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晋升大典上，未婚夫荣升真传弟子，第一件事竟是逼我给他的白月光擦鞋。

全宗门都在看笑话，骂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废柴。

他还要我把父母留下的传家玉佩交出来，给那个女人做赔礼。

我笑了。

那不是玉佩，是调动九天神兵的帝印。

我不是废柴，是封印修为历劫的女帝。

三年恩情已断。

今日，我便休夫、屠宗、归位。

1

玄天宗，主峰广场。

人声鼎沸。

巨大的云镜悬浮在半空。

上面映照着广场中央的景象。

不仅是玄天宗，周围十八个宗门的弟子都在通过传讯玉简围观这场盛事。

叶枫穿着一身崭新的金丝滚边真传弟子袍。

他站在高台上，意气风发。

他身边站着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

柳菲菲。

宗门新晋的天才少女，天灵根拥有者。

两人站在一起，金童玉女，好不般配。

台下角落里。

我穿着灰扑扑的杂役弟子服，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

周围的弟子都要离我三丈远。

嫌脏。

叶枫的目光扫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很冷。

他冲我招了招手。

「洛青寒，你上来。」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接着就是一阵窃窃私语。

「这就是叶师兄那个废柴童养媳？」

「长得倒是还行，就是这身份……啧啧。」

「听说是个没灵根的凡人，赖在叶师兄身边三年了。」

云镜上的弹幕更是刷得飞快。

【这就是那个癞蛤蟆？】

【叶师兄真是重情重义，这种时候还让未婚妻露脸。】

【楼上的，我看未必是好事。】

我放下扫帚。

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每走一步，台下的嘲笑声就大一分。

我走到叶枫面前。

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三年了。

我封印修为，化作凡人，在他重伤濒死时救了他。

为了报恩，我留在他身边，暗中用神血替他洗筋伐髓。

助他从一个外门弃徒，走到今天的真传弟子。

今天是最后一天。

三年期满，恩情两清。

叶枫看着我，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穿成这样就上来了？」

「不知道今天是我的大日子吗？」

「真是丢人现眼。」

他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前排的长老们听见。

柳菲菲掩嘴轻笑了一声。

她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想替我解围。

「叶哥哥，你别怪洛姐姐。」

「她平日里做粗活惯了，可能没有体面的衣裳。」

说话间。

她的脚「不小心」踩在了一块凸起的石砖上。

身子一歪。

整个人往叶枫怀里倒去。

叶枫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

「小心！」

柳菲菲站稳了身子。

一脸惊魂未定。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雪白的缎面上沾了一点灰尘。

她轻呼一声。

「哎呀，鞋脏了。」

「这可是叶哥哥特意送我的流云靴……」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

委屈地看着叶枫。

叶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松开柳菲菲，转头看向我。

指着柳菲菲脚上的鞋。

「洛青寒。」

「过来。」

「给菲菲把鞋擦干净。」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云镜上的弹幕停滞了一瞬，然后疯狂爆发。

「槽！玩这么大？」

「让未婚妻给红颜知己擦鞋？这是公开处刑啊！」

「这废柴要是不擦，以后在宗门还怎么混？」

「擦吧，反正也是个下人命。」

我看着叶枫。

没动。

叶枫有些不耐烦。

「愣着干什么？」

「菲菲是宗门未来的希望，她的鞋也是你能比的？」

「你一个杂役，平日里不就是干这些伺候人的活吗？」

「赶紧擦干净，别耽误了大典的时辰！」

柳菲菲拉了拉叶枫的袖子。

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叶哥哥，算了吧。」

「洛姐姐毕竟是你的未婚妻，这样做……不太好。」

「我自己擦擦就行了。」

说着，她就要弯腰。

叶枫一把拉住她。

「你是天之骄女，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做？」

他又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逼迫。

「洛青寒，我数三声。」

「你要是不擦，现在就滚出玄天宗。」

「以后别说我叶枫不念旧情！」

台下的弟子们开始起哄。

「擦啊！快擦啊！」

「一个废物，能给柳师姐擦鞋是你的荣幸！」

「别给脸不要脸！」

我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叶枫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这就是我护了三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用神血喂出来的天骄。

好。

很好。

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叶枫。」

「你确定要我擦？」

叶枫冷笑。

「废话少说。」

「动作快点。」

我点了点头。

「行。」

我慢慢蹲下身。

全场爆发出一阵哄笑。

【果然跪了！】

【废物就是废物，一点骨气都没有。】

【我要是她，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柳菲菲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她微微抬起脚。

等着我用袖子去擦。

我伸出手。

却不是去擦鞋。

而是抓住了那只流云靴的鞋帮。

用力一扯。

「刺啦——」

一声脆响。

价值不菲的流云靴，直接被我撕下了一大块面料。

露出了里面的罗袜。

柳菲菲尖叫一声。

猛地缩回脚。

「你干什么！」

我站起身。

随手把那块破布扔在地上。

拍了拍手。

「脏了的东西，擦不干净。」

「不如毁了。」

全场震惊。

叶枫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洛青寒！」

「你找死！」

2

叶枫扬起手就要打我。

「住手！」

一道尖锐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一个穿着大红大绿绸缎衣裳的老妇人冲了过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满头珠翠的年轻女子。

是叶枫的母亲和妹妹叶灵儿。

她们前些日子刚被叶枫接上山享福。

叶母一把拽住叶枫的手。

「儿啊，今天是好日子，不能动手打人，晦气！」

她转过头，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这个丧门星！」

「让你擦个鞋都干不好，还能干什么？」

「要不是看在你救过枫儿一命的份上，早把你扔进后山喂狼了！」

叶灵儿也凑了上来。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撇了撇嘴。

「哥，我就说这个女人配不上你吧。」

「你看她那穷酸样，站在这一身晦气。」

「还是菲菲姐好，人美心善，还是天灵根。」

柳菲菲此时已经换了一双备用的鞋。

她红着眼眶，站在叶枫身后。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叶枫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

对着周围拱了拱手。

「各位见笑了。」

「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不懂规矩的东西。」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满是施舍。

「洛青寒，今天当着全宗门的面，我有件事要宣布。」

他指了指柳菲菲。

「菲菲天赋卓绝，与我志同道合。」

「我要娶她为妻。」

「至于你……」

他顿了顿。

「念在你这三年照顾我的份上，我不赶你走。」

「你降为妾室。」

「以后就在菲菲院子里，做个端茶倒水的丫鬟吧。」

「正好你也做惯了这些。」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叶师兄仁义！」

「这种废物能做妾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还不快跪下谢恩？」

叶母推了我一把。

「听到没有？」

「还不快去给菲菲敬茶？」

「以后菲菲就是你的主母，你要是敢有一点不敬，我剥了你的皮！」

旁边早有弟子端上来一杯茶。

叶母把茶杯往我手里一塞。

滚烫的茶水溅出来。

烫红了我的手背。

我没动。

我只是低头看着那杯茶。

叶灵儿在旁边阴阳怪气：

「怎么？还不乐意？」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除了我哥，谁还要你？」

「赶紧敬茶，别不知好歹！」

柳菲菲走上前一步。

柔柔弱弱地开口。

「洛姐姐，你别怪叶哥哥。」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你没有灵根，在修仙界寸步难行。」

「留在我们身边，至少能保你衣食无忧。」

她伸出手，等着我递茶。

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云镜上的弹幕刷得飞快。

「这就是修仙界的现实啊。」

「虽然残忍，但叶枫做得也没错。」

「这女的要是聪明点，就赶紧借坡下驴。」

我抬起头。

看着这一家子跳梁小丑。

看着柳菲菲那张虚伪的脸。

笑了。

「妻？」

「妾？」

「主母？」

我轻声重复着这几个词。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叶枫，你是不是忘了。」

「当初是你跪在雪地里，求我嫁给你的。」

「你说此生只我一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叶枫脸色一变。

有些恼羞成怒。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时候我不懂事，现在我是真传弟子，怎能守着你一个凡人过一辈子？」

「修仙者逆天而行，誓言算个屁！」

我点了点头。

「好一个誓言算个屁。」

我举起手中的茶杯。

柳菲菲以为我要敬茶。

眼里的得意都要溢出来了。

「洛姐姐，这就对了……」

「啪！」

我手腕一翻。

一杯滚烫的茶水劈头盖脸地泼在了柳菲菲脸上。

「啊——！」

柳菲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捂着脸蹲了下去。

精致的妆容瞬间花了。

脸上红肿一片。

全场再次死寂。

我把空茶杯往地上一扔。

「你也配？」

「叶枫，我不做妾。」

「这婚，我休了。」

3

「你疯了！」

叶枫一把推开我。

赶紧去扶柳菲菲。

「菲菲！你没事吧？」

柳菲菲疼得浑身发抖。

眼泪止不住地流。

「好疼……叶哥哥，我的脸是不是毁了？」

「洛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叶母和叶灵儿尖叫着冲上来。

「杀千刀的贱人！」

「敢泼菲菲姐，我撕烂你的脸！」

叶灵儿张牙舞爪地就要往我脸上抓。

我眼神一冷。

抬脚。

踹。

「砰！」

叶灵儿整个人倒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后面的酒桌上。

哗啦啦。

酒坛碎了一地。

叶灵儿躺在酒水里，半天爬不起来。

叶母吓傻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杀人了！杀人了！」

「媳妇打婆婆了！没有王法了啊！」

叶枫红着眼睛瞪着我。

身上的灵力疯狂涌动。

筑基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洛青寒！」

「你敢伤我妹妹，伤我未婚妻！」

「今天我不废了你，我就不姓叶！」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

剑尖直指我的咽喉。

周围的执法堂长老想要上前。

却被叶枫的师父，那位坐在高台上的大长老挥手拦住。

「小辈的家务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大长老淡淡地说道。

显然是默许了叶枫的行径。

我看着那把剑。

这把剑，还是我当年从一处秘境里带出来的。

为了给他这把剑，我受了重伤，才导致修为封印至今。

如今。

他却拿这把剑指着我。

「叶枫。」

「这把剑，你用着顺手吗？」

我淡淡地问。

叶枫冷哼一声。

「少废话！」

「既然你要休夫，那就把账算清楚！」

「你在我家白吃白喝三年，这笔账怎么算？」

「还有，你刚刚吓到了菲菲，还打伤了灵儿。」

「这笔账又怎么算？」

他一步步逼近。

「把你脖子上那块玉佩交出来。」

「那是你父母留下的吧？」

「我看成色还行，勉强能当个赔礼。」

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

那里挂着一枚古朴的玉佩。

外表看着灰扑扑的，还有裂纹。

但这其实是九天帝印。

号令万界的信物。

叶枫竟然想要这个？

「还有。」

叶枫伸出一只手。

「再拿五万下品灵石出来。」

「当作分手费。」

「拿不出来，今天你就别想活着走出玄天宗！」

周围一片哗然。

【五万灵石？这叶枫是穷疯了吧？】

【一个杂役弟子，哪来这么多钱？】

【这分明就是逼死人啊！】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我也笑了。

「五万灵石？」

「叶枫，你这真传弟子的格局，也就值这点钱了。」

叶枫恼羞成怒。

「少装蒜！」

「我知道你身上有点积蓄。」

「赶紧拿出来！」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手中的剑往前送了一寸。

剑气割破了我的皮肤。

一丝鲜血流了下来。

我伸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

那是这三年来，我唯一没被封印的东西。

里面装着我当年随手扔进去的一点「零花钱」。

「你要钱是吧？」

「好。」

「我给你。」

我解开储物袋的绳子。

手指微微一动。

一道金光在袋口闪过。

「希望你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