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秦氏想着那些礼品带都带来了，便道：“许久不来见皇后娘娘，这是臣妇的一点心意奉上。”

她给，也不是为了平息皇后的怒气，而是顺水推舟。

总要全了礼数才是。

她身后的茹玉低头上前，将手中的托盘呈给皇后。

谢皇后看也没看一眼，冷淡地“嗯”了一声：“有劳你记挂着我，平国公夫人府上有喜事，想必事忙，我就不留你了。”

这话里的意思，便是明晃晃的赶客了。

秦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还是挂着笑的，但那笑意不达眼底：“是，臣妇告退。”

从凤仪宫出来，秦氏脸上的表情才彻底挎下来。

这位谢皇后……怎么说也是出身清河谢氏，众星捧月的嫡女出身。

竟然如此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往日她不常进宫，还没发觉皇后的脾性，如今一观，幸好没做她的儿媳！

秦氏庆幸地抚了抚心口，如此一想，连七皇子也顺眼了不少。

若成了皇后的儿媳，只怕是要被她给下马威的。

而七皇子则不同，荣妃早逝，燕妃虽与她亲近，到底不是七皇子生母。

她要摆出婆母的款儿来，也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况且旁的皇子生母早逝，还需要逢年过节上香磕头。

这位荣妃当初在冷宫里凄凄惨惨地死去，都是人死了，旧怨一笔勾销。

好歹也是从前宠爱得很的，皇帝硬是让她以废妃的名义，随便葬在了帝陵里的一处荒芜陵园里。

也因此，七皇子都不能在节年里明面上给她烧纸钱上香。

更何况七皇子妃。

秦氏庆幸地想着，虽说人没什么本事，但将来做个闲散王爷应该还是能够的。

……

她走后，凤仪宫里，大宫女端着那些礼品上前，低声问道：“娘娘，这些东西……”

谢皇后看到那些东西就烦，闭上眼睛，语气冷淡：“拿去无人处销毁掉。”

她是一国之母，后宫之主，要什么好东西没有？

还轮不到秦氏拿这些来寒碜她。

“是。”

那大宫女端着那些礼品，转身出了正殿，走到偏僻处。

她搬开水井上方压着的石块，将那些东西全部扔了进去。

大宫女站在井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

谢家大娘子要嫁给七皇子那个废物了……那自己是不是可以……

她咬了咬唇，人人都称谢新柔美貌，其实她觉得自己也未必比不上她。

那谢新柔懒懒散散的，哪有大家闺秀的端正？

……

秦氏一径来到了如今的燕妃住的昭纯宫。

才走进宫里，早有得到消息的宫人迎上来，笑道：“谢夫人来了，我们主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说话间，便将秦氏迎进了正殿的内室里。

燕妃正坐在窗边炕上看着亲事流程的单子。

燕妃是位三四十岁左右的妇人，生得模样周正，许是在庙里待久了，周身散发出一种空灵的气息。

见到来人，她起身上前几步，浅笑道：“我听说你进宫来，便叫人预备下了茶点。”

说着，让秦氏在炕上坐下来。

秦氏推脱了一下，方才坐了。

这也是规矩，虽说妃嫔不与臣子妇计较这个礼，但直接坐下去总有点失了礼数。

很快，几个宫人便忙不迭上了热气腾腾的茶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