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银行大楼外,夜风微凉。
迈巴赫停在路边。
林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手挡在车顶。
沈知微踩着高跟鞋坐进车里。她疲惫地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车水马龙。
林澈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偏过头,看着副驾驶上的女人。
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纯白的真丝衬衣。因为刚才在会议室里的高压对峙,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领口起伏的弧度惊心动魄。
“看什么?”沈知微没有睁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慵懒。
“看沈总这笔刚拿下的授信,打算怎么结算我的利息。”
林澈解开两颗衬衫扣子,倾身靠了过去。
属于男人的温热气息瞬间侵占了副驾驶的空间。
沈知微猛地睁开眼。
两人的距离不足十公分。
“这里是银行楼下。”沈知微咬着红唇,试图往后缩。
“银行楼下怎么了?”林澈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落在她交叠的膝盖上,“刚从赵平手里抢出这么大一块额度,沈氏的资金池现在满得快溢出来了。我这个头号功臣,提前支取一点流动性,不过分吧?”
他的指腹隔着西装裤的布料,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沈知微浑身一颤。
“林澈,你正经点。燕京的人明晚就到,我们还没摸清对方的底细。”
“底细我已经摸清了。”
林澈低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燕京这次派来的不是杀手,也不是什么带着千亿热钱的疯子。他们学聪明了,知道在江城跟我拼资金盘占不到便宜。”
沈知微呼吸一紧。
“那他们想干什么?”
“玩地头蛇的规矩。”
林澈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上。
“他们要用江城本土的人脉和行规,把华东一号物流港的毛细血管全掐死。不流血,但让你喘不过气。”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盯着沈知微。
“不过,外面的血管怎么掐,那是明天的事。今晚,我只关心沈总这根内部的血管,通不通畅。”
话音未落,他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带着侵略性的吻,瞬间吞没了沈知微所有的理智。
她在狭小的车厢里无处可退,只能被迫承受这股狂热的索取。
男人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滑,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唔……”
沈知微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双手无力地攥住了林澈的衬衫衣领。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林澈才微微松开她。
他看着她水润迷离的桃花眼,拇指轻轻擦去她唇角的银丝。
“利息先收一半。剩下的,回家慢慢算。”
林澈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江城的夜色中。
沈知微靠在车窗上,脸颊滚烫。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做得到。
但这股霸道,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次日清晨。
沈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沈知微刚端起咖啡,门就被急促地敲响。
物流总监周启推门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沈总,出事了。”
沈知微放下咖啡杯。
“说。”
“江城重卡运输协会今天早上突然发布联合声明,以‘车辆安全检修’为由,无限期暂停对华东一号物流港的运力支持。”
周启把一份通告放在办公桌上。
“我们今天有十七个批次的进口生鲜要出港。没有重卡,货全得烂在冷库里。违约金一天就是两千万。”
沈知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重卡协会的会长是刘大彪吧?我们上个月刚跟他们签了年度排他协议,他宁可付违约金也要停运?”
“刘大彪放话了,说违约金他照赔。但他手底下的车,一辆都不准进华东一号的大门。”
周启咬牙切齿。
“沈总,这明摆着是有人在背后给了他更大的好处,硬逼着他跟我们翻脸。”
沈知微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林澈昨晚的话应验了。
燕京的人还没露面,阳谋就已经砸到了脸上。
不拼资金,拼落地。
物流港再大,牌照再硬,没有车把货拉出去,就是一座死城。
“去查刘大彪最近和谁见过面。”沈知微转过身,声音冰冷。
“不用查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林澈端着两份早餐走进来。
他把早餐放在茶几上,随手将一份资料扔给周启。
“刘大彪昨晚在云顶会所,见了一个叫宋铭的年轻男人。”
林澈拉开椅子坐下。
“宋铭,燕京宋家老二。宋家是干什么起家的,沈总应该清楚。”
沈知微瞳孔微缩。
“北方最大的陆路运输寡头。他们是共济理事会在物流行业的核心白手套。”
“对。”
林澈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宋铭这次来江城,没带一分钱。他只带了一张嘴。他告诉刘大彪,只要敢接沈氏的单子,江城重卡协会以后在北方七省,连一个轮胎都别想开进去。”
周启听得后背发凉。
“这是彻底封杀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外省调车?”
“来不及。”沈知微摇头,“生鲜等不起。而且宋家既然发了话,外省的车也不敢接这趟活。”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
这招太毒了。
完全在规则之内,却直接掐住了沈氏的咽喉。
“林澈,你有什么办法?”沈知微看向那个还在慢条斯理吃早餐的男人。
林澈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抽了张纸巾擦手。
“刘大彪这个人,我以前了解过一点。早年干黑车起家,底子很不干净。”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他敢停我们的车,是因为他怕宋家断他的财路。那如果,我能断他的生路呢?”
沈知微看着他。
“你能拿到他的把柄?”
“不是把柄。”
林澈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是命门。”
他把手机推到沈知微面前。
照片上,是一份阴阳合同的复印件。
“江城重卡协会名下有三千辆重卡。但实际上,其中两千辆的产权根本不在协会名下,而是挂靠在一个叫‘鼎盛租赁’的空壳公司手里。”
林澈敲了敲屏幕。
“刘大彪利用这个空壳公司,每年逃避上缴的挂靠费和税务,高达五个亿。”
周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重罪!”
“不仅如此。”林澈冷笑,“这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他那个在外面养的大学生小三。这事要是捅出去,他不仅要坐牢,他老婆那个在市局当副局长的大舅哥,能活剥了他。”
沈知微的眼睛亮了。
“这份合同,你怎么拿到的?”
“昨晚看你睡着了,顺手找几个老朋友查了查。”
林澈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没有提自己是动用了以前在地下世界的暗线,才在半小时内撬开了刘大彪的保险柜。
“周启。”林澈转头。
“在!”
“拿上这张照片,带两个安保,去一趟重卡协会。”
林澈把手机丢给周启。
“告诉刘大彪,半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一百辆冷链重卡停在华东一号的东三闸口。少一辆,这份合同的原件就会出现在经侦大队的办公桌上。”
周启激动得浑身发抖。
“明白!我这就去!”
他抓起手机,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危机,在林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瞬间瓦解。
沈知微看着林澈,胸口微微起伏。
这个男人,永远能用最致命、最接地气的方式,精准地捏碎敌人的喉咙。
“怎么?又被我迷住了?”
林澈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沈知微没有躲。
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手段?”
“不多。”
林澈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刚好够护着你。”
就在这时,沈知微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打断了暧昧的气氛。
沈知微按下免提。
“沈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润却透着高高在上傲慢的男声。
“我是宋铭。”
沈知微眼神一凝。
“宋少,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宋铭轻笑了一声。
“听说刘大彪那个废物,刚才突然改了主意,把车又开回了你们港口。沈总好手段。”
“过奖。”沈知微声音冰冷。
“不过,重卡协会只是个开胃菜。”
宋铭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
“今晚八点,江城商会年度晚宴,在云顶会所举行。我代表燕京,给沈总留了主桌的位置。”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希望沈总准时赴宴。毕竟,今晚要停摆的,可就不只是几辆卡车了。”
电话挂断。
盲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沈知微握紧了拳头。
“鸿门宴。”她看着林澈。
林澈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在手里抛了抛。
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既然宋少这么热情。”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今晚,我们就去教教他,江城的规矩到底是谁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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