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前线的最深处，是一片连光线都会腐烂的死地。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真空的静谧，只有一种类似生物内脏蠕动般的低频噪音，在每一艘战舰的装甲上摩擦。

“嗡！”

空间像是一块坏死的皮肤被手术刀切开。

泰坦·虚空王座那三百米长的黑色舰身，带着九艘狰狞的深渊驱逐舰，蛮横地挤进了这片被联邦标注为“绝对禁区”的坐标点。

刚一进入，刺耳的警报声就没有停过。

【警告！环境辐射严重超标！】

【当前区域物理规则紊乱：熵增加速，金属腐蚀率提升500%！】

【侦测到超巨型生物反应……数量：无法计算！】

林夜坐在王座之上，手中的可乐杯里，冰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消融。

他随手将杯子扔进回收口，目光透过全息屏幕，看向了这片所谓的“原初孵化场”。

这根本不是什么星域。

这是一个巨大的、横亘在宇宙维度的“肉瘤”。

无数紫黑色的触须像树根一样扎入周围的空间，疯狂抽取着宇宙的养分。

而在肉瘤的表面，密密麻麻的孔洞如同蜂巢，每时每刻都有数以万计的虚空幼体从里面爬出来，互相厮杀、吞噬。

“真恶心。”

雷暴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生理性的厌恶，“老大，这就是真理会守护的‘神之牧场’？这分明就是个宇宙癌细胞！”

“癌细胞？”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却亮得吓人。

“在医生眼里是癌症，在厨子眼里……这可是满汉全席。”

他抬起手，指着肉瘤外围那层厚达数千公里的“生物薄膜”。

那是孵化场的天然屏障，由无数虚空生物的尸骸和规则碎片堆砌而成，号称能抵挡A级主炮的轰击。

“雷暴。”

“在！”

“带着你的深渊卫队，去敲门。”

林夜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血腥气。

“别用炮轰，太慢。”

“用撞的。”

“你们现在的身体是B级魔铁和骨金混造的，如果连这层皮都撞不破，那就自己跳进去当饲料吧。”

“明白！兄弟们，干活了！”

雷暴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

九艘深渊驱逐舰瞬间点火。

舰体表面的暗紫色生物鳞片疯狂律动，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深海狂鲨。

“轰！轰！轰！”

九道流光，没有任何减速，以亚光速的动能，狠狠地撞在了那层灰白色的生物薄膜上。

“滋啦！”

就像是烧红的铁钎捅进了牛油。

那层足以让联邦舰队绝望的屏障，在九艘准B级战舰的物理冲撞下，瞬间崩裂。

无数腐臭的液体喷涌而出，却被战舰表面的深渊力场直接蒸发。

“门开了！”

雷暴大笑，操控着战舰在薄膜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老大，请进！”

林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泰坦战舰缓缓启动，巨大的阴影笼罩了那个缺口。

“走。”

“进去看看，真理会的那帮神棍，到底在里面养了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