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孵化场的核心区域，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拆解工厂。

原本令人闻风丧胆的“神之脑”，此刻正被数以百万计的深渊金蜂密密麻麻地覆盖。

它没有反抗。

或者说，在失去了所有的护卫力量，并被泰坦战舰的“深渊领域”彻底压制后，它已经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滋滋滋――”

金色的液态金属顺着晶体表面的纹路渗透进去，像是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正在一点点剥离它的防御外壳。

林夜站在泰坦的升降台上，脚下是正在忙碌的工蜂群。

雷暴等人已经被送入了泰坦内部的修复舱，浸泡在刚刚提炼出来的“规则原液”里。

那三颗由巨人转化而成的能量晶体，林夜并没有独吞，而是分出了一小部分，用来重铸深渊卫队的机体。

跟着他卖命，他从不吝啬赏赐。

“队长，解析进度80%。”

安娜的投影出现在林夜身侧，她的神情有些古怪，似乎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

“这个‘神之脑’的构造……很奇怪。”

“它不是生物大脑，也不是纯粹的机械晶体，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信号接收器。”

“接收器？”

林夜眉毛一挑，手里把玩着一枚从神之脑外壳上敲下来的碎片。

“你是说，这东西本身不生产指令，它只是在执行命令？”

“没错。”

安娜调出了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

“它的核心逻辑里，有一条最高优先级的指令通道，直通宇宙之外的某个坐标。”

“所有的虚空潮汐、所有的收割计划，都是通过这条通道传输过来的。”

“而且……”

安娜顿了顿，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红色曲线。

“就在刚才，您击杀那三名代行者的时候，这条通道……断开了。”

“断开了？”

林夜眯起眼睛，看向头顶那片浑浊的虚空。

“看来，那边的主人并不想让我们顺藤摸瓜找过去。”

“壁虎断尾吗？”

林夜冷笑一声，手中的碎片被捏成了粉末。

“没关系。”

“既然线断了，那就先把这个接收器占了。”

“只要它还在我手里，我就能反向推演出那个坐标。”

林夜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神之脑”的表面。

脚下的黑色晶体冰冷刺骨，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规则波动。

他蹲下身，单手按在晶体表面。

“泰坦。”

“深渊同化，最高权限覆写。”

“把它的名字……给我改了。”

“嗡！”

暗金色的光芒顺着林夜的手掌，瞬间扩散至整颗星球大小的晶体。

神之脑内部残留的最后一丝意志，试图发起反击。

但在泰坦那霸道无匹的A级规则面前，它的抵抗就像是婴儿的啼哭。

“这里不叫神之脑。”

林夜的声音在晶体内部回荡，如同神谕。

“从今天起，这里是深渊重工的……中央数据处理中心。”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计算。”

“计算这片星海里每一块矿石的价值，计算每一条航道的收益，计算……每一个敢于反抗者的死期。”

“轰！”

神之脑表面的黑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渊特有的暗紫色光泽。

无数道数据流在晶体表面疯狂流转，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泰坦徽章。

它屈服了。

或者说，它被格式化了。

“搞定。”

林夜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有了这个超级计算机的加持，深渊重工的生产效率将提升十倍不止。

甚至连泰坦战舰的火控系统，都能得到质的飞跃。

“滴滴滴――”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亮起。

是罗森少将。

画面接通，罗森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林……林夜。”

罗森的声音有些结巴。

“联邦观测站刚刚发来报告……原初孵化场的能量读数……归零了？”

“还有，那里的空间坐标正在发生位移……正在向第七区靠拢？”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林夜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屏幕上的罗森，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商业假笑。

“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地方风水不错，离家太远不方便管理。”

“所以我打算……”

林夜指了指脚下这颗已经被他打上标签的巨大晶体，以及周围那片庞大的孵化场废墟。

“把这块地皮，打包拖回去。”

“毕竟，深渊重工最近业务繁忙，正好缺个大点的仓库。”

罗森：“……”

拖回去？

把虚空的老巢……拖回联邦？

这一刻，罗森终于确信。

联邦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未来，是属于这个疯子的。

而林夜，已经不再满足于做一个军火商。

他正在把这片星空，改造成他的……私人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