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西“零号禁区”的地下深处，空气干燥得有些呛人。

这里没有窗户，厚达三米的混凝土墙壁将外面的风雪与喧嚣彻底隔绝。

几十盏大功率的白炽灯悬在头顶，惨白的光线打在黑板上，照亮了上面那个用石灰笔画出的巨大圆圈。

三十名从蒙学堂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少年，正襟危坐。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防尘服，头发剃得极短，眼神里透着股子比狼还要狠的专注。

这就是林渊选出来的种子。

也是未来林华帝国最危险的一群大脑。

林渊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一块黑色的煤炭。

他没穿军装，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的小臂上还沾着离心机甩出来的机油味。

“狗蛋。”

林渊喊了一声。

坐在第一排的狗蛋猛地起立，动作干脆得像是一把弹簧刀弹出刀鞘。

“在！”

“告诉我，这是什么？”林渊举起手中的煤炭。

“报告元首！这是煤，是燃料，是咱们电厂的粮食！”狗蛋回答得很大声，嗓音在封闭的教室里回荡。

“错。”

林渊手掌猛地一握。

煤块在他那经过宗师级气血强化的指力下，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崩碎成黑色的粉末，顺着指缝洒落。

“在凡人眼里，它是煤。”

“但在我眼里，它是能量的尸体。”

林渊拍了拍手上的黑灰，转身在黑板那个圆圈中间，重重地点了一个点。

“今天，我不教你们怎么杀人，也不教你们怎么造炮。”

“我教你们怎么把这世间万物，拆得连渣都不剩。”

“然后，从那渣子里，把太阳给掏出来。”

台下的少年们屏住了呼吸。

他们听不懂什么叫“能量的尸体”，但他们听懂了“太阳”。

林渊拿起一支粉笔，在那个点旁边写下了一个陌生的公式……E=mc2。

“记住了。”

“这个公式，比咱们那三千辆坦克加起来还要重。”

“它告诉我们，哪怕是这一粒粉笔灰，只要方法对，它炸开的威力，能把这京城的城墙给掀了。”

教室里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粉笔灰？

炸城墙？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边界，甚至超出了神话传说的范畴。

若是旁人说这话，早就被当成疯子拖出去了。

但说话的是林渊。

是那个把铁鸟送上天，把雷电关进灯泡里的男人。

“元首……”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少年颤巍巍地举起手，他是墨非最得意的徒弟，叫木头。

“咱们……真的能造出那种‘太阳’吗？”

林渊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直刺木头那双躲闪的眼睛。

“能。”

“只要你们把脑子里的那些四书五经都给我倒干净，把这物理和化学装进去。”

“我就能带你们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迹’。”

林渊直起身，从怀里掏出那张【重水反应堆】的图纸，直接拍在了讲台上。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儿。”

“这张图，你们拿去背。”

“三天后，我要在考试里看到你们把这堆管子的走向，一根不差地画出来。”

“画错一根，就滚去挖煤。”

“是！！”

少年们齐声怒吼，眼里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求知欲。

林渊走出教室，厚重的铅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走廊里，苏婉正抱着一摞文件等候。

她看着林渊那张冷峻的侧脸，递过一块温热的湿毛巾。

“二郎，这帮孩子……能行吗？”

“那可是连公输墨和墨老都看不懂的天书。”

林渊接过毛巾，擦了擦手，随手扔进旁边的回收桶。

“看不懂才好。”

“若是看懂了，这世上早就乱套了。”

“我要的就是他们这种一张白纸的狠劲儿。”

林渊大步走向电梯井，按下通往地面的按钮。

“重水工厂的选址定了吗？”

苏婉翻开文件，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峡谷。

“定了。”

“在京西百里外的‘龙门峡’。”

“那里有条地下暗河，水质极寒，而且隐蔽，两边都是峭壁，易守难攻。”

“张三已经带着工兵团过去了，说是要把那条河给截了，专门用来提炼那种……比水还重的水。”

“很好。”

林渊嘴角微勾。

重水。

这是核反应堆的减速剂，是控制那头原子怪兽的缰绳。

有了它，铀裂变的链式反应才能温顺地进行，而不是一下子把整个实验室炸上天。

“告诉张三，让他把那条峡谷给我封死了。”

“除了运送物资的专列，连只鸟都不许飞进去。”

“另外……”

林渊走出电梯，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看向南方。

“咱们的舰队在南洋闹得动静太大，那帮洋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钱万三发报说，英吉利和法兰西正在往这边增兵，好像还带来了一种新式的‘连发快炮’。”

“连发快炮？”

林渊嗤笑一声，坐进了那辆防弹吉普车。

“那是哈奇开斯机关炮吧？”

“在我的加特林和坦克面前，那就是个大号的打火机。”

“不用理会。”

林渊发动车子，引擎轰鸣。

“咱们现在的重心，是这颗‘原子’。”

“只要这东西造出来。”

“别说是几门快炮，就是他们把整个日不落帝国的舰队都开过来。”

“我也能让他们在海上，看一场真正的……日落。”

车轮滚滚，卷起尘土。

林渊驾驶着吉普车，向着那座正在崛起的工业新城疾驰而去。

而在他的脑海中，系统的奖励提示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开启核物理基础教育，确立科技霸权根基。】

【达成成就：真理导师。】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图纸……“大型回旋加速器”（用于粒子物理研究及同位素分离）。】

【获得奖励：战略资源……“高纯度石墨”矿脉坐标（反应堆核心材料）。】

【获得奖励：特殊技能书……《初级核武器小型化工程指南》。】

林渊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小型化。

这意味着，那枚终极的炸弹，不仅能炸，还能装进炮弹里，甚至……挂在飞机的肚皮底下。

这盘棋，终于要下到终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