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闭了闭眼：“既然来了，就叫他亲自问二娘子吧！”

“太太……”许妈妈劝她宽心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头传来通报声：“国公爷、杜姨娘来了。”

谢新柔撩了撩眼皮，看见一位中年男人穿着官服走进了屋子里。

他脸上带着焦急，却不是为她，而是为了谢新蕊：“蕊姐儿！”

谢世康大步上前，在看到谢新蕊呜咽着扑进他怀里唤：“父亲……”时，神色才一软，朝秦氏质问道：“蕊姐儿犯什么错了，你要这么折磨她？秦氏，我向来看你是个温和大度的女人，才放心让你管理内宅，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狠毒！”

秦氏看着他，气得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心生悲凉。

这就是她的丈夫，眼里只有杜姨娘母女。

好半晌，她才平息了怒气，淡声道：“国公爷只看见二娘子受委屈，可知大娘子被她亲手所伤？”

闻言，谢新柔站起身，把那边被打的脸露出来给谢世康瞧。

她低声唤道：“父亲……”

谢世康这才发现，自己的嫡长女脸上是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他的手一颤，抱着谢新蕊的手忍不住松开了几分。

他虽然偏心，但谁能说就完全不顾嫡女了？

到底是血脉亲缘，怎么也不至于冷血至此。

“柔姐儿这是……”他有些不忍。

谢新蕊却不给他心软的机会，哀戚道：“父亲，蕊儿没有，求父亲做主啊。”

谢世康也只能硬着头皮对秦氏道：“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们是一家子姐妹，怎么会……”

秦氏轻嗤了一声，失望地看着他：“众目睽睽之下，难道那一巴掌不是二娘子打的？是有人套了她的人皮不成？”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秦氏别的都可以不计较，但她的柔儿不能受委屈。

谢世康闻言，便也知道今日之事或许不是杜姨娘所说的那样。

不过，杜姨娘为人母亲，偏心女儿也是有的。

他喜欢杜姨娘，怎么会因此怪罪她？

他在秦氏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沉声道：“既然如此，就听听证人怎么说吧？”

“妾身也正有此意。”秦氏接话，顺水推舟道，“今日三娘子和四娘子都在场的。让她们说说亲眼所见。”

谢新姿先上前，杜姨娘阴冷地在旁边盯着她，她怯生生道：“回父亲和太太的话，我当时一心只想着挑布料去了，没注意到大姐姐和二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当时侧间里闹出的动静可不小，谢新姿分明在屋里却说不知道。这是打定主意要明哲保身了。

秦氏失望地看了她一眼，摆摆手：“那就罢了，再问四娘子吧。”

谢新柔看着谢新姿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有些可笑。

要明哲保身，就躲吧。

只是，在这种深门大院里生存，一味的躲可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接着，便是谢新淑。

她走上前的时候，不经意间抬起眼眸，看了谢新柔一眼。

二人视线相交，谢新柔淡淡地看着她。

谢新淑却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回父亲、太太的话，我看见大姐姐相中了一匹杏色布料，二姐姐过去与她说，她也想要，想大姐姐让给她……接着，二姐姐就扇了大姐姐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