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第一百三十六层，雷霆在窗外肆虐，却被那层厚重的“定魂琉璃”隔绝在外，只留下绚丽的紫色光影。

大厅内，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里没有实体货物，只有无数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气泡。

每一个气泡里，都封印着一只形态各异的“灵体”。

有长着翅膀的小精灵（那是从‘精灵界’顺来的迷路信使），有面目狰狞的小鬼头（那是从‘幽冥界’抓来的逃犯），甚至还有几把断剑的残魂，正在气泡里疯狂撞墙，发出“叮叮当当”的虚幻声响。

“师尊，这……这些就是您说的‘灵魂’？”

王富贵抱着金算盘，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一个气泡。

里面的小鬼立刻转过头，冲着他做了个极其狰狞的鬼脸，吓得王富贵那一身星辰金铠甲都抖了三抖。

“这玩意儿……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聪明？”顾寒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个刚从楼下顺上来的“镀金头盖骨”（那是一个白骨门长老换下来的旧骨头），正拿它当杯垫用。

他推了推墨镜，一脸的漫不经心。

“富贵啊，你要明白。”

“咱们卖的不是‘智慧’，咱们卖的是--【功能】。”

顾寒站起身，走到一个封印着“残破剑灵”的气泡前。

“你看这个剑灵，虽然傻了点，只会喊打喊杀。”

“但是……”

顾寒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的弧度。

“如果你把它塞进一把普通的铁剑里。”

“那这把剑，是不是就变成了--【自动导航飞剑】？”

“只要你喊一声‘砍他’，这剑自己就冲出去了，都不用你费劲控制。”

“这叫--【智能化武器系统】。”

顾寒又指了指那个做鬼脸的小鬼。

“还有这个。”

“把它塞进一个傀儡里，或者塞进一个‘扫地机器人’（其实是改装过的机关兽）里。”

“它不就能自己扫地、自己端茶倒水了吗？”

“要是嫌它吵……”顾寒从怀里掏出一张【禁言符】，“给它贴上就行。”

“这叫--【声控智能家居】。”

王富贵听得一愣一愣的。

把鬼魂当芯片用？

把剑灵当导航仪用？

这特么是修仙界的“工业革命”啊！

“可是师尊……”王富贵有些担忧，“这些灵体野性难驯，万一反噬咋办？”

“反噬？”顾寒嗤笑一声。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

那里，梦魔王（工号030，隐私保护官）正带着一群“梦魇兽”，对着那些气泡释放着黑色的雾气。

“老梦。”顾寒喊了一声。

“属下在！”梦魔王立刻飘了过来，一脸谄媚。

“给富贵讲讲，咱们是怎么‘培训’员工的。”

“是！”梦魔王清了清嗓子，指着那些气泡说道，“王总管放心。”

“我们给每个灵体都安排了‘岗前培训’。”

“利用梦魇之力，在它们的意识里循环播放《凌云峰员工守则》和《顾峰主语录》。”

“如果不听话……”

梦魔王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那就让它们在梦里……被锅巴吃一万次。”

“现在的它们，比家养的狗还听话。”

王富贵看着那些气泡里瑟瑟发抖的灵体，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这就是――【思想钢印】啊！”

“行了，开张吧。”顾寒大手一挥。

“挂牌--【万界·器灵（战魂）孵化中心】。”

“告诉楼下那些刚买了‘拼装骨架’、‘翻新飞剑’的客户。”

“想让手里的死物活过来吗？”

“想拥有一把会喊‘666’的神兵吗？”

“来136层！”

“灵魂注入，立等可取。”

“收费：按灵体的智商收费。”

“傻点的五万，聪明点的十万。”

“要是想要那种能陪聊、能解闷的……”

顾寒看了一眼那个长着翅膀的小精灵。

“那就是【至尊伴侣款】。”

“一百万起步。”

……

半个时辰后。

第一百三十六层的大门被挤爆了。

刚才在楼下买了“镀金骨架”的白骨老祖，第一个冲了上来。

他怀里抱着一具刚刚拼装好的、金光闪闪的骷髅架子，一脸的急切。

“顾峰主！给我来个魂！”

“要凶一点的！最好是那种上古凶兽的残魂！”

“我要把它炼成‘白骨魔神’！”

“没问题。”顾寒指了指一个封印着“铁背苍狼王残魂”（那是之前在竞技场被打散了一丝分魂的倒霉蛋）的气泡。

“这个怎么样？”

“虽然只是分魂，但那是妖皇级别的。”

“脾气爆，耐揍，而且……”顾寒压低了声音，“它还会‘狼嚎’。”

“装上它，你的骷髅架子不仅能打，还能当‘警报器’用。”

白骨老祖眼睛亮了。

“买！就要这个！”

“刷卡！”

随着交易完成。

梦魔王熟练地将那个气泡打破，把那一缕狼魂按进了骷髅架子的天灵盖里。

“嗡！”

原本死气沉沉的镀金骷髅，眼眶里瞬间燃起了两团绿火。

它活动了一下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然后，它张开那张没有肉的嘴，仰天长啸：

“嗷呜！”

声音凄厉，带着一股子来自灵魂深处的……憋屈（毕竟从妖皇变成了骨头架子）。

“好！好啊！”白骨老祖激动得手舞足蹈。

“这才是魔神该有的气势！”

有了白骨老祖的示范，剩下的修士们也疯了。

“我要给我的飞剑装个魂！要那种声音好听的妹子魂！”

“我要给我的炼丹炉装个魂！要那种能自动控火的！”

“我要给我的鞋装个魂！能不能装个‘神行太保’的魂？我想跑得快点！”

一时间，各种奇葩的需求层出不穷。

顾寒来者不拒。

只要钱到位，别说给鞋装魂，就是给马桶装个“自动冲水魂”，他都能给安排上。

看着那不断入账的灵石，顾寒满意地喝了一口茶。

“这就叫――【赋予灵魂】。”

“不管是垃圾还是神器。”

“只要有了魂，那就有了溢价的空间。”

他抬头，看向通天塔的更高处。

第一百三十七层。

“既然灵魂都有了，那是不是该……”

“给这些有了灵魂的‘新物种’……”

“搞个‘户口’了？”

顾寒摸了摸下巴。

“这修真界，讲究个名正言顺。”

“要是没有‘编制’，那就是妖魔鬼怪，人人得而诛之。”

“但要是有了‘编制’……”

顾寒嘴角微扬。

“那就是――【护法神将】。”

“第一百三十七层……”

“就叫--【万界·神籍注册办事处】吧。”

“咱们自己印‘封神榜’。”

“给钱就封神。”

“这生意……”

“连玉帝看了都得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