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雨里求少帅救救我的兄长，他却搂着新欢笑我下贱。

一道惊雷劈下，我和他互换了身体。

醒来后，我摸着腰间的勃朗宁手枪，看着地上那个穿着旗袍、满脸泪痕的「自己」。

我扯动嘴角，抬脚踩住「她」的手指。

「哭什么？霍大帅，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一世，我要用你的权势，毁了你的江山，炸了你的督军府！

1

民国十六年，深秋。

上海滩的雨水打在身上，寒气往人骨头缝里钻。

督军府的后花园里，泥水溅得到处都是。

我跪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

膝盖早就没了知觉。

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脖子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夫人，您就别倔了。」

管家赵伯撑着伞站在廊下，叹了口气。

「老太君说了，您入府三年无所出，这就是霍家的罪人，跪不够两个时辰，谁也不许扶。」

我咬着牙，没吭声。

不是我不想生。

是霍震霆每次行房后，都会让人送来一碗黑乎乎的避子汤。

还要亲眼看着我喝下去。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扫过花园。

霍震霆回来了。

我抬头看过去。

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主楼门口。

副驾驶下来一个副官，拉开后座车门。

一只锃亮的军靴踏在地上。

紧接着是修长的腿，笔挺的军裤。

霍震霆一身戎装，披着黑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拿着一根马鞭。

他怀里还搂着一个女人。

白曼丽。

那个留洋回来的小姐，烫着卷发，穿着开叉到大腿根的红旗袍。

「哎呀，大帅，你看那是姐姐吗？」

白曼丽叫了一声，整个人挂在霍震霆身上。

「怎么跪在雨里呀？真可怜。」

霍震霆停下脚步，看过来。

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晦气。」

他吐出两个字。

我撑着地，想站起来，双腿无力。

「震霆……」

我喊了一声，嗓音粗砺。

「我哥的消息……你有眉目了吗？」

我哥沈云峥失踪半个月了。

最后一次露面，是在码头和霍震霆的人接头。

霍震霆大步走过来。

皮靴踩在水坑里，溅了我一脸泥水。

他低头看着我，马鞭挑起我的下巴。

「沈傲霜，你搞搞清楚。」

「你哥是乱党，我是督军。」

「我不抓他，已经是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了。」

「你还敢跟我提要求？」

白曼丽捂着嘴笑。

「姐姐，你也太不懂事了。」

「大帅每天军务繁忙，还要操心你肚子没动静的事，你怎么还能拿娘家的事来烦他？」

我盯着霍震霆。

「是你抓了他，对不对？」

霍震霆甩开我的下巴。

「是又怎么样？」

「我不光要抓他，明儿个还要把他挂在城墙上示众。」

「让全上海滩的人都看看，跟霍家军作对是什么下场。」

轰隆——！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

雷声巨大。

我脑中一片空白。

那是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

我猛地扑上去，死死拽住霍震霆的衣角。

「你不能杀他！霍震霆，你这个畜生！」

「滚开！」

霍震霆抬脚就踹。

这一脚正中心窝。

我身子往后倒，手在空中乱抓。

指尖勾住了他大拇指上那枚血玉扳指。

那是霍家的传家宝，据说沾过上千人的血。

「还敢抢东西？」

霍震霆大怒，伸手来夺。

就在我们的手同时触碰到扳指的那一瞬间。

一道紫光从天而降。

直接劈在了我们两人中间。

巨大的电流贯穿全身。

痛。

剧烈的疼痛让身体抽搐。

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过了许久。

耳边传来嘈杂的喊叫声。

「大帅！大帅您没事吧？」

「快叫军医！快！」

「那个刺客呢？抓住了吗？」

刺客？

哪来的刺客？

我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有些模糊，很快变得清晰。

入眼是一群惊慌失措的卫兵。

赵管家脸色惨白，正跪在地上磕头。

「大帅，您可算醒了！」

大帅？

他在叫谁？

我张口，嗓音低沉浑厚。

「吵什么。」

这三个字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这声音……

带着金属的质感，冷冽、威严。

是霍震霆的声音！

我猛地低头。

看见了一双戴着白手套的大手。

骨节分明，掌心有厚厚的老茧。

身上穿着深绿色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

腰间沉甸甸的，别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我这是……

变成了霍震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地上传来一声尖叫。

「啊——！我的手！我的脸！」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

泥水里趴着一个女人。

穿着素色的旗袍，浑身湿透，头发散乱。

那是……

我的身体！

此刻，「我」正摸着自己的脸，然后看着「自己」的手。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霍震霆！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那个「我」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声音却是我平时的温婉声线。

周围的卫兵和下人都愣住了。

夫人这是疯了？

敢直呼大帅的名讳，还敢用手指着大帅？

白曼丽躲在副官身后，身体发抖。

「大帅，姐姐她……是不是被雷劈傻了？」

我眯起眼睛。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我是霍震霆。

我是这督军府的主人。

我是手握重兵的少帅。

一股快意从心底升起。

我慢慢站起身。

视线变高。

这种俯视的感觉，很好。

我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脆响。

然后，我拔出了腰间的枪。

咔嚓。

子弹上膛。

枪口对准了地上的「沈傲霜」。

也就是真正的霍震霆。

霍震霆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脸，露出那种陌生的表情。

「你……你要干什么？」

「我是霍震霆！我是大帅！你疯了？」

他尖叫着，声音尖细。

我嘴角上扬。

「哪来的疯婆子，敢冒充本帅？」

砰！

我扣动扳机。

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泥地里，溅起一片泥浆。

霍震霆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裤裆湿了一片。

尿了。

我皱了皱眉，收起枪。

「来人。」

「在！」

几十个卫兵齐声应答。

我指了指地上的霍震霆。

「夫人得了失心疯，满嘴胡言乱语。」

「把她带下去，关进后院的柴房。」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饭吃。」

两个卫兵立刻冲上去，一左一右架起霍震霆。

「放开我！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狗奴才！」

「我是大帅！那个才是冒牌货！」

「白曼丽！你说话啊！我是震霆啊！」

霍震霆拼命挣扎，高跟鞋都蹬掉了一只。

白曼丽吓得往我怀里钻。

「大帅，姐姐好可怕……」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浓郁的香水味熏得我想吐。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令人生厌？

我伸手，捏住白曼丽的下巴。

力道很大。

疼得她眼泪流了出来。

「大帅……」

「你也累了。」

我说道。

「送白小姐回去休息。」

说完，我推开她。

白曼丽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她看着我。

我没理她，转身大步走进督军府。

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摸着腰间的枪，看着大厅正中央那块「精忠报国」的牌匾。

霍震霆。

你的江山。

我替你管了。

2

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大帅，该起了，军部有个早会。」

是副官张猛的声音。

我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

身下的床垫非常软。

不像我那个偏院的硬板床，睡得腰酸背痛。

我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这具强壮的身体。

胸肌结实，腹肌分明。

那是常年握枪和训练留下的痕迹。

充满了力量感。

我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男人。

轮廓深邃。

不得不承认，霍震霆确实有一副好皮囊。

可惜，芯子烂透了。

我拿起剃须刀，笨拙地刮着胡茬。

泡沫涂满下巴，刀片划过皮肤，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种感觉很新奇。

洗漱完，勤务兵送来了军装。

我张开双臂，任由他们伺候我穿衣。

扣上风纪扣，系上武装带，戴上白手套。

镜子里的人显得极有压迫感。

「大帅，夫人……还在柴房关着呢。」

张猛汇报。

「昨晚闹了一宿，嗓子都喊哑了，非说自己是大帅。」

我整理着袖口，问道：

「给水喝了吗？」

「没，按您的吩咐，滴水未进。」

「嗯。」

我点点头。

「带我去看看。」

柴房在后院的角落里。

阴暗、潮湿，到处是霉味。

我一脚踹开门。

霍震霆蜷缩在草堆里，身上的旗袍沾满了污泥和草屑。

头发很乱。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起头。

那张原本属于我的脸庞，此刻表情扭曲。

「沈傲霜！你这个贱人！」

他扑过来想抓我。

张猛眼疾手快，一枪托砸在他肩膀上。

「放肆！敢对大帅无礼！」

霍震霆惨叫一声，摔回草堆里。

他捂着肩膀，疼得冷汗直流。

「张猛……你敢打我？我是你主子！」

张猛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我摆摆手，示意张猛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雪茄。

烟雾缭绕中，我看着狼狈不堪的霍震霆。

「怎么样？这滋味好受吗？」

霍震霆盯着我。

「沈傲霜，你别得意。」

「这只是暂时的！等我换回来，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我吐出一口烟圈。

「换回来？」

「也许吧。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学会怎么当个『好夫人』。」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蹲下，捏住他的下巴。

「以前你总说，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品，是用来消遣的。」

「还要立规矩，守妇道。」

「现在，轮到你了。」

我拍了拍手。

几个粗使婆子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托盘，上面放着几件衣服。

全是紧身的旗袍，开叉极高，腰身收得极细。

还有几双十厘米高的细跟高跟鞋。

「给夫人换上。」

我下令。

「不穿！」

霍震霆尖叫。

「我是男人！我不穿这种东西！」

婆子们可不管那么多，冲上去按住他就扒衣服。

「啊——！滚开！别碰我！」

「沈傲霜！我杀了你！」

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在一旁看着。

半小时后。

霍震霆被强行套进了一件艳俗的粉色旗袍。

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脚上那双高跟鞋，更是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刚走一步，就崴了脚，摔倒在地。

「哎哟，夫人，您得练啊。」

我说道。

「走路要扭腰，笑不露齿，说话要轻声细语。」

「这可是大帅您亲自定的家规。」

霍震霆趴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是生理性的疼痛带来的泪水。

也是屈辱的泪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大帅！您要为我做主啊！」

白曼丽哭着冲了进来。

一看到地上的「我」，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嫌恶的表情。

然后跪在我脚边。

抱着我的大腿就开始嚎。

「大帅，姐姐她……她昨晚诅咒我，说我不得好死。」

「我心里好怕，心口疼了一晚上……」

她一边说，一边用身体蹭我的腿。

霍震霆在地上看得眼睛发红。

「白曼丽！你这个毒妇！明明是你陷害我！」

他想爬起来撕白曼丽的嘴。

结果又摔了一跤。

白曼丽吓得往我身后躲。

「大帅你看，姐姐好凶……」

我低头看着白曼丽。

这张脸确实漂亮，可惜全是演技。

以前我觉得霍震霆是被美色冲昏了头。

现在看来，他是乐在其中。

「心口疼？」

我问。

「是啊，疼得厉害，要大帅揉揉才行……」

白曼丽眼神拉丝。

我笑了。

「既然病得这么重，那就别在府里待着了。」

「来人。」

「在！」

「送白小姐去『女子感化院』养病。」

白曼丽的笑容僵在脸上。

女子感化院？

那是上海滩出了名的苦力营！

里面关的都是犯了罪的女犯人，每天要洗几千件衣服，还要挨打。

进去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大……大帅？您开玩笑的吧？」

白曼丽声音发抖。

「军中无戏言。」

我沉下脸。

「我看你身体虚弱，确实不宜侍奉。」

「去那里锻炼锻炼，什么时候把那一身娇气病治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拖下去！」

两个卫兵立刻上前，架起白曼丽就往外拖。

「大帅！我不去！大帅饶命啊！」

「霍震霆！你没良心！」

白曼丽的喊声渐渐远去。

地上的霍震霆看愣了。

他张大嘴巴，看着我。

「你……你把她送走了？」

那是他的心尖宠。

我弹了弹烟灰。

「这种人，也就你当个宝。」

「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对了，今晚督军府有晚宴，各界名流都会来。」

「把你那张脸洗干净，好好打扮打扮。」

「要是敢给我丢人……」

我回头，眼神盯着他。

「我就把你扔进军营里，赏给那些大半年没见过女人的兵。」

霍震霆浑身一抖。

眼里全是恐惧。

我知道，他怕了。

这就对了。

恐惧，才是最好的统治工具。

这不是他教我的吗？

3

晚宴灯火通明。

督军府的大厅里，客人来来往往，举杯交谈。

留声机里放着周璇的《夜上海》。

我穿着大帅戎装，端着红酒杯，站在二楼的栏杆旁。

看着下面的人群。

那些平时对我颐指气使的贵妇人，此刻都在看我，希望能得到少帅的一个眼神。

那些权势滔天的商贾政客，都在等着巴结我。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大帅，张大帅的人来了。」

张猛凑到我耳边低语。

张宗昌，北方的大军阀，一直对上海滩虎视眈眈。

这次派人来，肯定没安好心。

我点点头，目光扫向门口。

一个脸上有肉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壮汉。

是张宗昌的副官，刘麻子。

「哟，霍大帅，好大的排场啊！」

刘麻子大嗓门一吼，全场安静下来。

我走下楼梯。

皮靴踩在台阶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刘副官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我走到他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

气势上直接压倒了他。

刘麻子挤出一个笑容。

「我们大帅听说霍大帅新纳了几房姨太太，特意让我送来贺礼。」

他一挥手。

手下抬上来一个箱子。

打开一看。

里面竟然是一堆女人的肚兜和绣花鞋。

全场哗然。

这是羞辱。

暗讽霍震霆沉迷女色，是个软脚虾。

我看着那一箱子东西，没生气，反而笑了。

「张大帅太客气了。」

「不过，这种贴身衣物，还是留给张大帅自己穿吧。」

「毕竟，听说张大帅最近在练『葵花宝典』，正需要这些。」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刘麻子脸瞬间涨红。

「你！」

他手按在枪套上。

周围的卫兵立刻举枪。

气氛紧张。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骚动。

霍震霆下来了。

他穿着那件粉色的紧身旗袍，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水粉。

走路一瘸一拐，姿势别扭。

那是被婆子们强行「调教」了一下午的成果。

他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这就是督军夫人？怎么……有点怪？」

「走路像个鸭子似的。」

「听说失宠了，看来是真的。」

议论声传入霍震霆的耳朵。

他脸色惨白，咬着嘴唇。

那种被人围观的屈辱感，让他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