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吾跪倒在地。

那股连接着大地的金色线条被切断的瞬间，他体内那股时刻想要撕碎一切的杀意，就像是被抽走了薪柴的火焰，迅速熄灭。

原本覆盖全身的灰褐色角质层开始剥落，露出了下面因为过度透支而变得惨白的皮肤。

“安静了？”

凌渊站在重吾面前，手里捏着那根还没完全消散的金色线条残影。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魔眼视野中，这并非简单的查克拉线，而是一条不仅连接着自然能量，更混杂了暴虐意志的“污染源”。

“所谓的仙人化，本质上就是让身体变成一个对自然能量不设防的筛子。”

凌渊咳嗽了两声，指尖轻轻一搓。

“滋――”

那根金线在他手中崩解，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特制的采血器，针头粗大得让人心惊。

“佐助，按住他。”

“明白。”

佐助上前一步，脚踩在重吾的背上。

黑色的雷遁在鞋底闪烁，像是一把锁，死死扣住了重吾的查克拉流动。

“噗嗤。”

针头刺入重吾的颈动脉。

暗金色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出，并未进入普通的试管，而是直接流入了一个刻满封印术式的便携式离心机里。

“这种血液里，含有高浓度的特殊酶。”凌渊看着那暗金色的液体，眼神中透着一股解剖学家特有的冷漠，“它能强行把自然能量拽进身体里，哪怕宿主并不愿意。”

“只要把这种酶提纯出来，再剔除掉里面那个‘发疯’的副作用……”

凌渊转过头，看向停在峡谷口的马车，目光似乎穿透了车厢，落在了那具沉睡的四号机身上。

“……我就能给那堆废铁，装上一个真正的‘仙人引擎’。”

“老板！”

鸣人的声音从乱石堆的另一头传来。

他正蹲在一个巨大的水箱上，手里抓着一条滑溜溜的东西，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好奇。

“这里有个奇怪的家伙！没骨头，全是水，狐狸说这玩意儿闻起来像是放久了的死鱼！”

凌渊收起采血器，示意佐助将昏迷的重吾像捆猪一样捆起来，扔给赶来的再不斩。

他整理了一下风衣，向着鸣人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大蛇丸据点的“标本室”。

巨大的圆柱形玻璃水箱里，注满了紫色的防腐液。

一个白发少年正漂浮在里面，身上插满了管子，却依然保持着清醒。

鬼灯水月。

雾隐村鬼灯一族的天才，也是大蛇丸用来研究液化术的实验体。

“放我出去……”

水月在液体中张了张嘴，声音通过特殊的传导装置传了出来，带着一股溺水般的咕噜声，“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就……我就帮你们杀大蛇丸！”

“杀大蛇丸？”

凌渊停在水箱前，苍白的手指在玻璃壁上轻轻叩击。

“当、当。”

“小鬼，你太高看自己了。”

凌渊抬起眼帘，直死魔眼瞬间扫过水月的身体。

在他的视野里，水月根本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类。

他的细胞结构极度松散，每一个细胞都像是一个独立的水分子，依靠着某种特殊的查克拉张力维持着人形。

“没有固定的死线……”凌渊低声呢喃，“物理攻击无效化，确实是个不错的肉盾。”

“不过……”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红色的镇静剂，倒出两粒嚼碎。

“……既然是水，那就得装在瓶子里。”

“再不斩。”

“在，老板。”

再不斩扛着斩马刀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水箱里的少年时，那双凶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鬼灯家的小鬼？”再不斩咧嘴一笑，“满月那家伙要是知道他弟弟被人泡在福尔马林里，估计会从坟墓里气得跳出来。”

“前辈？！”水月瞪大了眼睛，看着再不斩手里的斩首大刀，“那是……斩首大刀？你是桃地再不斩？！”

“把他带走。”

凌渊没有理会这种无聊的认亲戏码。

他转身，看向这座庞大的地下据点。

无数的培养皿，精密的查克拉传输管道，以及那些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实验数据。

这里是大蛇丸经营了多年的心血，也是一座现成的“兵工厂”。

“鹿丸。”

“在，老板。”

奈良鹿丸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那个控制卷轴，眼底的黑眼圈更重了。

“这座基地，征用了。”

凌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把这里改成‘二号加工厂’。”

“我要你把重吾固定在核心能源室，用他的体液，制造‘咒印化’的量产药剂。”

“还有……”

凌渊指了指那些被鸣人和佐助杀死的咒印实验体尸体。

“……把这些垃圾回收，提取出还没坏死的组织。”

“我要给木叶的那些老古董们，准备一份新的‘礼物’。”

“老板，你是想……”鹿丸看着那些狰狞的尸体，头皮一阵发麻。

“既然大名府给了我们那么多钱。”

凌渊走到一张实验台前，拿起一支还没用完的试管。

“那我们就得拿出点像样的产品。”

“比如……”

凌渊的指尖泛起一丝冰蓝色的流光。

“……一支能够量产的、拥有‘伪仙人模式’的特种部队。”

“哪怕这种模式只能维持五分钟，哪怕用完之后人就会废掉……”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但在战场上，五分钟的怪物，足够撕碎一切防线了。”

“收拾东西，准备回程。”

凌渊将试管扔进垃圾桶，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满是血污的地面。

“大蛇丸的遗产我们吃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

凌渊抬头，看向南方。

那里是木叶的方向，也是宇智波鼬即将到来的方向。

“……该去给佐助，搭一个足够大的舞台了。”

“毕竟，兄弟重逢这种戏码……”

“……如果不流够了血，观众可是会退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