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衣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闻言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去看她的神色。
谢新柔神色淡漠,并不是和她说笑的语气。
她就只是那样随意坐在那里,在蝉衣看来也周身自带一股气派。
仿佛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能镇定自若的底气。
她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蝉衣心里生出一丝悲切,她的动作,在谢新柔看来或许只是小打小闹。
她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勇气来,往前冲了几步,哭道:“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大娘子恕罪!大娘子饶过奴婢这一回吧!奴婢必定再不敢了!”
饶了她?
然后把这个不定时炸弹留在自己身边?
谢新柔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她朝雪梅扫去一眼:“把她绑起来,随我去见母亲。”
雪梅利落地应声,找结实的绳子把蝉衣绑得动弹不得。
蝉衣见她说要带自己去见秦氏,便知道今日是不能善了了。
她以为谢新柔向来温温和和的,从没见她和谁动过气。
就算生气,自己求几句饶也就够了……
谁知道她一旦发作起来,比那些一看就脾气不好的主子更严重。
她都求饶了,怎么不能放过她?
蝉衣突然转换了态度,大声骂道:“谢新柔你这个见人!嫡出又如何?国公爷还不是喜欢二娘子?你将来一定会被杜姨娘……”
她越说越猖狂,雪梅果断往她嘴里塞了一团绢布。
她发不出声音来,但还是怨毒地瞪着谢新柔。
少女也不生气,神色平静地走出门去。
很快就到了正院里。
许妈妈迎上来,目光在狼狈的蝉衣身上转了一圈,很快明白:“大娘子,太太在花厅里呢。”
谢新柔朝她客气地点点头,带着蝉衣走了进去。
秦氏此时正在看一本花名册,见她进来,一惊,将花名册移到旁边去。
她笑着对少女道:“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少女在她对面坐下来,看了一眼那花名册。
她眼神好,一眼就看见了上头的几个名字。
皆是京中声名鹊起的世家子弟。
谢新柔收回视线,只当做没看见,平静地朝蝉衣示意了一下:“这丫鬟,偷了皇后娘娘赏赐给我的金钗,我想着这不是小事,便绑了她来,由母亲发落。”
她自己也可以直接把蝉衣打一顿板子赶出去,但那样做未免让人生疑心。
杜姨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送她进杏园,她也不会糊里糊涂把人打发了。
死也叫她死得明白。
毕竟,偷盗之事也不算冤枉了她。
从前,还有许多次往杜姨娘传递一些消息。
虽然于她来说不痛不痒,但也如同心尖悬了跟刺一般。
只是以偷盗之罪罚她,算是便宜了她。
秦氏听她三言两语的说完这件事,脸色已是沉了下来。
自己女儿身边竟然出了这种胆大包天的婢女,幸好被抓到了。
不然还不知她会偷些什么东西。
她看着蝉衣,神色冷沉道:“既如此,真是个大胆见婢!”
说着,问许妈妈:“偷盗主子的首饰,如何责罚?”
许妈妈平和地回答:“一般来说,是杖三十,找人牙子来发卖去秦楼楚馆……”
秦楼楚馆,便是技院的雅称了。
蝉衣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谢新柔低头喝茶,思忖着。
蝉衣是做错了事被高门大户撵出去的,只怕高档一点的秦楼楚馆不会让她进去,等着她的只会是最下等的窑子……
这便是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原本还是高门里有几分体面的二等丫鬟,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而且,”许妈妈看了一眼蝉衣,继续说下去,“她偷得是皇后娘娘御赐的金钗,罪加一等。”
而这多加的一等罪,怎么加,加多少,就看主人家的意思了。
这原是合规合矩的。
蝉衣一听还要罪加一等,腿一软,裙摆就沁出水渍来。
吓得失禁了。
秦氏冷着脸,她掌家多年,没那么容易心软:“那就按规矩办,再加上二十板子,叫人牙子来带去卖了!”
蝉衣一张小脸灰颓,就要被身强力壮的婆子拉扯出去。
谢新柔却拿着扇子一下一下地晃着,缓声道:“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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