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10章 闹掰

看着他有些尴尬的表情,田苗苗笑了:“对不起,在熟悉的人面前,我说话有时候就不爱过脑子,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吧?”

高翔挠了挠头:“说对不起干什么,我还不了解你么?就是很长时间没有像现在这样当面聊天了,我可能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来适应你的直率。”

田苗苗脸上露出了戏谑的表情:“你这家伙越来越会说话了,难怪能追到那么爱装嫩的一个女朋友。”

装嫩?还女朋友?高翔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田苗苗这是在说uu酱呢。

要是让uu酱知道了田苗苗给她的这个评语,不知道会不会气急败坏地说出她那句口头禅:“信不信我找人泼你硫酸啊?”

高翔分辨说:“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觉得我俩是一对呢?”

“你们,还有谁?”

“那可多了,我妈、你妈、还有外头那个周依依;不过现在,她可能开始传我们两个的八卦了。”

田苗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这种员工,你还留着她干什么!”

高翔连忙挡住了她:“行了行了,有个这样的小姑娘在公司里,多欢乐啊。团队气氛好,工作环境舒心,你们公司真该和我好好学学。”

田苗苗果然又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和高翔吐槽她的奇葩主管,还有更加奇葩的老马来了。

“……”

眼看快要到饭点了,高翔对田苗苗说:“你也好久没回南江了,我请你去吃好吃的吧?”

田苗苗反问:“远么?”

“不远不远,就在小吃一条街上。”

“我好久没回来了,你就请我吃小吃呀?”

高翔只用一句话就拿捏了她:“吃兔子哦,去不去?”

就像昨天高翔问她要不要吃牛杂一样,田苗苗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大声地喊:“走!”

小吃一条街就在高翔他们中秋节搞演出的广场那里。

有两个入口,左边是美食街,右边是商业街。

那天高业林他们表演木偶戏就是在商业街上。

高翔说的这家兔肉火锅也有很多年的历史了,从1987年开到现在。

这家店今年上半年的时候对原有店面进行过扩建和装修,田苗苗到这里的时候都认不出来了。

只是一个人喃喃地说:“原来不是这样子的,不是。”

高翔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说:“是不是感到失落,觉得又丢了一段珍贵的回忆?”

田苗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很有倾诉欲望地说:“我记得他们家以前只有一个小小的门面,经常需要拼桌;

对现在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但是很奇怪,我们那时候好像一点都不社恐,反而觉得充满了温馨的味道。”

高翔宽慰她说:“南江才多少人呀,爱吃这一口的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人,你早就混了一个脸熟,又怎么会社恐?”

听完高翔的解释,田苗苗有些懊恼的甩了甩头,她最近这是怎么了?

她啥时候变的这么多愁善感了!

两人找了个空位置坐下,高翔熟门熟路就点了两只兔子,素菜只要了豆干和粉。

服务员问他们喝啥的时候,高翔又冲田苗苗挤了挤眼睛。

田苗苗立马会意:“要个大瓶子的唯怡,有冰没有,我要喝凉的!”

在中国,很多省份都有专属于自己的饮料之王。

比如京津冀的北冰洋,陕西的冰峰,新疆的天润奶啤等等。

而在川渝,饮料之王的美誉永远都只属于唯怡。

唯怡的全称是唯E豆奶,它可以加热到烫嘴,也可以扔几个冰块进去冒出丝丝凉气。

喝上一口,就像进入了童话世界里。

一股奶香之中夹杂着核桃等坚果的复合型香气直冲天灵盖,比奶茶更丝滑,比恋人更甜蜜,仿佛触到了虚无。

它不包含任何事物,它也容纳了万物。

他们家的兔子全是现点现杀,保证新鲜,因此处理的时间就要久一点。

来这里吃饭得有耐心,否则等不到兔肉上桌,就烦躁的走了。

高翔发现,像这种等待的时光,换一个人早就掏出手机来刷了,即使是uu酱也不例外。

但田苗苗不会,她宁肯眼里没有焦点的盯着桌椅发呆,也不想多看手机一眼。

高翔知道,她这是在自欺欺人——只要不打开手机,就不会看到那些烦心事。

想通了这一点,高翔干脆也放下了手机,绞尽脑汁的找话题陪田苗苗聊天。

高翔的举动全被田苗苗看在眼里,有被暖到,又有一丢丢的感动。

田苗苗索性直接告诉他:“行了行了,你也不用搜肠刮肚的找话题、抖包袱来陪我聊天了,咱俩又不是相亲。”

还记得之前说过,田苗苗说话直接吧……

高翔正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呢,就又听她说:“我和其他人不一样,休息的时候喜欢把脑子放空,一个人找个地方发呆。可以是公园里,也可以是家里。”

高翔怏怏地说了一句:“为什么我总觉你是在修炼,你小心了,离雷峰塔那么近,小心惹来法海!”

田苗苗一秒破防,捏着粉拳就捶:“你才是蛇精,还有雷峰塔在杭州,在西湖,你有没有常识啊?”

高翔边躲边狡辩:“以前法海还得靠走,现在托着钵,坐着地铁就去收你了!对了禅杖他可不能带,否则没法过安检。”

田苗苗成功让高翔给逗笑了,笑的咯咯咯的,这家伙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有事没事总来招她,把田苗苗弄哭了,又想方设法的来哄她。

田苗苗十分享受这样的相处方式,同时心里也渐渐萌生出了一个念头。

“……”

吃完饭,田苗苗就回家去了。

她解释说:“任性了两天,也该回归工作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团队给带上正轨,现在手头上还有一个项目在做,不去盯一下进度,我不放心。”

高翔没多说什么,除非他懂人工智能,否则这时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别给人家添乱。

田苗苗回到家里,先去卧室看了一眼老爸。

田有福本来拿着手机,用语音跟高业林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呢。

听见动静,连忙把手机藏到了枕头底下,简直跟田苗苗小时候藏言情小说一模一样。

田苗苗一进来就发现了田有福的不正常,她也不拆穿他,而是从行李箱里拿来电脑,就在老爸边上坐了下来。

打开OA,一个通红通红的错误警告框就弹了出来——她的OA权限竟然被人给取消了!

这是什么意思?她现在在职在岗,尤其是这个项目的发起人和主要执行人,然后她的OA权限竟然被人给取消了?

田苗苗连忙联系王姐,给她发微信问:“发生什么了?”

王姐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她信息,可能是在忙,也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田苗苗愣愣地盯着电脑屏幕,心里面出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事情已经很明朗了,她把主管还有老马的电话都给拉黑了,然后他们就取消了她的OA权限。

田苗苗用微信给老马打了一个语音过去,不出预料的没接。

田苗苗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问他:“你什么意思?!”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老马大概是想要故意先晾晾她,田苗苗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烦躁的合上了电脑。

田有福一直注意着女儿的动静,见状关心地问她:“怎么了苗苗?”

田苗苗强颜欢笑:“没事儿爸,我本来想要处理一些工作上面的事情,但是他们已经都解决了,看来我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

田有福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女儿吵着要走,一听这话心里无疑是乐开了花。

可是身为父亲,他又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一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可田苗苗不愿意说,他也不好追问。

田苗苗抱着电脑,愣愣地出了会神,站起来对老爸说:“爸我去找一下高翔。”

田有福瞬间就不开心了:“你怎么又去见他?你们不是才一起吃了饭吗,你不要跟他走得那么近,姓高的没有人好人!”

田苗苗蔑了他一眼:“你口中那个不是好人的家伙,上次还悄悄帮你结了账,省得你下不来台。”

田有福老脸一红,虽然高翔做的还是不错了,比他那个混蛋老爸强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但是他是个单身狗呀,恰好他家苗苗也是……

多危险呐!他这个当老父亲的,能不看紧点儿么?

田苗苗被老爸这副样子逗得咯咯直笑:“爸,你干啥呀?我找他有事,又不是去谈恋爱;就是谈恋爱,也没有我主动的呀。”

田有福委屈巴巴地想说点什么,可最后也只能无奈的看着田苗苗走了。

“……”

才出房门,田苗苗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上就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冷的像冰川一样。

有些事,在网上看到都是故事;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才是事故。

与此同时,高翔也正在跟人吵架。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那个合伙人刘强。

刘强上来就质问他:“上次我跟你说那个事情,你怎么一拖再拖?到底啥时候能给我个准信。”

高翔烦躁地点了支烟:“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家里最近遇到点事情,我爸住院了,其他事情都往后面放放吗?”

刘强咄咄逼人:“知道了知道了,你老爸住院了,谁还没个爸啊?你知不知道,商务局那边多重视这次申报!”

这话说得,这个人变的越来越尖酸刻薄了?

高翔摁灭了刚抽了一口的烟,看着他:“你想干啥?想做你就去做,你想走仕途你就去走,想要钻营你就去钻,不要一天把这些事情挂在嘴上,烦求得很!”

刘强更来劲了:“哎,高翔,你说的是人话不?啥子叫我想哪们就哪们,我还不是为了公司啊!盘子只有这么大,蛋糕只有那么多,我们不想方设法去搞好关系,人家咋可能把这个单子给我们嘛。”

对刘强,高翔真的是越来越无语了,在他眼里做生意就得靠关系,不看业务,不看水平,全凭关系。

这个人已经魔怔了。

就拿这次这个订单来说吧,本来很简单,商务局想要虚拟现实(VR)技术来提高工作效率和服务质量。

他们认为这种先进的技术不仅能够提供更为直观和生动的信息展示,还能模拟各种复杂的商务环境;

通过使用VR技术,能帮他们更有效地规划和管理商务活动。

这本来是个好事,高翔也第一时间就提交了合作意向书。

偏偏刘强知道了以后,就开始不停地催着高翔去搞那些盘外招。

拉关系、找漏洞,搞的全是90年代流行的那一套;偏偏还迷之自信的认为你们都不行,只有按我说的来,才能拿下这个单子!

两个人都已经不是简单的争吵了,而是上升到了理念不同,也让高翔愈发的看清楚了刘强的本性。

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争锋相对之时,周依依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弱弱地说:“老板,那个之前和你一起来的姐姐又回来了,说有事情找你。”

田苗苗?她怎么又回来了。

高翔也没心思搭理刘强了,不耐烦地说了句:“你想拉关系也好,想钻营也好,都与我无关。好了我还有事,就到这里吧。”

看着头也不回的高翔,刘强的咆哮声差点让整层楼都能听得到。

会客室里,高翔一进来,田苗苗就站起来说:“你跟人吵架了?”

高翔不好意思地关上了门:“连你都听见了?”

田苗苗坐了下来:“声音那么大,想不听见很难。”

高翔有些头疼的捏了捏印堂穴,解释说:“刘强,你也认识,现在是我这家公司的合伙人。”

田苗苗确实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们现在都还有联系不说,并且还合伙创业了。

高翔感慨:“当初我俩一心都扑在事业上,就我们两个人,从零开始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有些成绩了之后,我们的分歧也变的越来越严重,在他眼里我做的永远不够;是我拉他来的,所以该我带着他继续挣钱,还得要挣大钱。”

田苗苗来找高翔,本来是要诉苦的。

可见他自己都麻烦缠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是高翔很了解她:“行了先不说我了,你去而复返一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吧?”

田苗苗抿了抿嘴唇,就把自己OA权限被人给取消了的事情和高翔说了。

这可不太妙啊。

先是停了OA权限,接下来是不是该连打卡也给停了?

没了OA就没法做事;打不上考勤,自然就没了绩效;田苗苗的公司这是想逼她主动提出离职啊!

高翔把自己的分析和她说了以后,田苗苗变的十分慌乱。

她毕业就进这家公司了,互联网大厂,还是世界500强,当时赚了不知道多少让人羡慕的目光。

可这才几年啊?她刚做到P6,眼看着再进一步,做到P7就会给配股了。

田苗苗一直以为,配了股,就算是彻底和公司绑在了一起,可以一直做到退休……

可现在,他们居然想逼她走?

田苗苗那个部门经理的想法高翔多少能猜到一点。

她都31岁了,这就相当于是一颗不稳定的定时炸弹。

田苗苗随时有可能脱单,以她这个年纪不可能再谈长时间的恋爱,所以大概率会很快结婚,然后就是生小孩;

而她一旦怀孕,那么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办法承担太过于繁重的工作。

这对部门,对团队,尤其是对他们的KPI都是很不利的。

高翔帮田苗苗分析说:“现在无非就是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暂时拿你还没办法,停你OA只是想警告你,让你以后乖乖听话;另一种,那就比较麻烦了,他们可能已经找到了取代你的人。”

田苗苗让高翔说的六神无主,她最担心的事情果然来了,互联网行业是最现实的。

就拿田苗苗他们公司来举例,没有哪个岗位是具备不可替代性的。

也就是说,只要肯挖人,付出一些代价,总能找到可以替代她的人的。

她有这个思想准备,她只是没想到,这个过程会这么快罢了……

田苗苗失魂落魄的要走,高翔见状连忙拦住了她;就她现在这个精神状态,哪敢让她一个人到处乱跑呀。

匆匆结束了手上的工作,高翔干脆把田苗苗给送回了家。

到她家家门口的时候高翔说:“我就不进去了吧,免得你爸见了生气。”

要搁往常田苗苗还能有点反应,必须给他一记卫生眼,或者拿话刺他一句什么的。

但今天,田苗苗只是木然的点了点头,就走进了院子。

高翔站在外面,踌躇了一会儿,想离开又实在是放心不下,哎!

正叹气呢,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姓高的,你鬼鬼祟祟站在我们家门口,想干什么?”

高翔让她给吓了一跳,转过身来,一脸无奈的喊了声:“刘姨。”

刘月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凑到他身边小声地说:“你是不是真看上我家苗苗了?”

看着满脸“快来求我呀”模样的刘月如,高翔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高翔对她说:“刘姨你要是不忙的话,去趟我家吧,我有些话对你说。”

刘月如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又了解他是个知轻重的,便跟着高翔走了。

在高家,周海芹正在跟高业林炫耀她的战果:“我一个人砍三家,砍的他们丢盔弃甲。尤其是姓刘的,我单吊了她一张九万,糊了把满的,直接把她给打跑了!”

原来是打麻将啊,高业林忍不住讥讽她说:“我说你心也太大了嘛!我刚和田有福打完架,你跟刘月如就跑一起去打麻将了?”

周海芹心虚地笑了笑:“哎呀,我们这是在想办法修补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气的高业林大骂:“你个死婆娘!”

“……”

周海芹刚从屋子里跑出来,迎面就碰上了高翔跟刘月如。

她一脸狐疑:“你们两个咋一起来了?”

高翔解释了一下:“我有些话要对刘姨说。”然后便把刘月如往书房请。

刘月如瞥了一眼探头探脑的周海芹,警告她说:“姓周的,你不要偷听!”

周海芹本来是想这么做的,但现在,也只能哼了一声,昂着头,上厨房给他们切水果去了。

进了书房,高翔便把田苗苗最近在公司遇到的困难都跟刘月如说了一遍。

她听到一半,眼泪就不可自抑的流了下来,连忙从高翔的桌子上扯了纸巾来擦。

可是刘月如的眼泪并没有就此止住,高翔越往下说,她的眼泪流的就越厉害。

高翔好容易说完了,也赶紧劝她:“刘姨你不能自乱阵脚,要是连你都慌了的话,就更没有人能帮到苗苗了。”

刘月如一听,立马就坚强了起来。

她狠狠地擤了擤鼻子,一拳就砸在了桌子上:“这两个龟儿子欺人太甚!”

发泄完了又和高翔吐槽说:“啥子批公司,太没有人情味了。我这就去跟苗苗说辞职不干了,回南江来,大不了我养到她!”

高翔摇了摇头:“她未必肯。”

刘月如瞬间又跟被放了气一样,她太了解自己女儿了,从小就好强。

最不喜欢的就是半途而废,让她低头认输,那可难了……

刘月如求助的看向高翔:“你们两个从小就好,你帮阿姨劝劝她。”

“就是刘姨你不说,我也会去劝的,就是感觉用处不大。”

刘月如唉声叹气,叹着叹着忽然一拍桌子:“你们两个谈朋友不就好了!我同意了,你现在就去追她,你们两个成了,她也就留在南江不用走了!”

高翔被她说的哭笑不得:“阿姨,你出的这叫什么主意啊?她现在焦头烂额,哪有心情想这些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刘月如烦躁地站了起来:“谢谢你了高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否则依苗苗的性格,肯定把什么都憋在心里。我得回去了,哪怕不能帮到她,我也要陪在她身边……”

刚把刘月如送走,周海芹就迫不及待地追问高翔:“发生了什么?”

高翔期期艾艾地说:“妈你就别问了,是苗苗的事,她遇到一点困难。”

周海芹看着儿子,伸手在他眉毛上抚了抚,像是要抚平皱着的眉头一般。

她柔声对高翔说:“那你呢?为什么也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知子莫若母,高翔心知瞒不过她,只能说:“我也遇到了一点困难。”

周海芹的心顿时就像让人伸手给捏了一把似的,紧张地问:“你们难道遇到的是同一个困难?”

怎么就成一个困难了?高翔直摇头:“当然不是了!妈,我是在烦刘强,那家伙越来越功利了,我在想今后还要不要继续跟他合作了。”

原来是刘强啊,这家伙也是周海芹看着长起来的,高翔跟他从小就玩得好。

可即使是这样,当初高翔出来创业的时候,高业林和周海芹也都劝过他,最好别跟好朋友一起做生意。

这就像是定理一样,10个朋友一起做生意,10个到最后都要黄,起码他们没看到过有例外的。

可是没办法啊,高翔当初需要钱啊!

刘强家里有钱,他们两个关系又好,难得的是两个人之间的友情还很纯粹,没有掺杂任何的利益在里面。

就这样,两个人才合伙开了现在这家公司。

“……”

刘月如回家以后第一件事当然是把田苗苗遇到的困难告诉了田有福。

他是当家的,这件事该怎么做还得靠他来拿主意。

田有福一听就气炸了:“什么狗屁公司!不干了,以后我养到她!”

刘月如很欣慰,在这件事上,田有福不讲道理的站在女儿这边,站在她这边。

而不像有些中国式家长,没理由地站在孩子的“对立面”。

比如“他怎么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啊?”;“老师怎么就说你不说别人啊?”;“你要是做的好,领导能不喜欢你吗?”

刘月如发誓,田有福要敢和上面这些家长一样,她就把他轰出去!

田苗苗等了一天,也没等到老马给她回信息,索性也就不等了。

她回来又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多陪陪父母,多享受几天一家团聚的日子。

于是田苗苗强打起精神,还特意化了妆,把自己收拾的光鲜照人;

然后出来和父母说:“爸、妈,我在附近的私房菜订了餐,他们一会儿就给我们送过来,今天晚上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不等田有福开口,刘月如就嗔怪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孩子,又乱花钱。”

田苗苗趁势攀上她的胳膊:“订金都交了,不能退了。”

后边床上,田有福愣愣地看着这对“互飙演技”的母女,一个劲儿的眨眼。

张无忌他妈说得对啊,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而像这样的女人,他家竟有两个!

晚上,田有福和刘月如才知道田苗苗居然订了一桌席。

一桌标准的够8个人吃的席,家里的桌子都快摆不下了。

刘月如一个劲的直呼浪费,就他们3个人怎么吃的完嘛。

可谁知田苗苗却一脸奇怪的对她说:“谁说只有咱们3个人了,还有高翔他们一家呢。6个人吃,我还怕不够呢!”

刘月如都让她给整蒙了:“你,你爸刚和姓高的,咳咳是跟你高叔打了一架,现在就一个桌子坐到,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田苗苗凑到刘月如耳朵边上:“妈,这次打架说到底是我爸先动的手;再加上人家高翔下午才给你通风报信,还有上回替我爸结账……”

“于情于理咱们都该请人家过来一起吃顿饭的。”田苗苗的眼神,像是可以洞察一切。

刘月如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最终叹了口气:“去做做你爸的工作,高翔一家我过去请。”

由于高业林受了伤,高翔这两天也没回电梯公寓,就住在家里,方便照顾。

刘月如上门的时候,他们也正准备开饭。吃的也比较简单,白粥,凉拌猪耳朵,还有一小碟豆腐乳。

看见她上门,周海芹很是意外。

正所谓,饭点上门,不是蹭饭就是讨债。

刘月如明显不是来蹭饭的,那么不就是……

周海芹的语气有些不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刘月如没好气瞪了她一眼:“快把你的稀饭放到,我家苗苗点了一大桌子菜,直言要请你们一家人吃饭。你们姓高的给不给面子?”

原来是这样啊,周海芹松了口气,高业林反倒是有些纳闷:“好好的,苗苗那孩子怎么突然想到要请我们一家吃饭?”

刘月如说:“还不是你们高翔,上回好心替我们老田给了饭钱,没让他下不来台!”

高业林让她说的有些尴尬,他们上回吃饭凑不出来饭钱,还是他把高翔叫过来结的账。

结果没想到田有福那天也没钱结账,哈哈哈!高业林心里瞬间就平衡了。

田苗苗邀请,高翔一家欣然赴约。

就是这两个老头,一见面又跟那斗鸡似的,又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要不是有周海芹跟刘月如的镇压,搞不好又得打起来。

田有福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瓶“金六福”酒,挑衅的看着对面:“今天肯定要让你们姓高的钻桌子底下去!”

不等“姓高的”回应,田苗苗的脸就冷了下来:“藏哪了?”

田有福听的一激灵,小心翼翼地,用讨好的语气说道:“只有这一瓶,本来留到过年喝的,今天不是来客人了嘛……”

田苗苗瞪了他一眼:“待会儿再跟你算账,哼!”

说罢就抢过了那瓶酒:“今天酒就放我这里,我来给你们倒酒!”

啊?那还喝什么呀,田有福又想讨价还价,可田苗苗不答应呀:“你本来肝就不好,医生不让你喝酒;现在又受了伤,喝一点意思意思就行啦。”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田有福本就无大碍,脸上的伤看着吓人,其实也就比“擦破皮”严重一点点。

守着一桌子的好菜,偏偏不让他喝酒,他怎么忍得住啊?

等人齐了,田苗苗满满地斟了一杯酒,站起来对大伙说:“感谢高叔一家平时对我们家的照顾,尤其是这一次,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好,我替我爸向高叔赔罪了。”

说完,一仰脖子,一杯酒呈一条银线,直直的倒进了喉咙里。

看的高业林喉结涌动,看的高翔目瞪口呆,看的田有福心里跟打翻了醋瓶子一样,差点活活酸死!

凭什么啊?明明是高业林自己说的,打肚子上不算,别人看不出来,要往脸上打……

怎么他现在成受害者了!还有他家苗苗有什么错?

但是,别看田有福长得就不好像好人,平时又有点浑,但是却被他家田苗苗给压的死死地。

田苗苗只给他倒了一杯酒,告诉他喝完就没有了,他就只喝那一杯酒;

小口小口的抿,就连高业林故意找他干杯,还怂恿高翔跟他干杯,都不理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高业林突然给田有福打了个眼色!

田有福愣了一下,马上会意:“正好今天我们两家人都在,我宣布个事情,这个非遗我就不争了。”

不等所有人震撼呢,高业林也一本正经的发言:“没错,关于这个非遗,我和田有福都不争了。”

刘月如当时就急了:“哎,你们两个喝多了吗?”

田有福推了她一下:“说正事,不要闹。”

高业林接过话说:“非遗虽然我们两个不争了,但并不代表我们两家就不争了。”

周海芹跟刘月如面面相觑,啥意思?你们两个男的不争了,难道让我们两个女的来争?

太儿戏了哇!

可谁知田有福这边却拉过了田苗苗:“我宣布,田苗苗正式成为我田家提线木偶戏的下一代传承人!”

不给田苗苗说话的机会,高业林也立即拉住了高翔:“我也宣布,高翔正式成为我们高家布袋木偶戏的下一代传承人!”

随后他俩又异口同声地说:“这个非遗,就在你们两个中间产生,我们会安排你们打一场擂台,谁胜了,谁就是木偶戏的非遗传承人!”

“……”

高翔和田苗苗被搞的措不及防,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要让他俩打擂台了?

而且还是关系到非遗传承人这样的大事,就好像用猜拳来决定丐帮帮主一样,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但是两位家主明显又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因为田有福已经在给村主任打电话了:“你吃饭了没有?吃完了那就过来一趟。”

村主任到的时候明显也是懵的。什么情况?为什么高家的人也在,高业林还和田有福在一个桌子上喝酒,天啊!

他忐忑不安的问田有福:“二叔,不知道你喊我过来是?”

田有福指了指田苗苗:“刚才我们做了一个决定,这个非遗我和高业林就不争了。从今天起,田苗苗就是我们田家的新班主,由她来竞争这个非遗传承人的资格。”

田有福说完,高业林也说了一番同样的话。

村主任听的汗都流下来了,试探着问:“那您二位的意思是?”

高业林抢着说道:“你来安排,组织他们打一场擂台,邀请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还有各家的代表来一起做个见证。”

紧跟着,田有福也不甘示弱:“最好能邀请到负责非遗保护工作的领导参加,请他们亲眼看看我们两家的技艺。”

书评(0)

如何追书:

【友情提示】追书不用愁,免费领取红薯银币!

【安装APP】 戳这里下载客户端,在客户端内搜索:“125604”即可阅读,每日签到领银币,好书免费读!

【百度搜索】 在百度中搜索:红薯中文网,进入网站并搜索本书书号“125604”,即可找到本书。

微信内可长按识别

或在微信公众号里搜索“红薯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