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不愧是大户人家,院门是气派的对开门,半高的土墙上面又立的木栅栏,四间堂屋看着比旁边两户举架高半米。
林湘透过木栅栏的往里张望,院里有人,张卫国的媳妇头上包着老绿色的三角巾、拎着桶正在喂鸡。
“张婶——”林湘晃了两下张家的院门,清脆的唤人。
张婶闻声看到院外站着的人,一开始有些没认出来。
“小傻湘子?”张婶有些惊讶的看着来人,若不是五官还是那个模样,她简直无法将眼前的人和小傻湘子这个名字联系到一起。
放下桶走到大门口,上上下下打量着外面站着的人,“妈呀,这孩子瘦了,咋瘦这么多呢。”“啧啧,这人一瘦就是看着机灵。”
不仅身条看着顺眼,一脸痴人傻面相都瘦没了。
对着这样一张脸,小傻湘子这个称呼她就有些叫不出口了。
“小湘子,你来干啥?”
“婶,我来找张爷爷问点事。”
张婶走过来给她开门,才留意到她旁边还站着个小孩。孩子看着面生,不是本村的,稍一想反应过来这是小傻湘子嫁的那个外村后生带来的弟弟。
“他在屋抽烟呢,你找他啥事?”
张婶边打听边让林湘进了院子。
村上经常有人上门找张得福,张婶招待人都习惯了,就连张家院里栓着的老狗都习惯了外人上门,见到外人进院抻脖子看一眼就趴下,一点不咬人。
“问问我弟户口的事。”
尽管狗不叫,林湘还是牵牢身旁的小孩,担心那狗会突然扑过来。
屋门打开,铺面的热气,张家的房子好,墙体厚,保温,进屋就有热乎气。
张得福坐盘腿坐在炕上抽旱烟,长长的烟杆子,里面塞着自家种的烟丝,这种烟和盒装贩卖的那种不一样,烟味更浓,味道更冲。
看到有人进来,老张头的烟杆子在炕沿上磕烟灰,讶异的眯了眯眼睛,“老林家的小湘子?”变化大的他也有些惊讶。
“张爷爷,是我。”林湘牵着小陈川进屋,老张头的视线又在小陈川身上转了个圈,这才又开始摆弄他的烟杆子。
原主没跟张得福打过交道,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脾气。原主的爷爷林泰跟老张头关系倒是不错。
林湘也没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
老张头磕着烟杆,回的也挺干脆,“迁户的事你就别想了,这娃子连本户都没有,怎么迁过来?”
旁边一直听着的张婶是个心思浅嘴也浅的,“小傻湘子你倒是不傻,听说要分地了,这时候把这孩子迁户过来想多分点地。”
林湘怎么把这茬忘了呢。
一九七九年的农村还是集体制,八十年代初开始分地变成家庭承包制,是按户口人头进行初分配的。
上面有这样的意向,村里人也都听到些要分地的消息,都在传、在讨论。
老张头白了一眼儿媳妇,嫌她碎嘴子,“卫国媳妇,喂你的鸡去。”
张婶有点惧怕这个公公,但还想凑这个热闹,拧着身子,人没出去,但嘴闭上了。
知道还有这样一层内情后,林湘表明态度:“张大爷,我不是想分地,您看我这情况,就是分给我,我也不会种。我就想让这小孩上个学。上学不是得有户口嘛。”
老张头又看了林湘一眼,发觉除了外表有变化,这孩子好像内里也很不一样。
现在上学还不是大趋势,尤其是观念老旧的农村人,经历了学历不值钱的十几年,对上学这件事看的很淡。
前年小学开班,村里一共也没收拢上几个娃娃,到上学年纪的娃子都在家帮工、看弟弟妹妹,愿意让孩子去的不多。
这小湘子竟然想让这个外面来的孩子上学。
这是她这样的一个小傻子能想出来的?
老张头抽烟的动作都放缓了,他不禁在想这背后是不是有人在鼓动事,他很难不往吕良凤那个戳事精身上去想。
没准真就像他卫国媳妇说的,吕良凤听说了要分地的事情,鼓动小湘子来给这个外村娃落户口。
“落户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这娃从哪来,就回哪去。”
一锤定了音,老张头往炕墙上一靠,半阖着眼皮抽烟。
接下来,无论林湘说什么,老张头都没搭腔。倒是一旁的张婶插了两嘴,都被老张头掀开眼皮瞥一眼的动作给吓得噤了声。
没成,林湘挺有挫败感的。
如果不牵扯到分地的事情,这事应该好办。
林湘一边琢磨着,一边牵着陈川往出走。张婶挎着喂鸡的饲料桶跟她一道往外走,边走边在她耳边唠叨:“都说你是小傻湘子,我看你可一点都不傻。”
“这多一口人,得多分好几亩地那,村里地就那么多,你多分一亩,别人可就少分一亩。”
听着她的唠叨,林湘琢磨过味儿来,这事的症结原来在这。
走到院门口,林湘停住脚,“张婶,我不是奔着分地,我是诚心想让我弟上学。”
听到这,张婶刚要翻白眼说:嘴上谁都会说。
还没等她说,就听到林湘继续道:“如果张大爷能帮小陈川的户口落下,到时候真分地的话,他的那份我让给你们家种。”
张婶张开的嘴半天没合拢。
看着她转动的眼珠子,林湘知道她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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