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的味道在戈壁滩上凝固，比那陈年的尸臭还要刺鼻。

铁门关没了。

那座扼守西域咽喉千年的雄关，连同两侧的山体，被那一发七吨重的混凝土破坏弹，硬生生从地图上抹去。

只剩下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型弹坑，还在冒着暗红色的热气。

岩石被高温晶化，像是一层丑陋的琉璃，覆盖在焦黑的土地上。

至于那二十万联军？

核心区域的三万人直接气化，连点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外围的十几万人，被冲击波震碎了五脏六腑，或是被飞溅的巨石砸成了肉泥。

活下来的，不到三成。

而且大半都疯了。

他们跪在滚烫的沙砾上，丢掉了弯刀和火枪，对着东方那尊还在冒烟的钢铁巨炮，把头磕得血肉模糊。

嘴里只会重复着几个含糊不清的词：“魔鬼……天罚……”

林渊站在指挥车顶，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威力溢出了。”

他评价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的汤有点咸。

“这种当量的炮弹，用来打这种土围子，确实有点浪费。”

林渊跳下车，军靴踩在沙地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石柱。”

“在！”

石柱此刻正从一辆坦克的炮塔里钻出来，满脸的黄沙，却遮不住眼底那股子亢奋的红光。

“打扫战场。”

林渊指了指那片修罗场。

“把还能喘气的都给我挑出来。”

“手脚齐全的，编入‘西域建设兵团’，去前面铺路。”

“残废的，别浪费药。”

林渊的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座刚刚立起来的化肥工坊分厂。

“送进去，当底肥。”

“这戈壁滩太贫瘠了，正好用这十几万人的血肉养一养，明年种出来的棉花才够白。”

“是！”

石柱狞笑一声，大手一挥。

几千名陌刀手和神机营士兵，开着卡车，像是一群黑色的死神，冲进了废墟。

枪托砸击声、惨叫声、哭喊声，瞬间响成一片。

林渊没理会这些。

他走到那门古斯塔夫巨炮的轮组旁，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炮架。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摧毁西域战略枢纽，击溃多国联军。】

【达成成就：西域屠夫。】

【获得奖励：神级农场特殊产物……“抗旱耐盐碱长绒棉（改良版）”种子x2000斤。】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图纸……“重型铁路铺轨机”（日铺设里程50公里）。】

【获得奖励：战略资源点……“罗布泊钾盐矿”坐标（化肥工业核心原料）。】

【获得奖励：金币+200000。】

林渊看着“铺轨机”三个字，嘴角微勾。

这才是他现在最急需的东西。

西域太大了。

光靠人力铺路，哪怕有几十万战俘，也得铺到猴年马月。

有了这机器，他的钢铁大动脉就能像血管一样，迅速插进西域的每一个角落。

“张三！”

林渊对着步话机喊道。

“在呢，保正爷！”

耳机里传来张三那破锣般的嗓音，伴随着巨大的机械轰鸣声。

“把那台铺轨机给我组装起来。”

“铁门关既然平了，路就得接着往西修。”

“我要你在一个月内，把铁轨铺到葱岭脚下。”

“我要让这大干的火车，直接开进沙皇的后院。”

“得嘞！您就瞧好吧！”

林渊挂断通讯，目光投向西方那片苍茫的天际线。

那里是中亚，是通往欧洲的大门。

那个叫彼得洛夫的沙俄将军虽然死了，但这笔账还没算完。

沙皇既然敢伸爪子，那就得做好被剁掉的准备。

“苏婉。”

林渊接通了京城的专线。

“二郎，我在。”

苏婉的声音依旧温润，透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从容。

“给那个新上任的礼部尚书发个话。”

“让他拟一份国书，发给沙俄的那个女皇。”

“告诉她，彼得洛夫带着五万人来我想抢劫，被我宰了。”

“这笔清洁费、弹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我要她拿一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来赔。”

“如果不给……”

林渊看了一眼那门狰狞的列车炮。

“那我就把铁路修到莫斯科。”

“去她的冬宫里，亲自收账。”

苏婉轻笑了一声：“好，我这就去办。另外，钱万三从南洋发来电报，说是那个叫‘马六甲’的地方，已经被咱们的舰队封锁了。”

“西方列强的商船堵在海峡外头，急得跳脚，说是要组建什么‘八国联合舰队’来找咱们讨说法。”

“八国？”

林渊从怀里掏出一根卷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淡蓝色的烟雾。

“来得好。”

“正好我的鱼雷厂产能过剩，没地方销。”

“告诉钱万三，不用理他们。”

“让他们来。”

“来多少，我沉多少。”

“这地球上的海，以后只能姓林。”

林渊扔掉烟头，军靴碾灭火星。

他转身，看向那条正在废墟上迅速延伸的铁路。

工业的巨轮已经全速转动。

任何试图阻挡它的人，都将成为路基下的碎石。

“出发。”

林渊跳上吉普车。

“去下一个矿点。”

“这西域地底下的宝贝，可不止石油。”

车队轰鸣，卷起漫天黄沙。

向着更深、更远的荒原，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