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有些稍厚了，但因为是进宫，少不得如此穿。

总不能像是在家里一般懒散，那就触霉头了。

打扮妥当后，谢新柔去给秦氏问过安，便去了前院的二门处。

那里已经停了一架马车等着了。

谢新柔被两个丫鬟扶着坐进车里，马车随之开始缓缓启动。

平国公府的府邸处于京城西边的深宅大院，离皇宫不算很远。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马车便停了下来。

两个丫鬟先下去，随后扶着她下地。

谢新柔在下马车时，抬起眼眸看了一眼不远处巍峨的皇宫门。

宫苑深深，不知锁了多少女子的青春。

她垂下眼眸，无波无澜。

下马车后，便走到了皇宫门口，守门的侍卫拦住了她：“何人？”

谢新柔平静地开口：“平国公府谢新柔。”

……

进了皇宫，要去凤仪宫却还要走一段距离。

所幸谢新柔认得路，也不必找人带路，直接走了过去。

进入凤仪宫的时候，便见早已得了消息的大宫女正站在门口等候。

“谢家娘子来了，”她脸上挂着淡漠的笑容，侧过身，朝少女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娘娘已经在等你了。”

谢新柔也就朝她点点头，拎起裙摆走进了殿内。

一进大殿里，便感觉到迎面而来的一阵凉风。

把一路走来的热气都吹散了不少。

谢新柔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眸看了一眼，角落里，摆着一个大瓷缸子，里头放满了冰块。

这是皇宫里的皇后娘娘所用，比她房里的还要大一些。

她上前，平和地跪下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说完，眼眸低垂，只看着光洁的地板。

坐在凤椅上的皇后是位三四十岁的贵妇人，她眉眼温柔，微微抬起眼眸看过来。

目光落在跪拜于殿中的少女身上。

“新柔许久不进宫来，”她嗓音清浅，就笑吟吟地开了口，“真是女大十八变，本宫瞧你越发出落得精致了。”

谢新柔素来知道皇后面甜心苦，也没把她的话当真：“娘娘缪赞了，臣女愧不敢当。”

这态度……竟是比之前还要疏远了些。

谢皇后皱眉，但很快就摆摆手让她起来了：“新柔怎么这样客气？过来，咱们坐着说说话。”

少女面色不改，平静地走上前，宫女们搬了一把椅子放在皇后身侧。

“是。”她在皇后跟前坐下来。

皇后就伸手拉过她的纤纤玉指，亲近地问道：“你父亲和母亲可还好？近来你在家中做什么了？”

她这般问话，便显得与谢新柔格外亲近。

谢新柔自然也不会挣脱她的束缚，那便是对皇权不敬了。

她只淡笑道：“父亲当值，母亲自然是在家中打理家事了。我闲来无事，不过看看书打发时间。”

谢皇后眸光微微一闪，问道：“是么？看得什么书？”

谢新柔也不瞒着她：“四书五经。”

谢皇后闻言便皱起眉心。

在她眼里，一位合格的大家闺秀是不应该看这些学究书的。

换个人来，估计她都会直言训斥，女儿家要安分守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