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玲在方院长的关照下,很快到了宣传科报到。黄谦没想到前两天还找他要宣传好人好事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成了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这让他既意外又惊喜。他这宣传科吧!虽说是一个科室,实际上也就他一个光棍司令,对面的同事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早就提前告老还乡了。自己不仅要负责宣传科的全面工作,同时还兼着党办秘书一职,眼下确实需要一个帮手。
但让他为难的是办公室突然闯进了一个年轻女性,这让他有点无所适从。以后抽烟啥的得注意了。黄谦写材料时那烟瘾可大着呢!一天抽一包烟不说,加班时再加半包烟那也是常事。这许子玲受得了吗?何况他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光棍和年轻的许护士共处一室,这医院里的人会不会在背后说三道四呢?
黄谦有这顾虑是正常的。这医院里除了病人多外,就是小知识分子多。小知识分子爱钻牛角尖,也好搬弄是非。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芝麻粒大的事说成西瓜,颠倒黑白那也是常有的事。这方面黄谦可是尝过深刻教训。
记得有一次,他在《院报》上大篇幅宣传了传染病区老护士长的事迹。结果没两天那位护士长的家属找上门讨要说法。
“说!你俩啥关系?这医院都传遍了,那么多护士长你不宣传单单宣传我老婆?这明摆着你俩关系不一般嘛!当然,我相信我老婆不是那样的人。我警告你少动我老婆心思!小心我废了你!”
对方充满挑衅的语言让黄谦一时百口莫辩,哭笑不得。
“我没有……这……这……你误会了!”
“不管误会不误会,反正从今往后你不得宣传我老婆!”
对方撂下一句狠话扬长而去,临走时还不忘拍拍黄谦的肩膀以示轻蔑。
医院是一个是非之地,尤其是关于男女关系的桃色新闻更易被人津津乐道。没多久黄谦搔扰护士长的负面消息传到了他正在相处不久的对象耳朵里。对方不声不响地断了与黄谦的联系。受此事影响,这以后也没有人敢给他张罗婚姻大事,黄谦也就这样混成了医院为数不多的光棍。
现在许子玲要来跟他一起共事,黄谦这心里是七上八下。他主动找到方院长,要求将许子玲安插到其他办公室。但方院长却以办公用房紧张为由直接回拒了他。黄谦只好无奈地回到办公室将书柜后的那张行军床拆了给许子玲腾出办公位置。
黄谦的办公室不大,两张并排的电脑桌就占去了室内一半空间。两面墙上张贴着各种宣传海报、成捆的旧报纸沿着窗台的贴脚线一字排开,上面凌乱地堆着各种期刊杂志。靠门边的那堵墙放着一个简易书柜,里面摆放着几本厚厚的《院志》和几个奖杯和荣誉证书。唯一吸睛的是窗台上的一盆金边吊兰,由于浇水勤长势正旺。那垂下的十几个新芽显得生机勃勃,令人耳目一新。
许子玲一进办公室就被这盆吊兰给吸引了,主动给它浇水,并清理了黄谦掐在盆里的那数个烟蒂头。
“黄干事,你抽烟很凶嘛!这么多烟头。这往后我可要跟吊兰一样吸你的二手烟了!哎!我说,为了咱健康,你能不抽了吗?”
许子玲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
“许护士,我这烟瘾是有点大。平时一天一包烟吧!不过,既然你提出来了,我以后尽管克制一点。一天半包烟咋样?你知道这烟瘾难戒着呢!还望许护士多多包涵!”黄谦真诚地表了态。
“那好吧!我只有一个要求,你抽烟时能不能去开水间抽?包涵是应该的。咱相互理解吧!我这个人也有许多毛病,说话心直口快,办事粗心大意,也请你多多包涵!”
许子玲并不避讳自己身上的缺点,对黄谦敞开了心扉。黄谦当然知道许子玲调动的原因。这医院里人多嘴杂,关于方院长如何袒护许子玲的小道消息早就传得有鼻子有眼。
“这方院长拿公家的钱做人情替许子玲补了大窟窿,还不是为了自己头上的那顶乌纱帽?!说不定这方许两家有内幕交易呢!”
“听说分院的那个项目包给了许子玲她爸,这明摆着方院长偱私舞弊嘛!”
关于许家的这些传闻黄谦有的放在了心上,有的也只当作耳边风。不管怎么说,许子玲这丫头人品不坏,就冲着她当初找上门来要宣传杨燕玲这事,黄谦对许子玲印象挺好。当然作为同样被医院唾液星子溺过水的人,黄谦对许子玲的遭遇多少带点同理心。
两人同处一室办公室,许子玲对黄谦自然也就有了一定的了解。黄谦来自农村,父母在他年幼时不幸过逝。作为孤儿的他在村民的帮助下吃着百家饭穿着百家衣长大,后来又被村里照顾入伍。在部队服役两年后考上了军校,毕业后成了部队医院的宣传干事。再后来部队医院缩编他被裁员。在老乡的举荐下转到方院长所在的医院工作。
黄谦来自西北大漠,长得憨厚老实。一身粗糙的皮肤,一口带挫纹的牙齿,一副墩实的身板,怎么看都不像文化人。
两件洗得泛白起了毛边的长袖T恤常年替换着穿。鞋子也只有两双,一双山寨版运动鞋,一双黑色软底皮鞋。要说这黄谦也是够扣门的,从头到脚这一身行头加起来都不会超过五百元。
黄谦虽然在穿衣方面不讲究,但却舍得在电子产品上投资。从玩单反相机到玩无人机,从第一代苹果手机到iphone16,黄谦使用电子产品永远走在全院医护人员前列。除了花在电子产品上的开销外,黄谦还经常给老家福利院寄善款。吃水不忘挖井人,知恩当涌泉相报。黄谦是一个懂感恩的人,他非常清楚自己能有今天都是村民给的。他发自内心地感激家乡人,隔三岔五给老家寄钱,而且每一次汇款都是匿名的。
这事是许子玲在收拾书柜杂物时无意中发现的。当时她看到那一沓转往西北农村福利院的汇款单收据时当场愣住了!虽然上面没有署名,但那字迹不是黄干事又会是谁?这可是黄干事的办公室!许子玲很快将先前的事跟黄谦联系到了一起。莫非是黄谦给张璐交了住院费?!
带着疑问她回到眼科,直接找到张璐求证。
“16床,我去住院部查过了,你们的住院押金已经有人交过了。不会是你男朋友找人转账的吧?”
“啊?!不会吧!昨天他还在跟工友打电话借钱呢!”
“那会不会是你老家人转的?”
许子玲善意地提醒道。
“不会。昨天俺爸还打电话问俺差多少钱,他正在四处凑钱呢!”
许子玲又跑去住院部问最近有没有人因转错账来对账的病人家属,回答是没有。许子玲更加确信黄谦就是自己要找的活雷锋。
“燕玲姐,我敢保证张璐的住院押金是黄干事交的。”她找到杨燕玲兴奋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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