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夜，被江氏重工零号车间里那盏彻夜不熄的无影灯烧得滚烫。

五台瑞士绕线机在钨金部件的加持下，转速被强行提到了极限。

王工站在机器旁，看着那个叫铁柱的年轻人在显微镜下行云流水的操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干了二十年精密仪器，今儿个才知道，原来这铜线还能这么绕！

江卫国手里捏着最后组装好的微型伺服电机。

这东西只有火柴盒大小，却凝聚了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工艺。

单晶铜线圈、钨金轴承、还有那块用灵泉水淬炼过的稀土永磁体。

“装箱。”

江卫国把电机放进特制的防震盒里，那是给“红箭”反坦克导弹准备的心脏。

第三天清晨，京郊某绝密靶场。

肃杀的风卷着黄沙，打在观礼台的帆布棚顶上，啪啪作响。

一排排将星闪耀的肩章在阳光下极其刺眼。

赵老首长坐在正中间，手里拿着望远镜，神色凝重。

旁边坐着的，是总参、总后的一众大佬。

而在靶场中央，那枚涂装成草绿色的“红箭-1”导弹，正静静地架在发射架上。

它的导引头里，装的正是江卫国亲手打造的伺服电机。

“老赵，这能行吗？”旁边一位上将有些担忧，“这可是咱们自主研发的第一枚反坦克导弹，之前几次试射，都因为舵机反应迟钝，打飞了。”

“行不行，看疗效。”赵老首长放下望远镜，嘴角挂着一丝笃定，“那老小子的手艺，我信得过。”

“发射！”

随着指挥员一声令下，导弹尾部喷出一股橘红色的火焰。

“嗖！”

红箭离弦，拖着长长的导线，像一条愤怒的火龙，直扑两公里外的报废坦克靶标。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导弹即将接近目标的瞬间，靶标突然启动（那是模拟移动靶）。

“不好！靶子动了！”有人惊呼。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那枚导弹仿佛长了眼睛，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诡异却精准的弧线。

内部的伺服电机在微秒级的时间内做出了上百次微调，死死咬住了移动的坦克。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报废坦克的炮塔被直接掀飞了十几米高，在空中翻滚着砸落在地。

“中了！首发命中！十环！”

靶场广播里传来了观察员变了调的嘶吼声。

观礼台上，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位上将猛地站起来，激动得把帽子都摘了：“神了！这反应速度，比苏联人的‘赛格’还要快！”

赵老首长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穿着旧军装、正默默抽烟的男人。

“卫国，过来。”

江卫国掐灭烟头，大步走上观礼台，立正，敬礼。

“首长，江氏重工幸不辱命。”

“好一个幸不辱命！”赵老首长拉着他的手，把他推到了众位将军面前，“都看看！这就是那个把废铜烂铁变成国之利器的兵！这就是咱们的江卫国！”

那一刻，无数道敬佩、震撼的目光聚焦在这个退伍老兵身上。

晚上的庆功宴，摆在了西山大院的小食堂。

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大盆的红烧肉和烈性的茅台酒。

几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轮流端着酒杯给江卫国敬酒。

这在京城的圈子里，是天大的面子，是能把人吓死的殊荣。

但江卫国喝得很稳。

酒过三巡，赵老首长把江卫国叫到了书房。

“卫国，这次你立了大功。红箭定型了，接下来就是量产。”老首长指了指墙上的地图，“部里决定，把红箭导弹的总装任务，交给你。”

“总装？”江卫国眉头微挑。

这可是要把整个导弹生产线搬到他那个民营厂子里去啊！

“对！特事特办！”老首长目光灼灼，“另外，鉴于你的特殊贡献，组织上决定，再送你一份大礼。”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绝密文件。

“这是关于‘重型导弹牵引车’的研发立项书。”

“咱们有了弹，还得有车拉。现在的卡车底盘太软，拉不动大家伙。”

“部里希望，你能用你的江氏重卡做底盘，搞出一款能翻山越岭、能拉着导弹跑遍全中国的‘越野重卡’！”

江卫国接过文件，手掌微微用力。

这正是他想要的。

有了这个项目，他的重卡就不再是拉煤拉货的运输车，而是成了国家的战略载具！

“首长放心。”江卫国把文件揣进怀里，眼神里透着股子狼性，“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让咱们的导弹车，开上青藏高原！”

走出西山大院时，夜风微凉。

江卫国骑上二八大杠，看着满天星斗。

红箭成了，重卡也要升级了。

他的工业帝国，终于完成了从民用到军工，从轻工业到重装备的全面覆盖。

路过红星四合院时，江卫国特意停了一下。

院里黑灯瞎火，只有易中海那间倒座房里还亮着豆大的油灯。

江卫国冷笑一声，脚下一蹬，车轮碾过那条被他踩在脚下的路。

这四九城，以后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江氏机器轰鸣的声音。

回到厂里，他叫醒了正在打盹的孙大虎。

“大虎，别睡了。”

“去把那几台最大的冲压机模具给我换了。”

“咱们不造普通卡车了。”

“咱们要造，八轮驱动的陆地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