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太岁上的无数张婴儿脸同时睁开了眼睛。
没有眼白,只有漆黑如墨的瞳孔。
“哇——!!!”
成百上千道凄厉的婴儿啼哭声,在封闭的地下货场内瞬间汇聚成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极阴声波!
这声音根本不经过耳朵,而是直接化作一根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地刺向活人的三魂七魄!
站在站台边缘的许灵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黑,鼻血直接流了出来。
如果不是死死抓着手机稳定器,她已经一头栽进了铁轨里。
“魔音灌脑?”
沈见初站在满地碎铁之中,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变成白痴的极阴声波,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拿一堆死婴的怨气当大喇叭,你这音响的音质太特么烂了!”
沈见初眼神冷厉如刀,左手猛地举起那方暗金色的【雷祖印】!
“我三清观,教教你怎么唱歌!”
他根本没有去捂耳朵,而是将雷祖印狠狠地盖在了雷击木剑的剑格之上!
“天清地明,纯阳雷音!给我破!”
伴随着一声穿金裂石的惊天暴喝,沈见初右手猛地一弹剑身!
“铮——!!!”
一声犹如九天龙吟般的剑鸣,夹杂着浩荡、刚正到了极点的纯阳罡气,在地下货场内轰然炸响!
这纯阳雷音犹如摧枯拉朽的十二级台风,直接将那股极阴声波撞得粉碎!
血太岁上那些张着嘴巴的婴儿脸,在雷音的冲击下,犹如被重锤击中,纷纷发出了痛苦的闷哼,漆黑的眼眶里流出了粘稠的黑血。
见声波攻击无效,那团犹如卡车大小的血太岁猛地剧烈蠕动起来。
“噗嗤!噗嗤!”
肉块表面裂开无数道巨大的缝隙,大股大股犹如墨汁般粘稠、散发着刺鼻尸臭的黑色血水,犹如高压水枪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喷射!
这些血水落在坚硬的水泥站台和生锈的铁轨上,瞬间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烧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它想腐蚀地基!钻进地下水脉!”许灵擦了一把鼻血,惊恐地大喊。
“想下水道遁?问过我没有!”
沈见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嗜血的狂傲冷笑。
他根本没有去躲避那些喷溅的毒血,脚下猛地踏出天罡七星步,整个人犹如一发拔地而起的穿甲弹,直接冲到了血太岁的正前方!
“我三清观的地盘,下水道也得归我管!”
沈见初双手反握剑柄,腰马合一,将爆闪着暗金雷纹的百年雷击桃木剑,犹如一根定海神针,狠狠地、毫不讲理地刺入了脚下那纵横交错的废弃铁轨网络之中!
“天雷隐隐,神威煌煌!雷火化网,给我封死它!”
“轰隆——!!!”
狂暴的纯阳雷火顺着剑刃轰然灌入铁轨!
极阳道火在接触到生铁的瞬间,爆发出极其恐怖的高温!
那原本死寂的地下铁轨网络,在纯阳真气的催动下,瞬间化作了一张覆盖整个货场地下的巨大高压电网!
“嗤啦!嗤啦!”
血太岁喷出的那些试图渗入地下的黑色尸血,在接触到通了“纯阳高压电”的铁轨和地面的瞬间,就像是滴进了滚烫油锅里的水滴,直接被蒸发成了漫天腥臭的白烟!
退路被彻底封死!
“吼——!”
血太岁发出一声绝望而愤怒的咆哮。
庞大的肉块在绝境下疯狂收缩、扭曲,竟然在短短两秒钟内,化作了一只长着八条粗壮肉腿的巨大血肉蜘蛛!
它挥舞着长满倒刺的肉腿,带着排山倒海的极阴煞气,犹如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直接朝着沈见初当头砸下!
“急眼了想咬人?”
沈见初拔出插在铁轨上的雷击木剑,仰起头,看着那头遮天蔽日的血肉怪物,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傲战意。
“老子今天就亲自签收,顺便给你这块烂肉,来个高温消毒!”
沈见初左手并指如剑,猛地咬破食指指尖,一滴至阳至刚的纯阳舌尖血瞬间抹在剑刃之上!
“天罗地网,雷火化丝!给我烧!”
伴随着一声透着极致狂傲的惊天暴喝,沈见初手腕犹如穿花蝴蝶般在半空中极速抖动!
赤金色的雷霆顺着剑尖,瞬间分化成成千上万根细如发丝、却闪烁着刺眼金红光芒的“雷霆金线”!
这些雷霆金线犹如长了眼睛的灵蛇,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纯阳火网,迎着那头巨大的血肉蜘蛛,毫不讲理地当头罩下!
“嗤嗤嗤——!!!”
极阳遇极阴!
雷火只烧阴邪!
那张纯阳火网在接触到血太岁的瞬间,就像是最高功率的微波炉遇到了肥肉!
脂肪和腐肉在纯阳道火的焚烧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炸裂声!
“啊啊啊啊!!!”
血太岁庞大的身躯在火网中疯狂挣扎、扭曲。
那些长在肉块上的婴儿脸,在雷火的极限高温下,一个个被烧得面目全非,最终化作飞灰!
短短十几秒钟!
刚才还不可一世、企图污染江州地下水脉的极阴血太岁,在沈见初这蛮横不讲理的“物理高温消毒”下,彻底化作了一堆散发着焦臭味的黑色碳渣,簌簌地落在了满地狼藉的铁轨上。
一剑!
封锁退路!
化网!
微波炉式除魔!
阴风骤停。
地下货场内的极寒温度瞬间回升,只剩下残存的雷火在废铁堆里发出“劈啪”的燃烧声。
直播间里,一百二十万观众在经历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后,弹幕犹如核弹爆炸般彻底失控!
“卧槽卧槽卧槽!!!物理高温消毒!道长这特么是人形微波炉啊!”
“反派:我极阴血太岁污染水脉!道长:我给你铁轨通上高压电,我看你怎么钻!”
“什么叫降维打击!在三清观的绝对火力面前,你连当块烂肉的资格都没有!”
“太残暴了!这才是真正的硬核杀菌,安全感直接拉爆!”
沈见初收起雷击木剑,灰色的道袍在热浪中微微摆动,不染一丝污迹。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堆焦黑的碳渣前,用剑鞘随意地拨弄了两下。
“沈观主!”
陆远带着大批全副武装的第九科外勤,气喘吁吁地从隧道入口冲了进来。
当看到那辆脱轨成麻花的千吨列车,以及满地的焦炭时,所有人都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趟黄泉专列,算是彻底报废了。”沈见初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转身看向陆远,“把这些废铁拉去炼钢厂,用最高温的炉子全熔了。地上的碳渣用生石灰填埋,别留一丝阴气。”
“是!沈观主放心,绝对处理得干干净净!”陆远立正敬礼,眼神中满是高山仰止的敬畏。
“许灵,下播。”
沈见初一把抓起黄帆布包甩在肩上,提着剑,大步朝着防空洞的出口走去。
“中元节的戏台,塌了。”
……
清晨六点。
初秋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江州连日来的阴霾,洒在城南老街坑洼不平的青石板上。
经过了这一夜连轴转的惊天血战,黄泉组织在江州布下的中元节大局,被沈见初用最暴力、最蛮横的方式,连根拔起,碾得粉碎。
红旗指挥车稳稳地停在街口。
沈见初推开车门,跨过那道泛着暗红色幽光的朱砂红线,走进了三清观残破的院门。
哪怕他根基再深厚,这一夜的疯狂输出,也让他的眉宇间染上了一丝疲惫。
他走到正殿门前,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将雷击木剑横在膝头,缓缓闭上双眼。
绵长的吐纳间,一丝丝淡金色的香火气从三清神像上飘落,温养着他近乎干涸的丹田。
许灵跟进院子,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这一夜过得比一辈子还要漫长。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许灵一边嘟囔着,一边习惯性地掏出备用手机,准备清理一下后台爆炸的私信。
黄泉的高端局虽然破了,但江州这座庞大的城市,最不缺的就是那些隐藏在市井角落里的诡异日常。
就在她刚划开屏幕的瞬间。
“滴——”
一条同城私信弹了出来。
发件人的头像是一个卡通笑脸,但发来的照片,却让许灵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直窜后脑勺。
照片里,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二手双开门大冰箱。
但诡异的是,冰箱的玻璃面板上,倒映着一个穿着碎花裙、却没有五官的女人身影!
照片下方,跟着一条急促的求助信息:
【沈观主,救命!我昨天在旧货市场淘了个二手冰箱……它半夜自己制冰,我早上打开一看,冷冻室的冰块里,冻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而且,那鞋好像还在流血……】
许灵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把手机递到正在闭目调息的沈见初面前。
“道……道长……”
沈见初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扫过屏幕上的照片。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度冰冷、透着熟悉的狂傲冷笑。
“二手冰箱冻着红高跟?”
沈见初一把抓起横在膝头的雷击木剑,缓缓站起身,灰色的道袍在晨风中划出一道冷厉的弧度。
“黄泉的席吃完了,也该换换口味了。”
沈见初的声音犹如穿金裂石的利剑,透着一股专治各种不服的肃杀。
“走。”
“去看看这二手市场的水,到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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