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集团总裁的第99任协议情人，因为长得像他的白月光，被他养在别墅里当替身。

全网都在等着正主回归，看我被一脚踹开。

直到我怀孕了，突然能听见肚子里那个女宝在我脑中叹气：

「妈咪！上辈子你就是太能忍才被活活气死的！这辈子咱得作！往死里作！」

「别穿白裙子了！把他白月光的照片全烧了！」

「他奶奶要给你支票了！快！撕了！……算了撕了浪费，还是要过来然后说只够买个包，这个比较气人！」

我低头看着总裁递来的又一条白色连衣裙，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行，宝贝，妈听你的。

1.

傅闻夺将礼服盒扔在沙发上。

「明天晚宴，穿这个。」

又是白色。

一条质感极佳，设计简约的白色连衣裙。

我顺从地打开，目光没有半分波澜。

跟了傅闻夺一年，我的衣柜里全是各式各样的白色裙子。

只因为他的白月光，许知意，最爱穿白色。

我是许知意的替身，所以我也只能穿白色。

我拿出裙子，准备上楼试穿。

【妈咪！别动！】

一个气急败坏的小奶音在我脑子里炸开。

【你上辈子就是这么听话，才被那对狗男女耍得团团转，最后被许知意那个坏女人推下楼一尸两命的！】

我浑身一僵，手里的裙子差点掉在地上。

谁？谁在说话？

我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客厅只有我一个人。

【是我！你肚子里的亲亲宝贝女儿！】

小奶音又急又气。

【妈咪你长点心吧！别再当受气包了！从现在开始，作！给我往死里作！】

我懵了，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我怀孕了？

而且……我肚子里的宝宝在跟我说话？

【对！赶紧的，把那条破裙子扔回他脸上！告诉他，你不喜欢白色！你要那条刚在巴黎发布的VCA限量款星空裙！】

上辈子……一尸两命？

这几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我的脑子。

虽然没有记忆，但那种彻骨的寒意让我手指发抖。

傅闻夺正坐在沙发上，松开领带，等着我像往常一样，换好衣服，温顺地走下来，任他打量。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白裙子。

我走到他面前。

他头也没抬，声音冷淡：「怎么还不去换？」

下一秒，那条昂贵的白色连衣裙被我直接甩在了他脸上。

傅闻夺的动作彻底顿住。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错愕。

「纪棠，你发什么疯？」

我学着以前见过的那些骄纵大小姐的样子，抱起双臂，抬起下巴。

「我不喜欢白色，丑死了。」

「我要那条VCA的星空裙，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弄来。」

空气死一般寂静。

傅闻夺盯着我，眼神从错愕变成了审视，最后是浓浓的不悦和嘲讽。

「你凭什么？」

【告诉他！就凭你肚子里怀了他的种！】

我心脏狂跳，手心冒汗，但还是把话说出了口。

「就凭我怀孕了，你的。」

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验孕报告，拍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傅闻'夺的目光落在报告上，瞳孔猛地一缩。

他拿起报告，看了许久，然后又看向我，眼神复杂得我根本看不懂。

「怀了就想恃宠而骄？」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弄更重了，「纪棠，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心里一凉。

【别怕妈咪！继续作！哭！现在就哭！】

我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的身份？我就是你的情人，你的替身！现在我连穿什么衣服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傅闻夺，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欺负了！」

我哭得又凶又委屈，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温顺安静的样子。

傅闻夺大概是第一次见我这样撒泼，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看着我，又看看那份报告，最终烦躁地挥了挥手。

「行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星空裙，VCA最新那款，半小时内送到我这儿。」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满意了？」

我抽噎着，点了点头。

【耶！妈咪首战告捷！作精之路正式开启！】

我吸了吸鼻子，看着他烦躁却又不得不妥协的样子，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陌生的快感。

2.

第二天，傅闻夺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知意」两个字。

他走到落地窗边，声音瞬间柔和下来。

「嗯，刚回国。」

「你脚伤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别多想，好好休养。」

我穿着那条价值不菲的星空裙，坐在餐桌前，手里的叉子快要把盘子划穿。

这就是白月光的待遇。

而我，只是一个负责穿白裙子的替身。

【妈咪！不准忍！过去抢手机！告诉他，孕妇要保持心情愉快，不准他跟别的女人打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傅闻夺正好挂了电话，回头看到我，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有事？」

「傅闻夺，」我盯着他，「我怀孕了，医生说孕妇需要丈夫的陪伴和关心。」

他嗤笑一声：「我不是你丈夫。」

「但你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我声音陡然拔高，理直气壮，「从现在开始，你手机里不准有别的女人的联系方式！尤其是那个许知意！删掉！」

傅闻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纪棠，你越来越放肆了。」

「是你逼我的！」我眼泪又涌了上来，「我不想我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爸爸！我不想他被人嘲笑是私生子！」

我哭着去抢他的手机。

他轻易地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别挑战我的底线。」

他眼里的警告和冰冷，让我瞬间从头凉到脚。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佣人打开门，许知意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坐着轮椅，被助理推了进来。

她脚上还打着石膏，脸色苍白，楚楚可怜。

「闻夺，我听说你回来了，就想着来看看你。」

她目光一转，落在我身上，看到了我身上华丽的星空裙，眼神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毒，但很快又被完美的微笑掩盖。

「这位就是纪小姐吧？闻夺，你怎么能让纪小姐穿这么……复杂的裙子呢，她站着多累呀。」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我，实际上是在讽刺我不懂事，不像她那么体贴。

【妈咪！回击她！告诉她你穿什么是你男人的事，轮不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我挣开傅闻夺的手，走到许知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穿什么，是我男人乐意，他喜欢给我花钱，你有意见？」

我故意把「我男人」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至于累不累，就不劳许小姐关心了。毕竟，站不起来的人，是你。」

许知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那双腿，她是国际知名的芭蕾舞者，现在腿伤了，前途未卜，这是她最大的痛处。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闻夺，你看她……」

傅闻夺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印象里的纪棠，永远是安静的，顺从的，甚至有些木讷。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这么恶毒了？

「纪棠，道歉。」他声音冷得像冰。

我梗着脖子，不肯。

【不能道歉！哭了这么久，该晕了！妈咪，孕妇必备技能，假晕！】

我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朝傅闻夺倒了过去。

「闻夺……」

傅闻夺下意识地接住我，我整个人都瘫在他怀里。

「快，叫医生！」他抱着我，对着佣人大吼。

许知意坐在轮椅上，看着被傅闻夺紧张抱在怀里的我，气得嘴唇都咬破了。

3.

傅闻夺的母亲，傅夫人，在我「假晕」后的第三天，杀到了别墅。

她向来不喜我。

一个靠着一张相似的脸，就攀上她儿子的女人，在她眼里，跟路边的野草没什么区别。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戴着鸽子蛋大的钻戒，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开个价吧。」她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离开闻夺，孩子生下来，傅家会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

我低着头，手指搅着衣角，没说话。

【妈咪！大生意来了！先别急着拒绝！】

【她要给你支票了！你接过来，然后叹口气，说这点钱，也就够买个包。记住！表情要失望！要不屑！】

傅夫人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五百万。够你这种女人买一辈子的包了。」

我拿起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然后，我学着傅夫人的样子，叹了口气。

「阿姨，您是不是对现在的物价有什么误解？」

我把支票放回桌上，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这点钱，也就够买一个喜马拉雅鳄鱼皮的包。还是配货后的价格。」

傅夫人的脸色，瞬间从高傲变成了铁青。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被谁这么当面羞辱过。

「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你以为你是谁？」她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没以为我是谁啊，」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五百万，在京城，可能连个厕所都买不起呢。」

「你竟敢跟我谈京城的房价？你配吗？」傅夫人猛地站起来，扬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