。”

林夜操控着泰坦战舰，缓缓驶入大门。

他看着那些正在运作的绞肉机，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数据。

“他们把生命当成矿石，提炼所谓的‘神性’。”

“安娜，记录下来。”

“这地方不错。”

“稍微改一改，就是深渊重工最好的……有机肥料加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