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有福跟刘月如让女儿搞的措不及防,有些紧张,又很享受。
田有福更是说:“你能想通这就对了,啥子工作都比不上自己开心。我和你妈对你没那么高的要求,只希望女儿你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说着说着,田有福就哽咽了起来。
气的刘月如拍了他一下:“大男人家的,你要爪子?你去馆子把酒席定了,今天允许你再买瓶好酒,快去!”
田有福一听,连忙抹了下眼角,走了。
真不是为了喝酒,主要是太开心了,真的。
等他走了,刘月如才把田苗苗给搂在怀里,柔声问她:“真想好了?”
田苗苗趴在母亲怀里,半天没有吭声。
刘月如也就懂了,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不甘心,那就跳槽,去北京上海,要不就去深圳;我女儿这么有本事,他们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
田苗苗皱了皱鼻子,强行忍住了那股酸楚:“妈我知道,大城市的机会更多,但竞争压力跟生活成本对我来说也是巨大的挑战,曾经我很不甘心,但真正让我做出决定的。”
说到这儿,田苗苗卖了个关子:“妈你猜嘛。”
刘月如一脸宠溺:“我猜呀,是个人?”
田苗苗点头,刘月如见状又故意说:“是你喜欢的人?”
田苗苗一脸的不依:“才不是呢!”
完了却又匆匆解释:“哎呀,也不对,就是,就是……”
刘月如见状心里便咯噔一声,老天,女儿谈恋爱了?
但是很快,田苗苗就自己说出了答案:“是高翔。那家伙给我编了个故事。”
高翔,还编故事?
刘月如心里的火气噌噌的冒,满脑子想的都是待会儿该怎么和高翔算账!
然后就听她家苗苗说:“他给我讲了他的故事,只不过前面一半是他亲身经历的,后面另一半是他瞎编的,他跟我说……”
田苗苗把上次高翔和她举的那两个例子,就是问她到底哪个才是真正在啃老那个,给刘月如说了一遍。
刘月如听完之后,迟迟没法言语。
儿女们想象中的父母,盼子成龙、盼女成凤,希望子女能有份体面地工作,出人头地;
可实际上的父母,别人不敢说,但最起码田有福和刘月如却希望田苗苗能在家待着别处去奋斗。
开一家小卖部这就很好,一家人其乐融融,夫妻感情和睦,再生一个大胖小子……
所以,到底哪种才是真正在啃老?
刘月如心里本来生高翔的气,但现在非但怒气全消了不说,还隐隐对他充满了感激。
感激他帮助她家苗苗解开了心结。但是他俩这……
刘月如觉得还是应该跟田有福商量商量。
一晃眼的功夫,3天元旦假期就要过完了。
2号上午,田有福一大早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纳闷的到村口来一看,才发现是个没听说过的快递,那小哥身穿件白色的工作服,骑着三轮车,车斗里拉着满满登登的一车行李箱。
田有福一看到这些行李箱,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其中有一个黑色的行李箱还是田苗苗刚考上大学那年,他买的呢!
没想到她一直留着,至今也没舍得丢掉。
小哥服务态度不错,没有因为田有福是个老汉家就糊弄他,不仅骑着车把行李都给他拉到家里。
还坚决不让他帮忙,一个人把这些大箱子都给搬进了屋子里。
又等田有福一一检查了外观没有破损签收之后,这才骑车离开。
小哥刚走,田有福就兴奋地对着空气打了套拳。
结果正好被买菜回来的刘月如撞见,好不尴尬……
尴尬过后,田有福又特别激动地拉着她看:“快看,这些都是咱们女儿的行李!”
刘月如也瞬间就懂了,苗苗把东西都邮寄回来了,也就是说她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她是真的不打算再回去上那个破班了!
那么说田苗苗在干什么呢?
她呀一大早就拉着高翔出门去了。
两个人离开了南江,开车去了省城。
在车上,高翔纳闷地问她:“苗苗你怎么突然要去成都?”
田苗苗张口就来:“去面试啊。”
然后高翔还真信了,一路上都在给她科普,成都这些公司都有什么套路,hr都会拿哪些话术来画大饼……
这副认真的样子,傻傻的,还蛮可爱的。
到了地方,高翔才知道田苗苗叫他过来,是来拉货的,根本就不是面试……
她居然不声不响的订了一台创想三维的3D打印机!
高翔还记得她说过,用木头雕的偶头丑,面容死板,五官呆滞,都没有神韵。
她要用3D打印,像做手办的头雕那样,把偶头做的美轮美奂。
他还以为田苗苗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她效率高的离谱,说干就干呀!
这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放后备箱里盖不上盖,放后面座位上还得让田苗苗用手按着它。
拉上东西出来,高翔扭头问她说:“来都来了,要不咱们上高新区转转?”
田苗苗看着窗外,像是在回答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这个人,其实挺笨的。”
“不能够!你可是985毕业的高材生。”高翔像捧哏似的。
田苗苗皱了皱鼻子:“我真的笨啊,所以一次只能干好一件事情,学习如此,工作如此,不像你三心二意。”
高翔挠了挠脸:“我有三心二意吗?”
然后田苗苗就开始掰着指头给他数:“9岁那年咱们去一起去素描写生,结果你只去了几天,就因为天气太冷不去了,然后我学会了;
10岁那年你拉着我一块去学游泳,结果你又只去了几天,就因为天气太热又不去了,然后我也学会了;
18岁那年,你又迷上了乐队,说要学吉他,然后吉他买回来了,课也报了,你还是只学了几天,就忙着去网吧升级打装备去了……”
高翔忽然觉得这车里温度怎么这么高啊?搞得他脸上刺挠的很。
田苗苗幽幽地说:“正是因为我笨,一旦下定了决心去做一件事情,就要把这件事做好。所以,我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再想着工作,想着去北京上海什么的,你懂了吗?”
高翔懂了,田苗苗就是个较真的性子。
小时候学画画、学游泳如此;长大了学吉他、卷学习还是如此。
现在她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他一争长短。那她就会拿出从前那股劲头来,不干出个名堂来誓不罢休!
不过,高翔也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了,这一次他会让田苗苗知道,什么叫稳操胜券的。
尽管已经做出了留在家里的决定,但田苗苗过了元旦还是回苏州去了。
不过在临走之前,她用EMS快递了一份辞职信回去。
高翔有些看不懂她的这个操作,不知道她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用。
田苗苗无奈地和他解释:“这样就算完成了正式的辞职程序。这个东西就是证据,懂吗?只要EMS投递成功了,无论他们承不承认,都视作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了。”
田苗苗说完眨了眨眼睛:“吃一堑长一智,这不就是你之前和我说的,不要把主动权交给公司吗?”
就这句话,让本来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高翔,为了维持他“高人”的形象,不得不把话都给憋在心里。
打算等田苗苗走了之后,就上网去查!
“……”
老马收到人事部门转给他的这份报告之后暴跳如雷,他没想到田苗苗居然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主管更是破口大骂:“她什么意思?她这是想要干什么!”
老马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吼道:“滚出去,让陈波来我办公室!”
※※※※※※
回到公司之后,田苗苗彻底秒变咸鱼。
面对主管的质问,她也只是中规中矩的回答说:“我在辞职信里写的很清楚了,本人在公司签收本辞职信之日起,直到最后一个工作日的下班时间为止,我都会正常上班。
如果需要我配合交接工作,请在最后工作日下班时间前以公函通知并指定工作人员与我进行工作交接,并且应当提供一式两份的工作交接清单单据。否则视为无需工作交接,因此给公司造成的任何损失我概不负责。”
主管让她气的说不出话来,一个劲的用手指指着她:“你、你……”
主管怒气冲冲的回到老马的办公室,他阴着张脸问:“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呀?她肯定连律师都请好了,铁了心要跳槽了!”
老马气的摔了个杯子。又在办公室踱了半天的步,然后对主管说:“你这样,无论如何得把她给稳住了,让她抓紧时间完成项目。”
主管说:“她让我指定人去跟她交接。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她概不负责!”
老马揉着胀痛的脑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你就让陈波去和她交接。”
“……”
公司人事部门也找她去谈过话。在田苗苗明确表示了要辞职之后,人事部门尽管按流程对她进行了挽留,可也仅仅是走个流程。
接下来的日子,陈波终于得偿所愿了。
只要是有关这个项目的,田苗苗有问必答。
但也仅限于“有问”这个范畴了。
对于陈波得寸进尺想从她嘴里掏东西的行为,一概充耳不闻。
而且每天到点下班,绝不多留。
眼看着田苗苗在公司的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还没从她这里学到真本事的陈波不甘心的又耍了一波心机。
下午下班的时候,他趁着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大声地和田苗苗呛了起来:“你为什么又迫不及待的要走?我还有个问题没有搞清楚!”
田苗苗也没有任何下不来台的意思,相反还笑眯眯的:“因为我忙着去谈恋爱呀!至于你有没有搞清楚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你的同事,又不是你妈。”
说完,拿上电脑就走。丝毫不在意陈波那张红的发紫的脸。
而在南江,在元宝村。
村主任也在忙着和大家商量:“田家的家主已经正式决定要打这个擂台了,但是她要做完这个月才能回来。”
村里的村务监督委员会的主任闻言皱着眉说:“那不都过年了,哪里还来得及?”
其它两个副主任也是这个意见。
村主任满不在乎的说:“那有啥子?年前来不及就等年后,2月份来不及就等3月份……”
村主任的嗓门越来越高,说的他们三个不敢开腔了,才说:“我反复和你们强调,反复强调,我们到底是要搞啥子名堂你们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给我搞懂?擂台赛只是一个契机,我们要搞的是文化宣传周!办一个我们木偶主题文化的宣传周!”
村主任说完,喝了口水,又接着说:“宣传周就是我们的目的了吗?当然不是!我们现在究竟在干什么,你们几个心里到底有没有数?成天都在抓梦脚吗!正好三月份就要选举了,你们几个到时候还是主动下去吧。现在可不是以前混日子的时候了,要斗硬,硬斗硬!”
见这3名村干部被说的有些下不来台,村里的第一书记插了句嘴:“好了,这件事情就按主任的意思办。接下来我们说下村容村貌的治理工作。”
“……”
自打田苗苗做出了参赛的决定以来,高翔这段时间也变的紧张了起来。
他俩之前就说好了,比传统那没多大的意思,田苗苗毕竟荒废了这么多年,除非高翔想要胜之不武。
所以要比创新,不仅要新,还要看谁的市场反响更好!
元宝村的传统木偶戏已经到了不变不行的时候了。
他们这两个并不被大家所看好的年轻人,究竟是在糟蹋传统文化,还是能真的传承过去,却又不会失去未来,就看他们到时候拿出来的东西了。
田苗苗想到了用芯片赋予木偶数字生命,用3D打印让木偶的面部更加美轮美奂,用人工智能让木偶可以跟观众们互动;
那他呢?高翔该怎么做才能和田苗苗相抗衡。
他首先想到的还是VR。
毕竟这才是他的老本行,有着丰富的理论知识跟实践经验,有许多奇思妙想等着他去一一验证。
就比如他一直在想的VR实景直播。
所谓实景直播,就是利用VR实景,让观众们只需要拿着一部手机,就可以全方位的展示舞台的任何一个角度。
打个比方,高翔看uu酱的直播,他无论是用手机看,还是电脑看,都只能看到uu酱用相机拍摄的内容。
也就是说,她镜头对准的哪里,就能看到哪里。
可是突然有一天,高翔发现在彩楼后面表演白骨精的那个妹子长的挺好看的,他突然不想看表演了,他就想看清楚那个妹子,该怎么办?
当然他可以跑到现场去看,那么假如他和田苗苗换一下子,他现在坐标苏州,又怎么办?
所以这个时候VR实景就派上用场了。他只需要转动手机屏幕,往左转,就能看到以前直播时候看不到的内容!
他可以看见舞台的旁边了,看见现场围着的这些观众,看见乐队是如何伴奏的,以及能看到那个演白骨精的妹子了。
可惜这个妹子一直蹲在彩楼后面,高翔想看的更清楚一点,又该怎么办呢?
也简单,他只需要再旋转手机屏幕,就可以获得俯瞰的视角。
他可以从舞台的上空,一览无遗的看见彩楼前和彩楼后的表演。
甚至他还可以从舞台下方,用仰视的角度去看,或者用第一人称视角去看……
只要他想,那就都可以看到!
而想要实现上述假设的内容,就需要用到OpenGL图形编程。
OpenGL(Open Graphics Library)是一种跨平台的图形编程接口,用于渲染二维和三维图形。
它提供了丰富的功能和灵活的API,使得开发人员能够创建复杂的图形效果。
而在当前的编程环境中,主流的框架便是基于GLFW(OpenGL Framework)和GLEW(OpenGL Extension Wrangler)的组合。
GLFW是一个用于管理窗口和输入设备的库,它提供了创建窗口、处理输入事件等功能。
而GLEW则是一个扩展库,用于加载和管理OpenGL的扩展函数。
通过这两个库,高翔就可以更随心所欲地利用OpenGL的功能进行图形编程。
除了基本的图形绘制之外,OpenGL还支持着色器编程。
它是一种可编程的渲染单元,用于实现各种高级图形效果。
而高翔想要实现的AR实景直播效果,就需要用到编写着色器程序来模拟物理效果,并将其与OpenGL的渲染管线结合使用,来最终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高翔也需要不停地摸索,来验证他的VR实景直播的设想。
而这项技术,不仅能用于木偶戏的直播,也能用在uu酱他们日常的直播中,还可以嵌入像京东、PDD等电商平台,对产品进行AR实景展示……
高翔在会上和大家讨论了之后,列席会议的uu酱第一个拍板:“这个技术的应用前景我十分认可,搞!”
而之前经历了一番波折才最终入职的销售江煊松也说:“卖点十足,只要老板你能搞出来,简直就是一片蓝海。”
李念和另一个技术员也是摩拳擦掌,就等着高翔一声令下了。
既然大家一致看好,高翔也当场拍板:“那好,从现在起到明年上半年,公司的主要目标便是VR实景。希望咱们大家群策群力,共同把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
会议室里掌声雷动。
散会之后,uu酱把温纯单独叫了出来,两个人在楼梯间里小声地嘀咕:“你怎么看这个项目?”
温纯有些犹豫又有些懊恼:“我听不懂,boss要不你还是……”
uu酱气的双手叉腰:“要不什么?你又要打退堂鼓是不是。温纯我问你,你今年多少岁了?”
对这个话题,温纯有些抗拒又有些羞于启齿:“33了。”
“对啊,都这个岁数了难道你想做一辈子的小主播吗?”
温纯用手指绞着头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担心做不好,辜负了你。”
uu酱气的在她脑瓜上拍了一掌:“你这傻子!”
俗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以前和刘强一起共事的时候,公司里存在着许多的矛盾跟问题。
就这么几个人,还分成了两个派系。
同事之间经常发生争执和冲突,把环境搞得乌烟瘴气。
自从刘强走了之后,公司的人员变精简了,但是氛围却更加好了。
现在大家相互尊重,配合默契,工作氛围融洽而和谐。
当然了,要是李念这个家伙再能有原则一点,而不是周依依说什么,他都“啊对对对”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uu酱真的是个特别特别好的生意伙伴。
她虽然是个女的,但比好多男的还要大度。
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毫不犹豫的执行。
就比如这次开会。
要搁以前,光扯皮就要扯好几天。刘强一定会反复地问,这个项目有啥子意义,到底能不能挣到钱,最关键的是不是政府项目,能不能帮他认识领导……
搞的高翔不厌其烦。
但换了uu酱当合伙人之后,高翔只是把数据给她看了,把未来的市场预期还有风险评估都作了说明之后,她就直接拍板了!
而且完全放权给高翔去做,就连uu酱放在他身边的温纯,都没有主动为她在项目组里要个职务什么的。
uu酱不提,高翔倒是主动提出来了。
气的她直瞪眼:“搞什么搞?把你那套办公室政治给我收起来。温纯又不懂技术,添什么乱啊!”
高翔笑着和她解释:“但是温纯她懂直播呀。”
uu酱诧异:“直播?”
“对呀,一看你刚才开会的时候就没认真听。”
uu酱有点儿小心虚,她方才的确是在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冒,尽管摆出一副仔细聆听的模样,但实际上根本就没走心……
高翔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让他给说中了,只好重新再给她解释一下:“哎,我之前有说过,AR实景的全称还有直播两个字呀。”
uu酱顿时就一激灵。对啊,直播,还有直播!
她昨天晚上那个睡得有点晚。
本来12点不到就上床了,然后说看一会儿小说就睡觉,结果越看越被剧情所吸引,舍不得停下来。
等好不容易看完了一个大剧情后,再一看时间,4点了!
uu酱睡了4个小时不到,就又被迫起来营业——今天早上是温纯硬拖着她,给她拖到公司来开会的。
uu酱眨着一双bulingbuling的大眼睛,非要请高翔下去喝咖啡。
楼底下最近又新开了一家瑞幸,他们果断就转投了小幸的怀抱。
uu酱坐在高脚凳上,双脚就离地了,病毒就关闭了,智慧又重新占领高地了……
“你仔细给我说说,你那个直播和我们现在做的有什么不同?”
高翔无奈的在手机上点开一个视频:“你自己看吧,我就不再叙述了。”
uu酱勃然:“你什么态度!”
“……”
她看着视频,一双眼睛越来越亮,就跟要发光似的。
视频才看了不到一半,uu酱就火急火燎地摸出来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我在楼下瑞幸,你赶紧过来。”
果然,没多会儿,高翔就看到了温纯高挑的身影。
uu酱这家伙也不顾人家是不是穿着高跟鞋,从高脚凳上跳下去一把就把她给扯了过来。
温纯一个踉跄,还是高翔扶了她一下。
高翔刚客套一下,问她喝杯什么?
就被uu酱粗暴地给打断了:“喝什么喝!”
完了就把温纯揪到面前,对她耳提面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项目组的一份子了,梦工厂的一切资源你都有权调动,你全力配合高翔,满足他的一切要求,他就是要你……”
uu酱死命地“呜呜”了两声,然后才把高翔的手给掰到了一旁。
她呸呸呸了三声,一脸狂怒:“你手干不干净?!”
方才高翔心虚地捂住了她的嘴。这女人有时候太虎……
至于说温纯,可能是适应了;也可能是在心里不停地默念亲生的……
反倒是面色如常,一双眼睛询问般的看向了高翔。
高翔简单说明了一下:“做AR实景直播当然要梦工厂的直播,毕竟你们才是专业的嘛。”
温纯可不是uu酱这种坑货,她早就在协助高翔做这个企划了。
虽然不懂技术,看不懂像什么三维矩阵变幻,光照算法模型等专业名词,但是大致的方向她还是懂的。
就是吧忽然被uu酱委以重任,又有点自信心不足。
期期艾艾地跟老板推脱:“boss,我不行的……”
uu酱才不理温纯呢,反正现在高翔才是她的老板。
冲高翔扬了扬下巴,说了句:“她就交给你了。”完了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温纯只踮起脚来看了一眼,就很心累地叹了口气:“准是又回家补觉去了。”
“VR实景直播”这个概念说起来业务性很强,给人一种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入手的感觉。
但实际上在起步阶段,反而没有温纯想象中的忙。
高翔只是列了一张单子给她:“这份清单你先看一下,然后帮我和uu酱通个气。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可谁知温纯只把单子接过去看了一眼,就还给高翔说:“只要是项目上要的,直接把东西买回来就好。”
高翔摇了摇头:“还是打个招呼的好,我都能想象的到。”
温纯眼中全是笑意:“那你跟我学学呗?”
高翔白了她一眼,然后还真就学着uu酱的口吻:“高翔,你买这么好的电脑,是不是想打游戏?你个魂淡!”
只听“噗嗤”一声,温纯实在是忍不住了,发了出一阵“鹅鹅鹅”的笑声。
下午的时候,等uu酱回到公司,温纯下楼把单子拿给她看了。
uu酱的反应果然跟高翔预料的一模一样:“这个魂淡!配台这么贵的电脑,是不是想打游戏?”
尽管之前笑过了,但温纯还是又一个没忍住,“鹅鹅鹅”的再度笑了起来。
uu酱一看就明白了,高翔这是预判了她的预判!
恼羞成怒的在温纯身上拧了一把。
uu酱一边理清单一边对温纯耳提面命:“只要是为了干事业该大方就大方一点,但是也不能他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你得给他一个预算范围,人性向下,人心向上,得有个规矩,有个条条框框来进行约束,你懂了吗?”
温纯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一脸为难看着uu酱。
uu酱心累的扶额,就很没天分的样子……
下午打卡之前,温纯就给高翔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
“批了?真这么顺利?”
温纯想着uu酱和她说的话,斟酌着说:“她说这次就算了,下次得卡你预算。”
这个uu酱还真是个天生做生意的材料。
这一次,也算是他俩合作以来的第一次相互试探。
试探的结果令彼此都相当的满意。
高翔的直接超出了uu酱的预期;uu酱的大方也远超高翔的预期。
用她的话说就是:咱俩各取所需,这就是一段好关系,也是段牢固的友谊。
友谊么?如果可能的话,希望她俩能一直这么牢固下去。
“……”
高翔他们一家对布袋木偶的改良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这件事是由高翔主导、高业林、周海芹负责技术支持,田有福挂了个顾问的头衔;
再加上高业林剧团的这几爷子鼎力相助,才等来了即将开花结果的时刻。
新改良的布袋木偶,高翔用空心的竹节替代了原有的铁丝。
用柔软的套管,替代了原本的泡沫。
空心的竹节里面,又串了4根丝线,采取田有福提出来的“由下而上,改提为拉”这个特别的方法。
彻底让布袋木偶的脚,摆脱了过去死板、僵硬的刻板印象。
高业林的徒弟,也是高翔师哥的周斌就像得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把布袋木偶戴在手上,右手依旧灵活自由的做着各种动作;到步法了,一勾手上的丝线,木偶的腿部就十分丝滑的抬了起来。
关节活动自如,完全不需要跟过去一样,靠左手再托那么一下。
周斌体验下来,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用竹节替换了铁丝跟泡沫做的关节之后,整个木偶的协调性大大增加了。
他说着从架子上拿起了孙悟空的布袋木偶。
这个木偶其雕刻部分是由高业林来完成的,而服装刺绣却是由周海芹一针一线亲手制作的。
高翔家的书房里专门有一个架子,9宫格的设计,里面整整齐齐挂着9件演出用的服装,比演员们的戏服还要精致。
这些服装每件也就巴掌大,却把细节做到了极致。
有胸口绣着白鹤补子的一品官服;有胸前的主图案是一只大蟒头,而下摆处却绣着江崖海水图的王爷服;
还有红色的官服;天青色的学子服;红白相间的将军服;以及绣着五爪金龙,系着玉带的龙袍等等。
而猴哥的这套衣服更是完美还原了动画片《大闹天宫》里的经典形象,黄色的僧衣、僧帽;带有斑点的虎皮裙;红色裤子、黑色的靴子;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金色的紧箍咒;以及两端黄色,中间部分红色的金箍棒!
过去周斌在表演的时候,尤其是《三打白骨精》这段的时候,经常要做出一个猴哥飞上云霄,然后持金箍棒俯从高空俯冲,一棒打死妖怪的动作。
以前每每表演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都感觉猴哥的腿像是罗圈腿,左腿没法伸直,右腿没法蜷起,演不出齐天大圣那“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的神韵来。
这就是铁丝跟泡沫所带来的弊端。
但是现在换了竹节+套管的组合之后,周斌很惊奇的发现可以把动作做到位了!
他右手一拉线,猴哥的腿就伸的笔直;而左手,则可以轻松控制猴哥的另一条腿,摆出“筋斗云”的动作来。
激动,演完一折的周斌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激动。
太舒服了,太痛快了,太酣畅淋漓了!
但是,和周斌的亢奋相比,高翔却怎么也兴奋不起来。
这一次对布袋木偶的改良,发动了身边所有的“大能”,辅以现代前沿的技术,别看这几根小小的竹片,其蕴含的内容,却是三代人的心血结晶。
可即便是这样,这次的改良也仅仅是成功了一半而已。
为什么说一半呢,是因为高翔他们这次只攻克了腿的技术难关,而没有解决根本的问题。
虽然他通过竹节和软管的新连接方式,使得木偶的腿部可以更加形象的做出伸展弯曲等动作,并且创意的加入了4条丝线来增加其腿部的灵活性。
但这些改进却仍然是建立在提线木偶的基础上的。
这种改进并没有真正改变布袋木偶的基本操作方式,仍然需要演员通过手指在布袋内操纵木偶来完成表演。
说一千到一万,还是没能脱离“模仿提线木偶”这个范畴。
反倒成就了田家提线木偶一直被模仿,从没被超越的名声。
“……”
一群人都特别高兴,唯独只有高翔看上去无精打采的,想不被高业林注意到都难。
他把高翔叫到一旁,小声问他:“怎么了?你小子年纪轻轻就取得了这么了不起的成就,还不够你牛的么?怎么还哭丧着一张脸。”
在自己老爸面前也没必要藏着掖着,高翔便把他之所以兴奋不起来的原因说了出来:“爸,我原本想的是通过这个改良,能够稍稍降低一些咱们家布袋木偶戏的入门门槛,让初学者不用再每天练习劈手一个小时以上……”
这孩子,原来是为了这个呀。
高业林破天荒的主动给高翔发了支烟,对他说:“就连韩文公都说,人非生而知之者,没有人天生就会,哪有不学习的?”
顿了顿,高业林又说:“而学习本身就是一个艰辛的过程。唯有下苦功,一点一点地积累经验,不断练习,最终才能在同龄人之中脱颖而出,成为各行各业的佼佼者,古往今来,无不如是。”
说完,高业林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高翔,不要气馁,相反你应该高兴才对。
以后,再有人来学艺,就不用再因为几根软趴趴的铁丝跟几块轻飘飘的泡沫而头疼了,也不用再通过大量的练习去摸索手上到底该使多大的力道了。
他们只需要学习拉线,就能自如地操控木偶的腿了,咱家布袋木偶戏的门槛不是已经因为你而降低了吗?”
“……”
“说得好。”田有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他看着高翔,一脸满意地说:“你已经找到了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了。只要坚持下去,不断地学习和改进,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找到搬掉这个门槛的方法的。”
说到这儿,他又忽然意味深长地说:“不过啊,到那时候说不定你又成了坚定维护这道门槛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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