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猎罪》最终选角名单,被林晚重重地拍在了砚工作室的办公桌上。
距离那场轰动内娱的公开试镜,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但星辉传媒大楼外的喧嚣,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沈砚,外面的舆论已经彻底失控了。”林晚踩着高跟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底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吴子轩的经纪公司连夜买了三百万的水军,现在微博热搜前十,有五个是骂你眼瞎、仗势欺人、搞职场霸凌的。”
林晚点开平板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恶毒的谩骂。
“两千万粉丝的顶流你不要,你去横店挑一个连台词都说不利索的四十五岁老群演当男二号?!”
“女一号更离谱!江影!那个被京圈封杀了三年的劣迹艺人!她身上背着多少黑料你不知道吗?!”
“十个亿的S+级巨制,全资主控,你就拿这套‘老弱病残’的阵容去填?沈砚是真的飘了,他以为自己拿了个柏林影帝,就能把观众当傻子糊弄!”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坐在落地窗前的那个黑色背影:“不仅是粉丝,京圈那帮老牌资本,像冯建国他们,现在全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他们断言,《猎罪》这十个亿的盘子,还没开机就已经是个死局。没有流量兜底,没有资本护航,光靠你一个人,根本扛不起这么极端的悬疑题材。”
初秋的阳光透过玻璃,却照不暖沈砚身上那股冷硬如铁的气场。
他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连帽衫,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面对全网的网暴和资本的诅咒,他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林总。”沈砚极其缓慢地喝了一口水,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他转过头,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与愤怒。
只有一种看着死物般的、深不见底的极致漠然。
“流量,能挡得住我手里的刀吗?”沈砚的嗓音沙哑、冷硬,透着一股将整个内娱的喧嚣视为草芥的绝对狂妄。
林晚愣了一下。
“他们觉得十个亿买群演和弃子,是把钱扔进了水里。”沈砚缓缓站起身,黑色的连帽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冷厉。
他迈开长腿,向着办公室的大门走去。
“告诉他们。”沈砚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血腥气,“我这十个亿,买的不是他们的名气。”
“我买的,是他们的命。”
……
下午两点,星辉传媒地下三层。
这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地下车库,但为了《猎罪》的筹备,被沈砚下令连夜爆改成了一个极其压抑、阴冷的密闭空间。
没有常规剧本围读会那种明亮的大会议室,没有摆满水果和咖啡的长条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生锈的铁锈味,甚至还有隐隐约约的肉类腐败的气息。
头顶只有两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陈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站在空荡荡的水泥地上,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这位在横店蹲了十五年的老群演,手里死死攥着那份S+级巨制的男二号合同,但他现在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狂喜,只有一种掉进冰窟窿里的极度恐惧!
站在他旁边的,是被封杀了三年的江影。
她依旧素面朝天,虽然强装镇定,但那双紧握在身侧的双手,指关节也已经因为用力而泛出了惨白。
除了他们,还有十几个通过试镜的配角演员,此刻全都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
“这……这特么是围读会?这怎么看着像屠宰场啊……”一个饰演受害者的年轻男演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像个破风箱。
“吱呀——”
沉重的地下室铁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缓慢地推开了。
一股比地下室还要阴冷十倍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沈砚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平时那件黑色的连帽衫。
他穿着一件极其宽大、甚至有些泛黄的医用白大褂。
他的双手,戴着一副紧绷的、沾着几滴暗红色不明液体的医用橡胶手套。
他的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
那根本不是属于人类的眼睛!
那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吞噬了所有光芒与温度的万年寒潭!
透着一种将世间万物、将人命彻底物化为血肉碎块的极致冷酷与残忍!
高智商清道夫——白夜!
他根本不需要喊“Action”,他踏入这扇铁门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把整个地下室,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地狱!
“沈……沈老师……”陈海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沈砚没有理会他。
他极其缓慢地、踩着沉重的军靴,一步步走到场地中央。
旁边的一个不锈钢推车上,放着一排冰冷的手术刀、骨锯和剔骨尖刀。
沈砚伸出那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极其随意地,拿起了一把剔骨尖刀。
“当啷。”
刀锋在不锈钢桌面上轻轻划过,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你们以为,签了字,拿了合同,就是来这十个亿的盘子里当明星的?”
沈砚开口了。
他的嗓音压得极低,低得几乎变成了气音。
但那种纯粹由高智商和极致变态糅合而成的活阎王气场,却犹如核爆般,在地下室内轰然炸开!
“陈海。”沈砚微微偏过头,那双死寂的眼睛,死死钉进陈海的瞳孔里。
“在。”陈海浑身一激灵,差点当场跪下。
“你演的是连环杀手,屠夫。”沈砚拿着那把剔骨尖刀,一步步走到陈海面前。
刀尖,极其精准地、停在了陈海的咽喉处。
距离大动脉,只有不到一毫米!
“你试镜的时候,爆发了求生欲,你想杀我。”沈砚的呼吸,带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喷打在陈海的脸上,“但现在,你为什么在发抖?”
“我……”陈海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感觉那把刀的寒气已经切开了他的皮肤!
“因为你潜意识里觉得,这只是一场围读。你觉得你安全了,你拿到了角色,你是个演员了。”
沈砚的嘴角,在口罩下极其艰难地扯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他猛地一挥手!
“砰!”
那把剔骨尖刀,带着一股决绝的狠辣,极其残暴地、擦着陈海的耳边,狠狠扎进了他身后的水泥墙壁里!
火星四溅!
“啊!!!”陈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他被吓尿了!
“在这里,没有演员。”沈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陈海,声音冷硬如钢,透着一股将所有人的尊严彻底碾碎的绝对统治力。
“你是个杀人犯。你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梦到被你切碎的尸体来找你索命。你活在下水道里,你连呼吸都觉得肺里全是血腥味。”
沈砚猛地转过头,那双充满暴戾的眼睛,犹如探照灯般扫过全场那些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的演员。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群演,是被封杀的弃子,还是什么东西。”
沈砚极其缓慢地,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那张苍白、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十个亿的戏台,是我拿命搭起来的。”
沈砚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进了这扇门,你们的命,就是我的。”
“演不出来那种骨头缝里发臭的绝望。”
沈砚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充满极致压迫感的冷笑。
“我保证,你们会比死,还要难受。”
静。
整个地下三层,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那把还在微微颤鸣的剔骨尖刀,发出嗡嗡的回响。
江影站在原地,死死咬着嘴唇,指甲已经掐出了血,但她的眼底,却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仿佛在绝境中看到深渊的狂热!
她知道。
这个男人,不是在吓唬他们。
他是真的要把这群被资本抛弃的边缘人,活生生地扔进绞肉机里,榨出华语影史最恐怖、最真实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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