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VIP通道。

外面的天色刚蒙蒙亮，但接机大厅里早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没有举着灯牌尖叫的粉丝，因为今天站在这里的，清一色全是穿着高定西装、戴着名表的内娱顶级资本代表和院线发行大佬！

万达、中影、大地……甚至连几家顶级流媒体平台的副总裁，都亲自带队，像是一群闻到了极致血腥味的狂鲨，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VIP大门。

“咔哒。”

大门缓缓推开。

闪光灯瞬间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整个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沈砚穿着那件极简的黑色连帽衫，单手插在口袋里，从刺目的白光中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但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却透着一股将整个名利场踩在脚底的冷硬与死寂。

林晚跟在他身侧，手里拎着那个装有银熊奖杯的黑色密码箱，酒红色的风衣在闪光灯下显得极具压迫感。

“沈老师！万达院线给《无明》百分之四十五的排片！独家密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林总！光线传媒愿意出两个亿买断《无明》的国内发行权！条件你们随便开！”

大佬们像疯了一样挤上前，那些曾经因为跃动互娱的封杀令而对沈砚避之不及的资本，此刻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捧到沈砚面前。

沈砚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没有去看那些谄媚的笑脸，也没有去接任何一张名片。

他就像是一把刚刚饮过血的冷刃，径直穿过人群，带着一股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活阎王气场，坐进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车门关上，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

林晚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将密码箱放在后座上，转头看向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冷笑。

“沈砚，你这趟柏林之行，把国内资本的脊梁骨都给抽断了。”林晚点开平板电脑，“《无明》的国内定档已经批下来了，一路绿灯。但最有意思的，是跃动互娱。”

林晚的眼神变得极其冷厉：“赵康的千亿封杀令成了全网的笑话，跃动互娱的股价在美股开盘直接暴跌了百分之八。董事会连夜向他施压，如果他不能拿下《无明》的独家网络流媒体版权，他这个大文娱总裁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沈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嗓音沙哑而平淡：“所以？”

“所以，这位高高在上的赵总，现在正坐在我们砚工作室的会议室里。”林晚冷笑出声，“带着三个亿的支票，像条狗一样等着你回去‘收账’。”

沈砚缓缓睁开眼。

漆黑的瞳孔中，没有因为资本低头而产生的狂喜，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极致的残忍。

“三个亿。”沈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京城街景，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他那条命，挺便宜。”

……

半小时后，星辉传媒总部大楼，砚工作室。

会议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跃动互娱大文娱总裁赵康，坐在真皮沙发上，双眼布满血丝，脸色铁青。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已经签好字的、价值三个亿的S+级流媒体独播买断合同。

站在他身后的制片总监刘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冷汗顺着额头疯狂往下流。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沈砚走了进来。

他没有换衣服，甚至连帽子都没摘。

他手里拎着那个黑色的密码箱，走到会议桌前，极其随意地将箱子“啪”的一声扔在桌面上。

赵康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站起身来。

“沈老师，恭喜柏林封神。”赵康伸出双手，语气里透着一股极其屈辱的讨好，“之前因为底下人办事不力，咱们之间有点小误会。今天我亲自带着诚意来……”

“误会？”

沈砚没有去握赵康的手。

他拉开椅子坐下，深渊般的眸子死死盯住赵康。

那是一种从《枭雄》和《无明》的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纯粹的看死人的眼神。

“赵总，你卡我的备案，捂死国内的院线，在全网屏蔽我的名字。”沈砚的声音沙哑、冷硬，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康的脸上，“你管这叫，误会？”

赵康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堂堂千亿资本的大佬，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指着鼻子骂过！

但他只能咽下这口血水。

“沈老师，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赵康强压着怒火，指了指桌上的合同，“三个亿，《无明》的网络独播权。这价格，放眼整个内娱，没人给得起。有了这笔钱，你的独立厂牌瞬间就能跻身一线。咱们不打不相识，以后跃动互娱的资源……”

“啪嗒。”

沈砚极其缓慢地，打开了面前的黑色密码箱。

他没有去看那份三个亿的合同。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细小伤痕的手，从密码箱里，将那座象征着世界影坛最高荣誉的银熊奖杯拿了出来。

“砰！”

沈砚将银熊奖杯，重重地砸在了那份价值三个亿的合同上！

沉重的金属底座，直接将合同砸出了一个深坑！

赵康的心脏猛地一缩！

“赵总。”沈砚微微倾身，那股令人窒息的活阎王气场，瞬间像是一座万丈冰川，轰然压在了赵康的天灵盖上。

“我之前在华尔道夫酒店跟你说过。”沈砚盯着赵康那张因为极度屈辱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字字诛心，“二十个亿，你买不起。”

沈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病态、充满绝对统治力的冷笑。

“现在，你拿三个亿，来买我从地狱里蹚出来的命？”

沈砚极其粗暴地一把抓起那份被奖杯压住的合同，在赵康惊骇的目光中，“嘶啦”一声，直接撕成了两半！

“沈砚！你特么别欺人太甚！”赵康彻底崩溃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真以为拿了个银熊奖就能在内娱一手遮天了？！我这三个亿砸出去，有的是人愿意给我卖命！你敢拒我，我……”

“赵总，省省力气吧。”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企鹅视频内容副总裁王伟，带着几个高管，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王伟看都没看暴怒的赵康一眼，径直走到林晚面前，递过去一份文件。

“沈老师，林总。”王伟的语气里透着绝对的尊重与诚意，“企鹅视频愿意出两个亿，买下《无明》的网络独播权。另外，企鹅视频全站所有的S+级开屏推荐、首页横幅，无条件为《无明》倾斜半个月。”

王伟转过头，看着脸色惨白的赵康，轻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啊赵总，我们企鹅虽然没你们跃动互娱财大气粗，但我们懂规矩。我们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把观众留在屏幕前的人。”

轰——！！！

赵康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

企鹅视频下场了！

沈砚宁可少拿一个亿，也要当着他的面，把这块最肥的肉，喂进他死对头的嘴里！

这根本不是在谈生意，这是在杀人诛心！

这是在拿刀子活生生地剐他赵康的脸皮！

“滚。”

沈砚靠在椅背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拿起那座银熊奖杯，随意地在手里把玩着，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将千亿资本彻底踩碎的极致狂妄。

“以后跃动互娱的人，敢踏进我工作室半步。”

沈砚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深渊眼眸，死死盯住赵康。

“我打断他的腿。”

静。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强吓得浑身发抖，赶紧连拉带拽地把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赵康拖出了会议室。

他们知道，跃动互娱在沈砚这里，已经被判了死刑。

看着赵康狼狈逃窜的背影，王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看向沈砚的眼神里，已经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太狠了。

这种视资本如草芥的底气，整个内娱，只有沈砚一个人有。

“王总，合同留下，合作愉快。”林晚微笑着接过了企鹅视频的合同。

王伟连连点头，知趣地带着人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沈砚和林晚。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砚将银熊奖杯随意地扔在茶几上，仿佛那只是一块毫无价值的废铁。

他捏了捏眉心，连日来的高强度连轴转，让他的身体处于一种极度的疲惫状态。

“收账收完了。”林晚走到沈砚身边，递给他一杯温水，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与炽热。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了那份印着国徽暗纹、厚得像砖头一样的绝密剧本。

“中影集团和光线传媒联合出品，三十亿投资的华语影史重工业史诗。”

林晚将剧本，极其郑重地放在了沈砚的面前。

“《镇国》。”

林晚看着沈砚那张冷硬如铁的侧脸，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颤。

“张北海导演刚才打来电话。他说，这三十个亿的戏台已经搭好了。就等活阎王，来敲响开戏的战鼓。”

沈砚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比在烂尾楼里、在原始雨林里还要狂暴、还要嗜血的猩红火焰。

他伸出那只布满伤痕的手，极其缓慢地，按在了《镇国》的剧本上。

“林总。”

沈砚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冷硬如钢，透着一股将整个世界踩在脚底的绝对统治力。

“告诉张导。”

沈砚站起身，黑色的连帽衫在冷气中猎猎作响。

“刀磨好了。”

“随时可以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