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1.

闺蜜问我,恨陆淮之吗?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当一个男人沦为我商业计划里可以被精准计算的弱点,

一个用来引爆舆论、撬动董事会的棋子时,

他就已经不配拥有我的爱,

甚至不配拥有我的恨了。

对他,我只有四个字:物尽其用。

1

叔公陆正宏和几位元老正围着陆淮之,

言辞犀利地责问城西新能源项目资金链的巨大窟窿。

他正待解释,话音却在垂眸瞥见手机屏幕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随即向助理侧身,语速极快地低声交代了几句。

他甚至没有看向主位的寿星爷爷,便离开了。

他身影消失的瞬间,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会场。

「淮之怎么走了?」

「什么事比老爷子的寿宴、比眼前的麻烦还重要?」

主桌上,陆父的脸色铁青,陆母焦急地望向门口,又不安地看看公公。

而那位发难的叔公,更是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一顿,茶水四溅。

我手机屏幕亮起,是陆淮之的名字,信息简短:

「有急事,必须处理。代我解释。」

过了一会,私人侦探发来一段10秒的视频:

陆淮之正紧紧横抱着一个姑娘快步冲向停在一旁的车。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焦灼与心疼,

全然不是对我时的敷衍与不耐。

女孩纤细苍白的手,正无力地搭在我今早亲手为他熨烫得平整无比的黑色衬衫胸口处。

我反复播放了好几遍,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

真是舍不得啊,

我给了你机会,陆淮之,是你不要的。

那么,从今往后,就请你……落子无悔。

在一片哗然与各异的目光中,我站了起来。

「我来解释。」

2

陆淮之再次出现,已是第二天下午。

短短二十个小时,陆氏的天已经变了颜色。

他离席后,是我独自走向书房里暴怒的叔公和满面疑云的元老。

「各位叔伯,事发突然」我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这就是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连自己丈夫都留不住!」

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我身上。婆婆坐在角落,

用那种「你怎么这么不争气」的眼神静静望着我。

「清澜,」三叔公重重叹气,「我们一直觉得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懂事。

这个词像一记滚烫的耳光,猝不及防甩在我脸上。

那天,我就这样站在书房中央,一个人承受了整个家族的审判。

3.

为安抚我在寿宴上受的委屈,公公陆董事长特意在酒店设宴,邀请了我父母。

「清澜这次,真是委屈你了。「公公语气温和,「淮之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我刚要开口,包厢门被猛地推开。陆淮之带着一身寒气闯入,径直走到主位旁,显然不想纠缠私事:

「爸,关于城西的新能源项目.」

「住口!」陆父厉声打断,「你昨天一走了之,现在倒有脸谈项目?」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我倒要当着亲家的面问问,那个项目超预算百分之四十,资金链还藏着窟窿?

你这到底是开拓未来,还是想掏空家底?」

我父母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陆淮之却异常冷静:「超预算是因为拿下了最新技术专利,能形成五年技术壁垒。至于资金链」

接下来的十分钟,他完整阐述了引入战略投资、专利融资和风险对冲的方案。

不得不承认,他在商场上确实是个天才。

陆父脸色稍霁:「这还像话!」

包厢气氛刚刚回暖,我便适时开口:「淮之,狗仔拍到你昨天送一个女孩去医院,她没事吧?看你很累的样子,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空气瞬间凝固。

「不不是淮之哥哥的错!」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晚晚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地倚在门框上,仿佛随时会倒下。

「你怎么跑出来了?」陆淮之的声音里是我从未听过的慌乱。他急忙脱下西装裹住她,

「医生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

「我听到你在打电话.怕你为难」

「别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院。」陆淮之说着就要带她离开。

4.

陆董勃然震怒,一掌拍在桌上:「站住!今天敢踏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再回陆家!」

陆淮之转身,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最后悔的,就是当年让你拆散了我和晚晚。」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我父亲铁青的脸上:

「娶清澜,就是我对沈陆两家最大的诚意。」

最后,他看向我,眼神冰冷:

「沈清澜,记住你的本分。陆太太这个头衔,

我既然给了,你就好好守着。至于其他的」

「不是你该妄想的东西。」

而倚在他怀里的苏晚晚,目光越过他的肩膀,

像只胜利的白天鹅,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

5.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泪流满面。

人人都说我和陆淮之是商业联姻的典范,却不知这场婚姻里,我曾真心交付。

二十二岁那年晚宴,他穿过人群走向我:

「你的米兰建筑设计金奖,我看过。」

他望着远处轻声说:「我母亲也是建筑师。能坚持所爱,很不容易。」

就这一句话,让我动了心。

后来三年,我们的约会都在他办公室。他批文件,我看书。有时给他煮咖啡,他会抬头说声谢谢。

最难忘他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的那个凌晨。

我给他盖毯子时,他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轻轻握了下我的手腕。

很轻,却让我记了很久。

他很少送礼,唯独那枚祖母绿胸针。

拍卖会上我多看了两眼,结婚纪念日就出现在枕边。盒子里写着:

「配你那件墨绿色礼服。」

那晚我抱着盒子坐到天亮。

装修新房选墙纸时,他从背后抱住我:

「选灰色这套。你的画挂在这里,正好。」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我们在共建一个家。

直到某天整理书房,旧图册里飘出张照片——

穿校服的陆淮之紧搂着白裙女孩,背面写着:

「淮之,等你从柏林回来。」

苏晚晚这个名字,早在我认识他之前,就刻进了他的青春。

后来是醉酒后他抱着我喊「晚晚」

是晚宴上服务生打翻红酒时,他失控抓住那女孩的手腕;

是他手机里署名建材陈总的号码;

是他西装上陌生的栀子花香,正是她最爱用的那款。

所有线索串成冰冷的真相。

这块我捂了三年的石头,不是不会热。

只是能温暖它的人,从来不是我。

6.

我从小就不爱哭。

记忆里唯一一次当众掉眼泪,是七岁从秋千上摔下来,磕破了膝盖。

而这是第二次,我听见我那个向来温和的父亲,把骨瓷碟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陆振邦!我沈宏业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不是送来让你们陆家这么作践的!」

母亲搂着我的手一直在抖。

他们把我带回了家。

后来听我闺蜜程悦说,我走之后,苏晚晚就出院了,

直接住进了我和陆淮之的婚房。

「可是他们这么欺负你!你就这么算了?」程悦气得眼睛发红。

算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这座城市冰冷的灯火。

心里那点残存的难过,像最后的火星,在彻底的黑暗中熄灭了。

「眼泪流完了,」我转身对程悦笑了笑,平静地拿起手机,

「戏也做够了。」

屏幕亮起,映出我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

「现在,该我放大招了。」

我看向程悦,轻声问:

「你猜,那位住进我婚房的苏小姐,能耐住性子多久不来找我?」

7.

果然,没过几天,苏晚晚便约了我到楼下的一家茶馆见面。

她来的时候,依旧是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旗袍。

她刚一坐下,手却有意无意地抚上那枚胸针,开口道:

「淮之说我戴这个好看。说起来,这还是他从前送你的那枚吧?不过现在,它属于我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得意:

「他说这抹绿色,最衬我的肤色和气质了。不像有些人,戴着反而显得老气。」

「他还说,把这旧物送给我,意味着和你的过去,就此一刀两断了。

沈清澜,你守着个空名分,还有什么意思?」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然后浅浅地笑了。

「那恭喜你啊,苏小姐,」我微微向后靠进椅背,语气轻缓,

「不过,你知道那天寿宴,你收到的、我挽着陆淮之的照片,是谁发的吗?」

我注视着她逐渐变化的脸色,继续问道:

「还有,你那天突发急病,怎么就那么巧,陆淮之立刻就知道,并且能抛下一切去找你吗?」

「你……你什么意思?」她脸上的从容消失了,死死地盯着我,

「你是不是疯了?!不会是你吧」

「疯了?」我端起茶杯,轻笑一声,

「我清醒得很。」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尖锐起来。

我一字一句地告诉她,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

「我永远不会把陆太太的位置让给你。」

「苏晚晚,你大概不知道我是怎么嫁给他的,我花了多少心血才走到今天。」

「你觉得,我会因为你哭几声、晕几次,就拱手相让吗?」

说着,我从手边的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推到她面前。

「看看吧。」

苏晚晚狐疑地看着我,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打开了文件袋。

当她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目瞪口呆,

手中的几页纸「哗啦」一下散落在桌上。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小姐,我是不会放手的。」

「我们,各凭本事吧!」

书评(0)

如何追书:

【友情提示】追书不用愁,免费领取红薯银币!

【安装APP】 戳这里下载客户端,在客户端内搜索:“130488”即可阅读,每日签到领银币,好书免费读!

【百度搜索】 在百度中搜索:红薯中文网,进入网站并搜索本书书号“130488”,即可找到本书。

微信内可长按识别

或在微信公众号里搜索“红薯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