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新柔眼里浮现出一丝兴味：“你读过书？”

柳绿摇摇头：“是看大哥的一些杂书上说的。”

说着，想起有些高门大户，为了不让身边的丫鬟把自己的私事泄露出去，不要会认字的丫鬟。

她有些忐忑：“娘子，奴婢是不是……”

谢新柔听了她方才的话，对她更满意了几分，闻言她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摇头：“识文断字才好，女儿家更要知上进，才能明事理。”

柳绿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出来，往日她看书，母亲都说她一个女孩子，又不能考取功名，看书有何用。

她深深地跪拜下去：“是，奴婢知道了。”

……

秦氏的动作很快，次日就开始让许妈妈在府里打听各家有无适合的家生子好进府伺候的。

李有德家的把柳绿送了进来。

挑选丫鬟的当日，谢新柔便在正院里见到了这些人。

都是府里管事妈妈的女儿，个个模样都是水灵的。毕竟娘子身边的丫鬟也代表了脸面，不能太难看。

谢新柔端着茶盏，扫了一眼。

一共是四人，除却柳绿之外，还有一个圆脸的，和一对双胞姐妹。

谢新柔多看了那圆脸的少女一眼，道：“你叫什么名字？”

圆脸少女闻言，有些惊讶自己会被她注意到，但还是很快跪下道：“奴婢名唤心兰。”

谢新柔反应过来，她是前院管事白妈妈的女儿。

白妈妈是伺候了国公爷几十年的老奴才了，在府里的地位，自然比一般人又不同些。

她的指尖在茶盏上摩擦了一下，随即很快做出了决定：“就你吧！”

心兰欣喜地给她磕了个头：“多谢大娘子！”

剩下的三人，那对双胞姐妹生得妖妖艳艳，其实就是来凑数的。

这样的人，心思只会放在国公爷身上，不可能甘愿做娘子的婢子。

她就继续随意道：“至于二妹妹那里，就你吧！”

她伸出手，虚虚地点了一下柳绿。

柳绿装作惊讶，俯首道：“多谢大娘子，奴婢必定忠心耿耿，尽心尽力。”

至于忠得是哪位娘子，又是对哪位娘子尽心，就不得而知了。

秦氏见她安排好了，也没有过多过问。

谢新蕊是个眼高于顶的性子，要她来选丫鬟，只怕会这个也挑剔，那个也瞧不上。

挑了半日，只怕心里还会觉着她这个嫡母故意不给她选合心意的丫鬟。

她也懒得陪她费那个劲，如今安排好了，便点了点头：“行了。”

那对双胞姐妹低头退了下去。

许妈妈这时则开口道：“心兰名字里的心字和娘子们的新犯了字，虽说不是一个新，但按规矩，该改个名字。还有柳绿，这名声也不太雅致。”

小门小户人家，家里有点银子买个丫鬟回来，随便叫什么俗气的都无所谓。

但国公府这样的人家，就处处追求风雅了。

这也不为过。谢新柔想了想，开口道：“我房里还有一个二等丫鬟换作银朱，你既来了也是二等，就改作兰朱，二人名字也算相得益彰。”

兰朱连忙叩谢：“谢大娘子赐名！”

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

少女转向柳绿，道：“你唤柳绿，蒲苇亦是绿色，就改作蒲儿吧。”

这个名字平平无奇，但也暗含了谢新柔对她期许。

她希望蒲儿像是蒲草一般低调含蓄，叫人发觉不出异常。

蒲儿会意，低头拜谢。

挑好丫鬟后，兰朱被杏园的大丫鬟春知领去收拾东西，学规矩。

而蒲儿则被正院的大丫鬟茹玉送去了弄玉小筑。

谢新蕊阴沉沉地坐在炕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