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第 99次以死催婚后，我被卷入相亲大逃杀游戏。

提示音冰冷刺耳：

【游戏共五天，每晚未获意向卡者，罚】

【最后心动值超60，互选成功者，活】

我浑身发冷，目光越过四周高耸的电子屏，竟发现骗子前男友也在？！

居然还带着他老婆？！

「老娘不婚主义，才不参加这种鬼游戏！」

不远处，一个衣着精致的女人突然厉声嘶喊。

话音未落。

几只青黑枯瘦的怪肢猛地从地底暴起，紧紧缠上她的脖颈。

1

女人的眼睛、鼻孔、嘴角同时渗出血线，皮肤像融蜡般塌陷下去。

不过瞬息，便化成一滩黏稠的血水。

凄厉的惨叫陡然断裂。

只剩一张工牌浮在表面，职称栏还映着「总监」的反光。

被拉进来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什么鬼游戏啊？这年头不结婚就不配活吗？」

也有人动了歪主意。

「是男女一比一吗？是的话那不是发老婆了嘛？！」

「这年头肯定大龄剩女多啊，还不是任我们挑选！」

「就是，看她们还敢不敢拿乔，一个个拽得二五八万的，剩女都该死！」

身边的年轻女孩抱着猫吓呆了，迷茫地攥紧我的胳膊。

女高管的血溅到了我身上，我勉强忍住恶心：「看来我们不得不参加游戏了，走一步算一步，看能不能找到游戏的 Bug吧……」

我被人群挤得一个踉跄，却撞进一双温热的掌心。

一回头，前男友早已收回手，快得像是我的错觉。

他身旁妆容精致的女人微微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挽住他的手臂。

四周漆黑的墙壁涂满了「不结婚就该死」的红色大字，和一张张互选失败、死前面目狰狞的前玩家的脸。

想起「心动值超60」的提示，我和前任目光一撞，又双双别开眼去。

第一天，由自我介绍开始。

有人模狗样的精英男：「我正在创业，市值一个小目标，需要一个贤惠的老婆给我洗衣做饭。」

有一脸肾亏相的富二代：「我家十几个亿，不要女生赚钱有学历，就一点，要好看！」

有趾高气扬的凤凰男：「我有厌蠢症，要娶一个聪明的富家千金给我生八个儿子！」

也有各色各样的网红拜金女：「我这么好看，彩礼八十万不过分吧？」

……

他们一个个说得眉飞色舞，似乎根本不担心凭借他们的优秀，会得不到意向卡。

身旁几个女学生皱着眉头窃窃私语：「真倒霉，研究生还没毕业呢就被催婚，这些牛鬼蛇神一个都不想选。」

「不然随便选一个得了，咋回到现实还能逼我们去民政局不成？」

可立马有老玩家打断她的话：「别想了！出了游戏真的要一辈子锁死……不然会被抓回来，无数次在游戏里轮回的！」

她一脸倦容，皮肉都凹陷得看不出轮廓，显然已经心力交瘁。

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乱七八糟的吵闹声中，终于轮到前男友了。

「我叫萧鸣予，是私生子，爹不疼娘不爱，身无分文……」

我没忍住，轻笑一声。

2

萧鸣予确实是私生子。

他富商父亲的原配因此一尸两命。

他从小在唾骂里长大，却偏不肯用父亲一分钱，独自在商界搏杀。

后来他步步蚕食父亲的商业版图，再将母亲赶回父亲身边，让他们「为爱吃苦」。

与我恋爱三年，他冷眼看着我为生计四处奔波，甚至为了给他买一部新手机累倒在大雨里，也一直装穷。

即便是在这不选即死的游戏里，他也要一个彻彻底底的「真心人」。

他就是如此，拧巴、自卑，又自傲得近乎残忍。

我冷不丁开口：「可你不是结婚了么？怎么还被拉进来？」

我曾亲眼看见他挽着身边女人的手，走过铺满玫瑰的红毯，因此彻底死心。

萧鸣予微微一怔：「什么？」

随即，他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了然，甚至隐约有笑意漾开：「你知道的，桃桃是我青梅，我们假结婚迷惑我爸而已。」

周围明显响起几道放松的呼气声。

也难怪——在今晚这群男嘉宾中，萧鸣予的外形实在惹眼。

即便顶着「穷私生子」的名头，仍挡不住好些目光悄悄落向他。

「非要选一个是吧……那我偏要选最好看的。」有女生低声嘟囔。

可黎桃从始至终连自我介绍都懒得做。

只静静站在他身侧，目光如同缠绕的藤。

——仿佛确信他一定会选她。

我的心刚微微浮起又沉了下去。

在场男性我无一人想选，如果他当真不选我……

我不自觉咬紧牙，胸腔里涩得发疼。

可我，还是失望了。

当晚，萧鸣予没有选我。

黎桃转向我，轻轻勾起嘴角。

下一瞬，一连串闷响在我身边炸开。

3

几个人影毫无征兆地抽搐倒地。

数道蓝白色电光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们的躯体，空气中爆发出焦臭的皮肉气味。

电击声中，怪物们窸窣的低语像冰冷的蛆虫钻进每个人的耳道：

「不婚不孝……父母白发……」

「自私自利……亡国祸种……」

我死死攥紧掌心那张写着「萧鸣予」的意向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脸颊滚烫，我紧闭双眼，等待疼痛将自己撕裂——

一秒……

两秒……

一片痛苦的哭号声中，我颤抖着掀起眼帘，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

还好……

有人……选择了我。

目光所及之处，地狱般的景象缓缓铺展。

现在媒体都大肆渲染「大龄剩女」，实际上只有大城市才明显女多男少。

放眼全国，因为重男轻女的恶果，单身男性是明显多于女性的。

因此，游戏中男性数量远超女性。

第一天，多数女性都收到了意向卡，而获得卡片的男性却只有顶尖的几位。

高谈阔论的普信男们，此刻在持续的电光中痉挛扭曲，涎水失控地淌下嘴角。

唯有一道身影——

轮椅上的男人剑眉星目，额发被汗水浸透，在一片噼啪声中倔强嘶吼：

「我命——由我——不由天！」

「老子说不行就不行，绝不祸害——！」

他修长的手指死死扣着一叠纸页，封面标题在电光中忽明忽灭：《论先天智商与后天信仰在男性自主绝育中的推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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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天著。

我这才发现，他在白天都没有发言。

漫长的一夜后。

第二天，男人们彻底变了嘴脸。

有人扭头自称「天下第一舔狗」，谄媚地笑：「我虽穷，但会舔！老婆打我左脸，我递上右脸，凑个『好事成双』！」

曾瞄准萧鸣予的女性们，也纷纷调转目标——她们怕了。

怕最后无人互选。

怕死。

于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演开始了。

男人们甜言蜜语，表演「尊重」，表演「绅士」。

女人们也渐渐垂下目光，说服自己「这样也好」。

只有顾晟天，对所有的示好视而不见，只反复喊：「不要过来啊，我给不了你们幸福啊！」

我冷眼旁观，正在想对策。

远处的黎桃和萧鸣予却似乎发生了争吵。

然后黎桃突然转身，对我发难：「我本不想戳穿你的，可实在见不得男同胞们被蒙蔽！」

她抢过萧鸣予的手机，登录了我的社交账号。

「看！她在网上打拳，煽动对立！」

「还和前男友同居——不自尊自爱！」

4

那些我曾为受委屈女性发声的寻常言论，此刻成了她手中的刀。

更成为了我不可饶恕的罪过。

男嘉宾们顿时骚动：

「可不敢娶同居过的女人……都是二手破鞋！」

「脏死了，都是别人的形状了！」

「兄弟们都别选她，这种女人就该让她自生自灭！」

我气得浑身发抖。

和萧鸣予合租，是为省钱。

可他尊重我，从未越界。

退一万步——就算有过，那又如何？

若同居即「脏」，那男人为何不脏？

萧鸣予一脸焦急地挤过来，捂住黎桃的嘴。

「我替她道歉，」他压低声音，「我以为你还在生我气，不会选我……而且你向来优秀，不会没人选你的，所以我才把意向卡给了桃桃。」

「刚刚她听到我今天想选你，才一时激动……她都是太在乎我了，你原谅她，好吗？」

我冷笑着，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从我们谈恋爱起，你就一直护她，不就是因为她和你一样是私生子吗？」

「你以为你们同病相怜，却看不清你们根本不是一类人——她一边挥霍家里的钱，一边扮可怜，何曾自立过？」

「那些恶毒的话，是一个自尊自爱有教养的女人说出来的吗？」

没想到，「私生子」这三个字却又触怒了萧鸣予。

他温柔的眼神渐渐锋利起来。

一整天里，他再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也再没有一个男嘉宾朝我发起约会申请。

只有一个猥琐男凑近，涎着脸道：「签个不要彩礼的协议，再给我二十万『精子费』，我就选你。」

我面无表情：「滚。」

他啐了一口：「呸！看你晚上还怎么硬气。」

第二夜。

收意向卡的时刻又到了。

5

萧鸣予对着那张意向卡，笔尖悬停，落下又涂改。

最终，只在余光里轻轻瞥了我一眼。

然后转过身，将啜泣的黎桃拥进怀中。

「别哭了……私生子又怎样？这不是我们的错，凭什么用这个来攻击我们？」

黎桃渐渐止住哭声，假意朝我投来担忧的一瞥：「那她怎么办？」

萧鸣予沉默良久。

「一次惩罚而已，死不了。」他声音低下去，「她也该学学怎么尊重人。」

他们的谈话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钻进我耳朵里。

我站在原地，指尖一点点凉透。

女孩子们见状都纷纷来安慰我，将我围在中间。

「别怕，我也落单了……」

「我们的价值又不靠有没有人选定义，别伤心啊！」

「对，我们都陪你！」

我内心涩涩的，又生出坚定的勇气来。

与其苦苦求选。

不如反了它去！

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眼前掠过。

我一愣。

这不是开局就已经死了的女高管吗？！

是我看错了吗？！

没等我追过去，第二夜的惩罚便即将开始。

怪物们捧来深不见底的黑袋，齐声低诵：

「不婚，不育，于社会无用——当罚。」

「罚钱……罚钱……罚钱……」

声音层层叠荡，如地底传来的闷雷，一遍遍炸响。

身旁突然响起尖叫：「这虚拟数字……怎么和我现实中的存款一模一样？！」

「难道游戏里的惩罚……会扣光我们真实的钱？！」

「凭什么啊？！结婚生子的已经享受了那么多补贴，还要罚我们？！」

怨愤的声浪中，我悄然退后。

一步，两步——

直到脊背贴上冰凉的轮椅。

下一秒，刀锋已抵住顾晟天的咽喉。

还好为了防身，我睡衣里面都放着水果刀，跟我一起被卷入游戏。

「选我。」我贴在他耳后，极力掩藏手心的颤抖，「不然就让你彻底不行。」

我指尖随即按上他心口。

——怦，怦，怦。

心跳如擂鼓。

「很好，」我笑道，「最后一天的心动值，这不也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