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太和殿广场。

今日是大干新皇登基的大日子。

虽然江山已经烂透了，虽然北边的边军没了，南边的赋税断了，但这场面上的活儿，还得做得像模像样。

礼部的官员们穿着浆洗得发白的官服，跪在御道两侧。

八岁的小皇帝坐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身子有些发抖。

他不是冷的，是怕的。

广场中央，不再是以前那种肃穆的仪仗队，而是竖着几根巨大的铁杆子，顶端挂着几个黑漆漆的铁喇叭。

那是林家堡的人架设的“广播大喇叭”。

苏婉一身黑色正装，站在大殿的一侧，神情冷淡。

她身后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神机营士兵，那股子杀气，把皇家的威严冲得一干二净。

“吉时已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刚刚响起。

苏婉忽然抬手，打断了礼乐。“慢着。”

满朝文武心里咯噔一下，齐刷刷地看向这位林家堡的女管家。

“我家侯爷说了，新皇登基，普天同庆。”苏婉走到那个巨大的麦克风前，声音清脆，“他在东海之上，给陛下准备了一份特殊的‘贺礼’。”

“接通信号。”

随着苏婉一声令下，几名工兵合上了电闸。

“滋滋……”电流声在广场上回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煞星，又要搞什么鬼。

……

东海，白龙尾海域。

海风狂暴，卷起三米高的巨浪。

“镇海号”战列舰像是一座海上的钢铁孤岛，稳稳地切开波涛。

林渊站在舰桥上，手里拿着步话机。

“老刘，京城那边连上了吗？”

“连上了！保正爷！”耳机里传来老刘头亢奋的吼声，背景音是锅炉房的轰鸣，“信号满格！您现在放个屁，金銮殿上都能闻着味儿！”

林渊嘴角微勾，放下步话机。

他看向前方十海里外的一座无人荒岛。

那是昔日海盗的一处巢穴，全是坚硬的花岗岩。

“石柱。”

“在！”

“告诉兄弟们，把炮弹给我塞进去。”林渊指着那两座巍峨的双联装305mm主炮塔，“用高爆弹。既然是贺礼，动静就得大一点。”

“是！”

巨大的炮塔开始缓缓旋转，电机驱动的齿轮咬合声，听起来像是一头苏醒的机械暴龙在磨牙。

粗大的炮管缓缓扬起，指向了那座荒岛。

林渊拿起连接着全频广播的话筒，声音平静，却透着股子碾压一切的霸道。

“陛下，臣林渊，在东海为您贺喜。”

“这第一炮，祝大干国运……如日中天。”

话音未落，林渊猛地挥手。

“开火！！！”

“轰！！！”

天地变色。

305毫米口径的主炮，发出了这个时代从未有过的怒吼。

那不是声音，那是冲击波。

橘红色的火球在炮口膨胀成一团小型的太阳，巨大的后坐力让五千吨级的战舰都在海面上横移了半米。

海水被炮口的风暴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四枚重达八百斤的高爆弹，撕裂了空气，带着凄厉至极的尖啸，冲向了那座荒岛。

……

京城，太和殿广场。

“轰隆隆！！！”

尽管隔着千里，尽管经过了电流的损耗，但当那声炮响通过大功率喇叭传出来时，依旧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那声音里夹杂着钢铁的咆哮和火药的暴烈，根本不是凡间的动静。

小皇帝吓得一屁股从龙椅上滑了下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文武百官更是面如土色，不少人直接瘫软在地。

他们虽然没看见画面，但光听这动静，就能想象出那是何等毁天灭地的威势。

紧接着，广播里传来了炮弹落地的声音。

“轰！轰！轰！轰！”

即使隔着无线电，那种山崩地裂的动静也让人心惊肉跳。

林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海风的呼啸：

“这第二炮，祝各位大人……身体安康。”

“轰！！”

又是齐射。

广场上，几个平日里还在暗中串联、想要反抗林家堡的大臣，此刻裤裆已经湿透了。

这是警告。

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林渊是在告诉他们：无论你们躲在深宫大院，还是藏在千军万马之中，我的炮，随时能把你们轰成渣。

……

海上，硝烟散去。

那座无人荒岛，已经消失了一半。

原本高耸的石崖被削平，碎石填平了周围的海湾。

林渊放下望远镜，看着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神色漠然。

“威力尚可。”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些目瞪口呆的海军学员。

“记住了吗？”

“这就是口径的正义。”

“以后在海上遇到洋人的船，别跟他们废话。把这管子亮出来，这就是最好的通关文书。”

学员们激动得满脸通红，齐声高呼：“誓死追随侯爷！！”

林渊摆了摆手，示意返航。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超视距实弹射击，并成功进行远程武力威慑。】

【达成成就：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获得奖励：神级农场特殊产物……“深海石油钻探平台”核心组件x1（可开启近海油气田开采）。】

【获得奖励：特殊技能书……《两栖登陆作战纲要》。】

【获得奖励：战略物资……“无烟煤液化”催化剂配方（提升燃油转化率200%）。】

林渊看着“深海石油”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陆地上的油，终究有限。

海里的油，才是无穷无尽的宝藏。

“石柱。”

“在！”

“传令下去，舰队休整三天。”

“三天后，目标南洋。”

林渊的目光投向了南方那片更加广阔、更加富饶的海域。

“吕宋岛的铜矿，还有那里的洋人总督……”

“我听说他们在那边过得很滋润？”

“正好，我的舰队缺个补给港。”

“去告诉他们，林家堡的船要来了，让他们把码头腾出来。”

“腾不出来，我就帮他们炸平了再停。”

海风吹起林渊的大氅，露出了腰间那把血饮匕首。

这大干的江山已经太小了，装不下他的野心。

那片星辰大海，才是他真正的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