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经快疼死时,我求男友买布洛芬止疼药。
他打完游戏回家,忘了药,只记得炫耀自己LOL上了国服前一百。
我虚弱地追问,他不耐烦地用视频热梗怼我:
「别闹,刷视频没?人家说身体虚的,多喝点丝瓜汤就好了。」
那一刻,我肚子不疼了,心死了。
1
我蜷在沙发上,小腹里像有台失控的挖掘机在作业。
冷汗从额头滑进眼睛,涩得发疼。
手机屏幕在我模糊的视线里,亮起又暗下。最终,求生的本能让我拨通了周望星的电话。
「嘟」声之后,传来他亢奋的吼叫:「控住!控住!AD输出!漂亮——!」
我吸了口气,声音虚弱:「周望星,我痛经……快不行了。帮我买盒布洛芬回来,好吗?」
「啊?哦!好好好,知道啦!这波推完高地就去!宝贝你再忍一下!」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听筒里的忙音,比我身体内部更冷。
两个小时后,挖掘机升级成了碎矿机。
我终于意识到,他的高地这辈子都推不完了。
我用颤抖的手点开外卖软件,给自己下了一单布洛芬。
身体里像有台失控的搅拌机,在腹腔深处疯狂运作,绞得人神魂俱碎。
又过了四十多分钟,钥匙转动门响。
周望星带着一身网吧的烟味和空调的凉气走了进来,
脸上没有丝毫愧疚或担忧,反而洋溢着一种近乎亢奋的潮红。
他没看沙发上面无血色的我,径直走到电脑前开机,语气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宝宝!你猜我今晚多牛逼!钻石局五杀Carry全场!
这波上分,我国服排名起码能往前蹿一百名!一百名啊!」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闭了闭眼,用尽力气,声音嘶哑地问:「药……呢?」
周望星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不耐烦取代:
「啊?药?我靠,我给忘了……打得太投入了。」
他走过来,试图用拥抱敷衍过去,被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
「忘了?周望星,我疼了三个小时!」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不敢置信的颤抖。
被推开的周望星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觉得这点小事根本不值得如此上纲上线。
「不是,我,你有完没完?不就痛经吗?哪个女的不痛?至于吗?」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划开抖音,仿佛找到了什么理论依据,指着屏幕念给我听,语气带着一种可笑的理直气壮:
「刷抖音没?看人家专家说的,你这就是肝火太旺,听我的,多喝点丝瓜汤,比什么都强!」
「丝、瓜、汤?」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
腹部剧烈的疼痛在这一刻奇异地消退,被一种更尖锐、更彻底的冰冷所取代。
我看着眼前这个眉飞色舞讲述游戏战绩,并试图用养生视频来解决我生理痛苦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也无比可笑。
我没有哭闹,只是慢慢坐起身,用一种周望星从未听过的、冰冷到极点的声音说:
「周望星,我的身体虚不虚不知道,但你的脑子,肯定是被游戏里的野怪啃了。」
说完,我扶着墙,一步步挪回卧室,锁上了门。
门外,是周望星恼羞成怒的踹门声和咒骂:「我你他妈什么意思!给脸不要脸!」
我没再说话,甚至连争吵的欲望都没有了。
躺在冰冷的床上,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原来,疼痛不会消失,但它会转移,从腹部,精准地抵达心脏。
那句「多喝点丝瓜汤」,在脑海里循环播放,像一句恶毒的诅咒。
我摸过手机,删除了和周望星的聊天置顶。
然后,打开了公司那个一直被自己搁置的,难度极高的项目策划书文档。
屏幕的冷光映在我毫无表情的脸上。
有些东西,就在那个瞬间,死了。
2
我的离开,安静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我没有拉黑周望星,只是取消了所有特殊关注,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我的微信朋友圈,不再有日常琐碎,
取而代之的是深夜办公室的灯光、行业报告的截图,以及偶尔一张意味不明的风景照。
周望星起初没当回事。
他觉得这只是我又一次冷战闹别扭,过几天,等我气消了,自然会回来给他做饭、洗衣服,在他打游戏时默默递上水果。
他甚至还在游戏群里吐槽:「女人就不能惯,晾她几天自己就滚回来了。
一点小事没顺心就作天作地。」
他照常打他的游戏,用他的「丝瓜汤」理论在兄弟间插科打诨,日子仿佛没什么不同。
只是家里越来越乱,外卖盒子堆满了角落,冰箱里除了可乐空空如也。
一个月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好像真的,很久没回来了。
直到他在共同好友的朋友圈里,看到了我的照片。
那是一个行业峰会的现场,我作为主讲人站在台上,自信从容,光芒四射,
与他记忆中那个痛到蜷缩的女孩判若两人。
照片定位是——上海国际会议中心。
而我身边站着交谈的,是业内知名的青年才俊,对方看我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周望星瞬间炸了。
他立刻给我打电话,被挂断;发微信,被拉黑。
他疯狂地刷着我的社交媒体,发现我这三个月,出国考察、拿下顶级项目、与业界大咖合影……
我的生活精彩得让他眼红。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和恐慌攫住了他——
原来我在离开他之后过得这么好?
同学会上,周望星故意穿着刷爆信用卡买的昂贵潮牌,想在气势上压过我。
当他看到我素雅却难掩高级的着装,
以及手腕上那块他只在杂志上见过的手表时,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变了。
不再是那个依赖他、会为了一点疼痛就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我身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灼得他眼睛生疼。
几杯酒下肚,酸意和不满涌了上来。
当有人问起他和我时,他故意拔高音量,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林蔓蔓啊?就是太情绪化,一点小事,买个药忘了就能闹分手。
这种女孩子,漂亮是漂亮,就是不适合过日子,太累。」
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在周望星和我之间逡巡。
我端着酒杯,缓缓转过身。
我没有动怒,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周望星说得对。」
我声音清亮,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我确实,不太会过……他那种,把游戏排名当成人生勋章的日子。」
我拿起手机,轻点几下,然后将屏幕朝向众人——
上面是公司官网发布的重大项目中标喜讯,和我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名字清晰可见。
「毕竟,」我目光平静地落在周望星瞬间涨红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不是所有情绪,都像你的游戏段位一样,那么廉价。」
「噗——」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望星感觉脸上像被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火辣辣地疼。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一刻,他在我眼中看不到任何愤怒或留恋,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彻底的漠然。
3
同学会那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打碎了周望星可笑的优越感。
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我不是闹脾气,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而且,离开他之后,我变得如此耀眼,耀眼到让他无法直视,也让他心里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甘和……悔意。
他开始尝试联系我。
从最初语气生硬的「你闹够了没有」,
到后来带着一丝讨好的「蔓蔓,我错了,我们谈谈」。
我的回复永远简洁到冷酷:
「忙。」
「没必要。」
「已分手。」
我确实忙。
新项目启动,我雷厉风行,团队管理得井井有条,收入水涨船高,
整个人像是被打磨过的钻石,熠熠生辉。
我报了个普拉提班,周末和闺蜜逛街喝茶做Spa,生活充实得没有一丝缝隙留给过去。
这天是周六,我正和闺蜜在常去的那家美甲店里挑选颜色。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跃着「周望星」的名字。
我挑了挑眉,直接挂断。
对方不死心,又连续打来。
闺蜜示意美甲师稍等,关切地看向我:「又是他?要不……拉黑算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嘴角弯起冰冷的、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
「不急。」
我说着,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甚至还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周望星虚弱不堪、带着哭腔的声音:
「蔓蔓……救我……我肠胃炎……疼死了……家里没药……求你帮我买点药送来……」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他因为疼痛而粗重的喘息和呻吟。
我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听一段与己无关的噪音。
直到周望星的哀求声带上了绝望,
我才用一种异常清晰、甚至带着点温柔安抚的语调开口:
「地址发我。」
我顿了顿,补充了三个字,「马上到。」
电话那头的周望星如蒙大赦,连声道谢,迅速发来了地址。
「蔓蔓,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他还在那头喋喋不休。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真要去给他送药?」
闺蜜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我没有回答,我优雅地伸出手指,
对美甲师指了指色板上一个非常特别的颜色——
一种淡淡的亮亮的浅绿色,类似于……丝瓜汤的颜色。
「就这个吧,麻烦帮我做这款。」
我语气轻快,然后转头对闺蜜眨了眨眼,「做个好看的美甲,需要多久?」
两个小时后。
周望星蜷缩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感觉肠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扭转,疼得他几乎晕厥。门铃终于响了。
他连滚带爬地挣扎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不是穿着外卖服的小哥,也不是他想象中提着药袋、面带关切的我。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神采奕奕,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与屋内污浊的空气和狼狈的他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我甚至没有踏进门的意思,只是微微抬起右手,迎着楼道的光线,欣赏着自己刚刚做完的美甲。
「看,」我将手伸到周望星眼前,指尖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语气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这个颜色,好看吗?像不像你当初,让我多喝的鸡汤?」
周望星愣住了,腹部剧烈的疼痛和眼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之后,他反应过来,巨大的羞辱感和疼痛交织,让他瞬间失控:
「药呢?!我!你耍我?!你答应给我买药的!你知不知道我快疼死了?!」
看着他因为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脸,我缓缓收回手,
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仿佛他的崩溃是多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我微微歪头,用当初他那种漫不经心的腔调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急什么?你就是肝火太旺了,多喝点丝瓜汤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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