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晨光透过钓鱼台壹号楼的雕花木窗,在地毯上洒下一片细碎的鎏金。
主卧那张宽大的红木拔步床上,沈知微在一阵极度的酸软中缓缓睁开眼。
昨晚那场在晚宴后爆发的“深度交割”,堪称她接手沈氏以来经历过最剧烈的一场“高频交易”。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正被一具滚烫而结实的胸膛紧紧贴着。
林澈的手臂霸道地横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
“沈总,大清早的就想‘撤资’?”
头顶传来男人低哑慵懒的嗓音。
林澈没有睁眼,手臂却猛地收紧,将她重新按回怀里。
粗糙的指腹顺着她光洁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别闹……”沈知微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绯红,声音软糯得没有半点威慑力,“今天燕京还有一堆破事,阁老在晚宴上丢了那么大的脸,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林澈睁开眼,深邃的黑眸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痞气。他微微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不过,外面的账等会儿再算。沈氏这块‘核心资产’,我昨晚才勘测了一半,现在撤出去,这‘资金闲置’的损失算谁的?”
“你满嘴跑火车!”沈知微羞恼地拍开他的手,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拉过真丝薄被掩住胸前那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就在这暧昧张力即将再次拉满的瞬间,放在床头柜上的加密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沈知微神色一凛,立刻按下免提键。
“沈总!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物流总监周启的声音透着一股天塌下来的绝望,“今天早上六点,交通部和海关总署联合下发了红头文件!对华东地区所有跨省物流运输资质进行‘无限期复核’!”
周启急得直跺脚:“现在我们华东一号物流港上万辆重卡,全部被卡在省界线上!海关那边也扣留了我们所有的进出口货物!不准进,不准出!整个物流港的血液循环被彻底切断了!”
沈知微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属于女总裁的杀伐之气重新笼罩全身。
“断流计划。”沈知微咬着银牙,声音冷得像冰,“阁老在金融和声誉上拼不过我们,就动用了国家级的实体监管权力。只要这道禁令在,我们那三百亿美金的授信就算全砸进去,也是一堆死钱!”
这是阳谋!
用最冠冕堂皇的官方规矩,直接掐断你的大动脉!
“慌什么。”林澈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下床,随手套上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幽静的国宾馆庭院,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阁老这老东西,还真是黔驴技穷了。玩实体规矩?他以为他养的那几双白手套,有多干净?”
林澈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加密名单。
“交通部运输司司长,赵立业。海关总署缉私局副局长,刘明。”林澈念出这两个名字,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暴戾,“阁老就是通过这两个人,强行下达的封锁令。”
“这两个都是手握实权的高官,在燕京根深蒂固。”沈知微眉头紧锁,“我们就算知道是他们干的,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扳不倒他们。只要他们拖上一个星期,华东的盘子就会因为大面积违约而彻底崩盘。”
“谁说我要扳倒他们了?”林澈轻笑一声,转过头,深邃的黑眸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走到卧室门口,按下了呼叫管家的内部通讯键。
不到十秒钟,那位白发苍苍的壹号楼管家便恭敬地出现在门外。
“林先生,请问有何吩咐?”
“李叔,帮我准备两壶好茶。”林澈单手插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一份外卖,“顺便,替我给交通部的赵立业,还有海关总署的刘明下个帖子。就说钓鱼台壹号楼,有‘贵客’请他们来喝早茶。”
白发管家神色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明白,林先生。我这就去安排内卫去‘请’。”
沈知微看着林澈,清冷的桃花眼里满是震撼。
“你疯了?这里是钓鱼台壹号楼!”沈知微压低声音,“你以壹号楼的名义把他们叫过来,他们如果发现是你……”
“他们发现是我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林澈走到床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换衣服吧,女王陛下。今天,我带你看看,在绝对的特权面前,阁老引以为傲的‘规矩’,连个屁都不是。”
……
上午九点,燕京二环某高档公寓。
交通部运输司司长赵立业,正满面红光地打着领带。
就在五分钟前,他接到了一个让他心脏狂跳的电话——钓鱼台壹号楼的内卫,亲自上门来接他去喝早茶!
钓鱼台壹号楼!
那是何等恐怖的权力象征!
连他平时仰望的阁老,都没资格踏进那扇门半步!
“难道是上面哪位大首长看中了我,准备提拔我了?”赵立业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昨晚刚刚替共济理事会办妥了封锁华东物流港的差事,今天一早就迎来了这种天大的机缘,简直是双喜临门!
当赵立业坐上那辆挂着红字白底牌照的红旗L5时,他发现海关总署的刘明也在车上。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狂喜与激动。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驶入了戒备森严的钓鱼台壹号楼庭院。
“两位首长,请进。贵客在主厅等候。”白发管家推开厚重的紫檀木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立业和刘明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满怀敬畏与激动地迈进了大门。
然而,当他们抬起头,看清坐在主厅红木沙发上的人时,两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
宽大的沙发上,没有他们想象中白发苍苍的大首长。
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神色慵懒的年轻男人,正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品着。
而坐在他身边的,赫然是昨晚在晚宴上大出风头的海城沈氏集团总裁——沈知微!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赵立业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指着林澈失声惊呼,“这是钓鱼台壹号楼!你们怎么混进来的!保安!内卫呢!”
刘明也是吓得倒退了两步,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赵司长,刘局长。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可品不出这母树大红袍的滋味。”林澈放下茶杯,单手插兜,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手握重权的高官,眼神犹如看两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你们不是想封死华东一号物流港的通道吗?”林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我作为沈氏的特助,当然得亲自请两位来,好好‘疏通疏通’管道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请我们喝茶!”赵立业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告诉你,你们这是擅闯国家级重地!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把你们抓起来!”
说着,赵立业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
“我劝你最好别白费力气了。”林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极其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纯黑色的加密手机,点开两份文件,直接“啪”地一声拍在了红木茶几上。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林澈的声音不大,却犹如一记惊雷,狠狠炸响在两人的耳边。
“赵立业,过去三年,你通过共济理事会的地下钱庄,向你在温哥华的私生子账户里,转移了将近五个亿的工程回扣。”
“刘明,你老婆名下的那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利用你的职权,走私了价值三十亿的免税电子产品。洗钱的通道,走的是阁老在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
林澈一字一顿地念着,每念出一个字,赵立业和刘明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当听到最后一句时,两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骨头,“扑通”一声,齐刷刷地瘫软在了地毯上!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可能拿到这些绝密档案?!”赵立业双眼涣散,绝望地嘶吼着,冷汗瞬间浸透了名贵的衬衫。
这是他们隐藏得最深的死穴!
连纪委都没查到的东西,竟然被这个男人像拿菜单一样摆在了桌面上!
“我是谁不重要。”林澈微微倾身,极具压迫感地逼近两人,声音犹如死神的丧钟,“重要的是,这两份档案,我已经设定了定时发送。十分钟后,它们就会准时出现在最高检和中纪委的办公桌上。”
林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
“你们还有九分钟的时间。”林澈的眼神冰冷刺骨,“立刻给你们的下属打电话。撤销对华东一号物流港的所有复核禁令,全面放行。”
“我……我们如果撤了禁令,阁老不会放过我们的!”刘明崩溃地大哭起来。
“阁老放不放过你们我不知道。”林澈冷笑一声,脚下猛地发力,直接将面前的红木茶几踩得粉碎!
“但如果你们不打这个电话,我保证,你们连今天中午的太阳都见不到!”
在绝对的极道威压和致命的铁证面前,赵立业和刘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两人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当着林澈和沈知微的面,声嘶力竭地向下属下达了全面撤销禁令、立刻放行的死命令。
“打……打完了……林先生,求求您,把定时发送取消吧……”赵立业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
林澈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到极致的冷笑。
“取消?”林澈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衬衫的袖口,“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卡我的‘通道’。既然你们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
他转过头,看向门外的白发管家。
“李叔,把这两个垃圾移交给中纪委专案组。告诉他们,这是我送给他们的早茶点心。”
“是,林先生。”门外的内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直接将瘫软如泥的两人拖了出去。
一场足以将华东物流港活活拖死的国家级实体死局,被林澈在钓鱼台壹号楼,用一壶早茶的时间,极其残暴地单方面碾碎!
沈知微坐在沙发上,看着林澈那不可一世的背影,心跳如擂鼓般疯狂加速。
“阁老的两只白手套,就这么废了。”沈知微深吸了一口气,桃花眼里波光潋滟,“他如果知道这个消息,恐怕会被活活气死。”
“气死太便宜他了。”林澈转过身,极其自然地伸手将沈知微拉进怀里。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深邃的黑眸中透着睥睨天下的杀机。
“沈总,防守反击的游戏玩够了。既然阁老的底牌已经出尽了。”林澈的声音低沉而霸道,“今晚,咱们就去他的那座四合院,亲自登门拜访。我要当着他的面,把共济理事会在国内的盘子,彻底砸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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