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怀胎九月,肚子里却传来两道尖利的女声:
【他给我买了保时捷,他更爱我!】
另一个声音嗤笑:【一辆破车就把你打发了?他可是答应我,要跟家里那个黄脸婆离婚的!】
我浑身一僵,这不是一年前为我争风吃醋,出车祸撞死的两个情人的声音吗?
身旁的老婆一无所知,还温柔地抚摸孕肚:「宝宝乖,别闹。」
忽然,一道怨毒心声在我脑中炸响:【等我们出生,就喝光她的奶,再送她下地狱。老公,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可就永远在一起了。】
1.
手机屏幕上是去年三月十五号的新闻。
两个女人因抢男人当街追车,撞上高架桥护栏,两车坠落,当场死亡。
那个男人就是我。
我记得清清楚楚,景月穿着我送的香奈儿,白浅开着我买的保时捷。
她们在商场门口扯头发,保安都拦不住。
我躲在车里,心里还挺得意。
后来她们开车追上高架桥,失控撞上护栏,翻下去,烧成了两团火。
我站在桥上看着底下的火光,腿都软了。
警察来了,我混进人群里跑了。
回家后我抱着老婆哭,说是工作压力大。
梁知语什么都没问,给我煮了醒酒汤,让我早点睡。
那晚我做了一夜噩梦,梦见两个烧焦的女人站在床边盯着我。
第二天醒来,梁知语告诉我她怀孕了。
我高兴坏了,抱着她转了三圈。
孩子来得正好,我需要一个安稳的家庭来摆脱那些流言。
2
现在是九个月后。
医生说梁知语怀的是双胞胎。
我每天下班就回家,同事都夸我浪子回头。
那两个女人死了,过去的事就该翻篇了。
直到今天早上,我听见了那两个声音。
景月的声音尖锐:【梁知语那个蠢货,还以为怀的是她的孩子呢!】
白浅的声音阴冷:【等我们出生,先咬断她的手指,再扯烂她的头发。】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冷汗。
梁知语被我吓醒,揉着眼睛问我怎么了。
我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她以为我做噩梦,伸手要抱我。
我躲开了。
梁知语低头看看肚子,笑着说:「宝宝们今天特别乖,一动不动。」
我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两道声音。
景月和白浅,她们怎么会在梁知语肚子里?
也许是我压力太大,幻听了。
我下床去洗漱,捧起冷水拍在脸上。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下发青。
景月的声音又响起来:【他还以为是幻觉呢,蠢死了。】
白浅跟着笑:【男人都这样,出了事就装死。】
我手一抖,水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3
梁知语在卧室喊我:「怎么了?」
我扶着洗手台,声音发抖:「没事,杯子掉了。」
她披着睡衣走过来,弯腰要捡碎片。
我拦住她:「你别动,我来。」
她直起身,手搭在肚子上。
我盯着那个肚子,里面忽然动了一下。
梁知语惊喜地说:「你看,宝宝踢我了!」
她拉着我的手放在她肚子上。隔着肚皮,我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蠕动。
景月的声音在我脑中炸开:【快点长大,我要亲手掐死梁知语。】
白浅接着说:【我要喝光她的血,让她生不如死。】
我甩开梁知语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她愣住了,眼里全是受伤。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我脱口而出:「你肚子里的不是孩子。」
她抬起头,眼泪啪嗒往下掉。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哭着跑回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景月和白浅还在讨论怎么折磨梁知语。
我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
我冲进卧室,梁知语坐在床上哭。
我走过去想抱她,她推开我。
「你说清楚,什么叫不是孩子?」
她眼睛红红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刚才说胡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说,躺下背对我。
我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4
我想起景月和白浅。
景月是我在酒吧认识的,白浅是我的下属。
她们都知道我结婚了,但都不在意。
一个要钱,一个说爱我愿意等。
我在她们之间周旋,享受着被争抢的感觉。
梁知语那时候正备孕,每天只谈孩子,我觉得无趣。
所以我在外面找刺激。
后来她们死了,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没想到她们回来了,回到了梁知语的肚子里。
我掐灭烟头,手在发抖。
景月的声音又响起来:【你怕了?当初玩我们的时候,怎么不怕?】
白浅跟着笑:【男人都是贱骨头。】
我咬着牙,低声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景月说:【很简单,我们要这具身体。】
白浅说:【梁知语的身体不错,比我们活着的时候强多了。】
我的血都冷了。她们要夺舍。
「你们不能这么做。」
我攥着拳头。
景月大笑:【你能怎么办?去报警?说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是鬼?】
白浅说:【劝你老实点,乖乖等着我们出生。到时候我们姐妹俩,好好陪你玩玩。】
我恶心得想吐。她们说完就不出声了。
天亮了,梁知语从卧室出来,眼睛还是红的。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平静:「我约了医生,今天去做产检。你去不去?」
我抬头看她,站起来:「我跟你去。」
她转身去换衣服,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胸口闷得发慌。
在诊室外等候时,梁知语低头玩手机,我坐在旁边看着她的肚子。
「梁知语。」护士叫号。
她起身,我跟了进去。
梁知语躺在检查床上,掀起衣服。
医生拿着B超探头在她肚子上滑动,盯着屏幕。
屏幕上是两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医生说:「双胞胎,发育得很好。」
梁知语松了口气,看向我。
我盯着屏幕,突然看见其中一个轮廓动了一下。
它转过头,对着屏幕外的我笑。
那张脸模糊不清,但我认得出来,是景月。
另一个轮廓也转过头,是白浅。
她们隔着屏幕对我做口型:【等着吧。】
我腿一软,扶着墙才没倒下去。
「先生,你没事吧?」医生看着我。
梁知语也坐起来,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我摇头:「没事,有点头晕。」
护士给我倒了杯水,我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
梁知语穿好衣服,扶着我往外走。
到医院门口,她停下来看着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避开她的眼神:「没有。」
她咬着嘴唇,眼圈又红了:「你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愣了一下,苦笑出声:「没有,我发誓。」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说:「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就在这时,景月的声音又响起来:【告诉她啊,说你包养了两个女人,还害死了她们。】
白浅跟着笑:【说啊,让她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梁知语吓坏了,蹲下来拉我的手:「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抬起头,看着她担心的脸,突然想哭。
「知语。」
我抓着她的手,声音发抖,「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她愣住了。
然后甩开我的手,站起来。
「你果然有事瞒着我。」
她的声音很冷。
我也站起来,想解释。
她后退一步,眼泪掉下来:「算了,我不想听。」
她转身就走,我追上去拉住她,她用力甩开,走得很快。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
景月和白浅在我脑子里大笑。
【看见没,她根本不爱你。】
【女人都是这样,出了事就只会哭。】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方诀。
5
我打车去他家。
方诀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整天研究风水命理。
他住在城中村,穿着皱巴巴的T恤开门,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有事找你。」我推开门进去。屋里乱七八糟,到处是书和符纸。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方诀听完,脸色变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开始翻箱倒柜。
「你确定那两个女人死了?」他翻出一本破书。
「确定,车都烧成废铁了。」
他翻着书,眉头很紧:「这种事我只在书上看过,叫借腹还魂。死去的人怨气太重,会附在胎儿身上重生。」
我看着书上的描述,手抖得厉害:「怎么办?」
方诀合上书:「两个办法。一,在她们出生前,做法事把她们打散。二,让孩子生下来,再驱邪。」
「第一个办法会伤到我老婆吗?」我紧张地问。
方诀摇头:「不好说。做法事时,胎儿可能受冲击,你老婆也可能有危险。」
「那第二个?」
「第二个更危险。」
方诀点了根烟,「如果让她们生下来,就会抢夺你老婆的生机。到时候你老婆必死无疑。」
「还有别的办法吗?」
方诀吐出一口烟:「有。」
我眼睛一亮。
他看着我:「你去自首。她们的怨气来源于你,如果你付出代价,她们也许会放过你老婆。」
我愣住了。
自首?那我完了。
「不行。」
我摇头,「我不能去自首。」
方诀盯着我,眼神冷了下去:「那你打算看着你老婆死?」
我说不出话。
他掐灭烟,站起来:「你自己想清楚吧。」
我离开方诀家,脑子里全是他的话。
我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不能就这么毁了。
我掏出手机给梁知语打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
「喂。」她的声音很冷。
「你在哪?」
「家里。」
「我马上回来。」她挂了电话。
回到家,梁知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对不起。」
她转过头,眼睛红红的:「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我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口。
她突然笑了,眼泪掉下来:「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她起身往卧室走。我拉住她的手:「知语,我们把孩子打掉吧。」
6
她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很大。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咬着牙:「我说,我们把孩子打掉。」
她甩开我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你疯了?孩子都九个月了,你让我打掉?」
「我有我的理由。」
她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掉:「我不听。这是我的孩子,谁都不能动。」
她捂着肚子,转身跑向卧室。
我追上去,拦在门口。
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恨意:「你滚开。」
我没动。
她推我,我纹丝不动。她崩溃地哭起来,蹲在地上抱着肚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我看着她哭,心口堵得厉害。
这个孩子不能生,生下来,梁知语就会死。
我蹲下来想抱她,她用力推开我,爬起来冲进卧室,砰的一声锁上门。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哭声,拳头攥得死紧。
景月的声音又响起来:【呦,还挺深情的。】
白浅笑着说:【可惜啊,你老婆不领情。】
我咬着牙:「你们放过她,冲我来。」
景月说:【凭什么?我们死得那么惨,你却活得好好的。】
白浅说:【我们要你眼睁睁看着你老婆死,就像当初你看着我们死一样。】
我靠在墙上,身体缓缓滑落。
第二天一早,我就出了门。
梁知语还锁在卧室里。
我给她发了信息说出去办事,她没回。
我直接去了一家私人诊所。
「老板,我想问点事。」我走到柜台前。
一个中年男人抬起头:「什么事?」
「能不能做引产?」我压低声音。
他眯起眼睛:「多大了?」
「九个月。」
他吹了声口哨:「不好办。九个月的孩子都成型了,风险很大。」
「我知道。」我掏出一沓钱放在柜台上,「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
他看着钱,眼睛亮了。「行,但我得先看看人。」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点头:「明天晚上,我带她过来。」
他把钱收起来:「行,到时候直接来。」
我回到家,卧室的门还是锁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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