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实习生发错消息管我要两千块生活费，还喊我哥哥。

看着跟死对头一模一样的黑色头像，我反手转了五千过去。

「够吗？不够再说话。」

本来想钓鱼执法，结果这小实习生拿着钱不仅没跑，还把自己赔给了我。

后来死对头找上门，我搂着他妹笑得猖狂：「大舅哥，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你妹夫。」

1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微信弹窗跳出一行字。

「哥，江湖救急，转两千，下个月发工资还你！求求了.jpg」

备注是：苏小小。

那个上周刚入职，见了我像老鼠见了猫的实习生？

我挑眉，视线落在那个全黑的头像上。

纯黑，极简，跟我那个死对头苏御的头像一模一样。

这就有意思了。

我是江行止，投行圈出了名的「活阎王」，苏小小那个怂包敢管我借钱？

除非，她把我当成了别人。

比如她那个亲堂哥，苏御。

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

我点开苏小小的头像，朋友圈三天可见，背景图是个傻兮兮的猫头。

再看那个对话框。

「哥，你在忙吗？QAQ」

又来一条。

还挺执着。

我把手机扔回桌上，靠向椅背。

这就是现在的00后整顿职场的新手段？

假装发错消息，实则试探老板底线，顺便搞点暧昧？

还是说，她真就是个迷糊蛋，连堂哥和老板的微信都分不清？

不管是哪种，都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拿起手机，解锁。

点开转账界面。

输入金额：5000。

指纹确认。

「叮」的一声，转账成功。

我慢条斯理地打字回复：

「够吗？」

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停了。

又「对方正在输入……」。

大概过了半分钟，回过来一个跪地磕头的表情包。

「够了够了！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哥哥万岁！」

满屏的感叹号。

我嗤笑一声。

这就上钩了？

苏御那个死板的家伙，平时对堂妹肯定抠搜。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心情莫名愉悦。

五千块，买个乐子，不亏。

更何况，还能顺便占苏御那家伙的便宜。

毕竟，她喊的是「哥哥」。

四舍五入，我也是苏御的哥了。

2

周一例会。

会议室气压低得吓人。

我坐在主位，手里转着钢笔，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最后停在角落。

苏小小缩着脖子坐在那，恨不得把头埋进笔记本里。

手里那支笔都要被她捏断了。

看来是知道怕了。

「苏小小。」

我突然点名。

「到！」

她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子，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出声。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憋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上周的行业分析报告，数据核对过了吗？」

苏小小脸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蝇：「核，核对过了，江总。」

「声音大点。」

「核对过了！」

她闭着眼吼了一嗓子。

还挺有劲。

我收回视线，淡淡道：「坐下吧。下次再让我看到错别字，就不是重写那么简单了。」

苏小小如蒙大赦，瘫回椅子上。

散会后，我故意走得慢了点。

经过她身边时，我停下脚步。

苏小小正在收拾东西，感觉到阴影笼罩，僵住了。

「江，江总。」

她抱着文件夹，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就是昨天在微信上喊「哥哥万岁」的人？

反差还挺大。

「来我办公室一趟。」

扔下这句话，我径直离开。

回到办公室，我松了松领带。

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进。」

苏小小挪进来，站在离办公桌三米远的地方，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江总，您找我？」

我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把这些送到档案室。」

苏小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只是这种杂活。

「哦，好的。」

她走过来抱起那一摞文件，转身要走。

「等等。」

我叫住她。

苏小小脚步一顿，回头看我，眼神里透着清澈的愚蠢。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还没拆封的手机盒。

最新款的旗舰机。

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公司发的福利，多了一个，拿去用。」

苏小小瞪大了眼睛，看看手机，又看看我。

「这……江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还挺有原则。

我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眼神锁定她。

「你是嫌弃旧款，还是嫌弃我给的东西？」

「不不不！不是的！」

苏小小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那就拿着。」

我不容置疑地说道。

其实哪有什么公司福利。

这是我昨天看了她朋友圈，发现她手机像素渣得像座机，临时让人去买的。

既然喊了哥，总得给点见面礼。

苏小小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盒。

「谢谢江总。」

她抱着文件和手机，逃也似地跑了。

我看着关上的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丫头，在微信上敢要钱，现实里送个手机都吓成这样。

真是个两面派。

不过，我不讨厌。

3

晚上回到家，我习惯性地打开微信。

朋友圈有更新。

那个熟悉的猫头头像。

苏小小发了一条动态：

「世上只有哥哥好！我有钱啦！我要去吃顿好的！[转账截图]」

配图正是昨天我给她转账五千的记录。

文案下面还配了一张她在火锅店的自拍。

笑得见牙不见眼，手里举着那部新手机比耶。

我点开大图。

背景乱糟糟的，但那张脸确实生动。

比在办公室里那副鹌鹑样顺眼多了。

鬼使神差地，我点了个赞。

放下手机，我去倒了杯水。

回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亮着。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不是苏小小的。

是许特助。

「老板，您刚才点赞了苏小小的朋友圈？」

我回了个：「嗯。」

许特助：「……老板，您是不是切错号了？」

我皱眉。

什么切错号？

我只有一个微信号。

就在这时，苏小小的头像突然跳了出来。

不对，是朋友圈那条动态不见了。

我刷新了一下。

确实删了。

紧接着，对话框里弹出一句话。

「那个……江总？」

我眯起眼。

这是发现不对劲了？

我没回。

过了一分钟。

「对不起对不起！江总我发错人了！我以为是我堂哥！」

「那个钱我马上退给您！您千万别误会！」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QAQ」

看着屏幕上那一连串的道歉，我大概能想象出苏小小此刻慌乱的样子。

估计正在家里抱着手机尖叫。

我点开她的头像，发现她列表里，我和苏御的头像确实一模一样。

都是纯黑。

连个性签名都差不多。

我是「……」，苏御是「。」。

难怪这迷糊蛋会认错。

如果是之前，我可能会觉得无聊，直接让她退钱了事。

但现在……

看着那句「谢谢哥哥」，我突然不想澄清了。

既然误会了，那就误会到底吧。

我动了动手指，回复道：

「不用退。」

对面秒回：「啊？」

我勾起嘴角，打字：

「就当是提前发的奖金。」

「以后好好工作。」

发完这两句，我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去洗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江行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趣味了？

居然在这里逗一个小姑娘玩。

但是，想到苏小小明天见到我时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竟然有点期待。

4

第二天一早，苏小小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办公室。

看到我的时候，她差点左脚绊右脚给自己磕个头。

「江，江总早。」

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目不斜视地走过：「早。」

进了办公室，我把门关上。

百叶窗没拉严实，我透过缝隙往外看。

苏小小正瘫在工位上，一脸生无可恋。

没过多久，门被敲响了。

「进。」

苏小小磨磨蹭蹭地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

她走到桌前，双手递上卡，头垂得低低的。

「江总，这是五千块钱，我取出来了，还给您。」

我停下笔，抬头看她。

小脸煞白，嘴唇紧抿，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我说了，是奖金。」

我语气冷淡。

「可是……我才刚入职，还没转正，不能拿奖金。」

苏小小声音很小，但很坚持，「而且，而且我是管您借的，不是奖金。」

她把卡往桌上一放，推到我面前。

「密码是六个六。」

说完，她转身就要跑。

「站住。」

我沉声道。

苏小小背影一僵，慢慢转过身。

「江总……」

我看着那张银行卡，心里莫名不爽。

昨天还在朋友圈喊哥哥好，今天就急着跟我划清界限？

这钱就这么烫手？

我拿起手机，当着她的面打开百度。

输入：「女生突然和暧昧对象划清界限是什么心理？」

百度第一条：欲擒故纵。

第二条：引起你的注意。

第三条：她可能喜欢你，但又自卑。

我关掉网页，心里有了底。

原来是这样。

欲擒故纵是吧？

行。

我拿起那张卡，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随手扔进抽屉里。

「送出去的钱，没有收回的道理。」

我看着她，眼神深邃，「既然你一定要还，那就换种方式。」

苏小小茫然地看着我：「什么方式？」

我指了指旁边的咖啡机。

「以后每天早上一杯美式，不加糖。」

苏小小愣住了。

「就……就这样？」

「不然呢？」我挑眉，「你想肉偿？」

苏小小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红了。

「不不不！我泡咖啡！我这就去泡！」

她同手同脚地冲向咖啡机。

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我心情大好。

小样，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5

接下来的几天，苏小小开始躲我。

除了早上送咖啡，其他时间能不见就不见。

微信上除了工作汇报，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连朋友圈都对我屏蔽了。

我看着那个光秃秃的朋友圈界面，陷入了沉思。

这又是哪一出？

欲擒故纵玩过头了？

周五晚上，我还在加班。

许特助进来送文件。

「老板，苏小小申请调去后勤部。」

我翻文件的手一顿。

「理由？」

「说是……压力太大，胜任不了现在的职位。」

许特助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

我冷笑一声。

压力大？

我看她是想跑路。

拿了我的钱，收了我的手机，撩完就想跑？

门都没有。

「驳回。」

我合上文件，「另外，发个人事调令。」

许特助拿出小本本：「您说。」

「把苏小小调到总裁办，做我的生活助理。」

许特助笔尖一滑，划破了纸。

「老板，这……不合规矩吧？」

「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

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许特助立马立正：「您是。理由写什么？」

我想了想。

「方便还债。」

许特助：「……」

他一脸「老板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出去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苏小小，既然你不想欠我的。

那就把你整个人都赔给我吧。

这笔买卖，我怎么算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