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工业城的喧嚣,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达到了顶峰。
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刺破夜空,将刚铺设好的货运专线照得如同白昼。
一列挂着军用编号的闷罐专列,静静地趴在铁轨上。
车头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像是一匹蓄势待发的战马,正在不安地打着响鼻。
这趟车不拉煤,不拉粮。
车厢里装的,是江卫国用最后一点钨金残渣,配合西山矿区提炼出的稀土钇,在两千度高温炉里烧结出来的“特种耐热陶瓷瓦”。
还有那几十吨刚刚下线的、用江氏四号合金锻造的“耐高温导流槽”。
这是给酒泉发射中心准备的“防火墙”。
没有这东西,火箭一点火,发射架底下的导流槽就会被几千度的高温烧成铁水,连带着整个发射台都得塌。
江卫国站在站台上,身上那件旧军装的风纪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他身后,站着孙大虎、铁柱,还有李秀莲。
“爸,这就要走了?”
李秀莲手里拿着个刚缝好的棉护膝,眼圈红红的。
她知道西北苦,那是风沙吃人的地方。
“走了。”
江卫国接过护膝,塞进随身的帆布包里。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已经成型的工业城。
高炉轰鸣,化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重卡车队进进出出。
这是他一手打下的江山。
“秀莲,家里的事交给你了。”
江卫国声音沉稳,透着股子托付的信任。
“化肥厂那边,让钱厂长盯着,务必保证春耕的供应。咱们不仅要造枪炮,还得让老百姓吃饱饭。”
“大虎。”
“在!江爷!”
孙大虎眼眶发热,腰杆挺得笔直。
“守好这片基业。”
江卫国拍了拍大虎的肩膀,力道很重。
“城南的治安,联防队要抓紧。别以为我走了,那些牛鬼蛇神就能翻天。”
“谁敢伸手,就把爪子给我剁下来,冻在冰库里等我回来验收。”
“是!江爷您放心!谁敢动咱们厂一根草,我孙大虎活剥了他!”
江卫国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列车。
就在这时,铁路线那头的阴影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铁锹刮擦声。
易中海佝偻着背,站在扳道房的煤堆旁。
他手里拿着那把秃了毛的扫帚,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列即将远行的火车。
他看见了那个被众人簇拥的身影。
那个曾经被他算计、被他排挤,甚至差点被他逼死的老邻居。
如今,人家要去的地方,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远方。
那是大西北,是国家最核心的机密所在。
“老易……那是军列吧?”
阎埠贵缩在墙根底下,手里捏着半个发硬的窝头,眼镜腿上缠的胶布已经黑得发亮。
“别看了。”
易中海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了把沙子。
“人家是天上的龙,要去行云布雨了。”
“咱们……就是这地沟里的蛆,守着这点烂泥过日子吧。”
易中海低下头,狠狠地铲了一锹煤渣。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觉得这初春的风,比数九寒冬还要刺骨。
“呜!”
汽笛长鸣,震彻长空。
列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
江卫国站在最后一节守车的车门口,看着逐渐远去的京城轮廓。
正阳门的城楼在晨曦中巍峨耸立。
他没回头看那座四合院一眼。
那些旧时代的恩怨,在他踏上这列西行火车的瞬间,就已经成了过眼云烟。
他的目光,投向了数千公里外的戈壁滩。
那里,有一群同样为了这个国家隐姓埋名的人,正在等着他的支援。
那里,有一枚即将冲破大气层的“东风”,正在等着他去给它穿上“铠甲”。
三天三夜。
列车像一条不知疲倦的钢铁巨龙,穿过平原,越过黄河,一头扎进了茫茫戈壁。
这里的风,比京城的硬十倍。
沙砾打在车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当列车终于停在那个地图上找不到坐标的小站时,江卫国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入眼处,是一片苍黄。
除了骆驼刺,就是漫天的黄沙。
“江卫国同志!”
一个穿着旧军大衣、满脸胡茬的中年军人快步迎了上来。
他的嘴唇干裂出血,脸上全是风沙刻下的褶子,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这是基地的总指挥,张将军。
“张司令。”
江卫国敬了个礼,动作标准有力。
“辛苦了!”
张将军紧紧握住江卫国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
“部里的电报我收到了。”
张将军没寒暄,直接指着远处那座被脚手架包围的发射塔。
“老江,咱们遇上坎儿了。”
“导流槽的耐热钢板,那是苏联专家留下的底子。前两次试车,还没点火,光是预热就把钢板烧红了。”
“要是真点火,那几千度的高温,能把整个发射台给熔了!”
张将军的声音里透着股子焦急。
“如果导流槽扛不住,这导弹就没法立起来。”
“咱们几万人的心血,就得趴在窝里吃沙子!”
江卫国看向那座发射塔。
在风沙中,它显得孤独而倔强。
“熔不了。”
江卫国转过身,对着正在卸车的战士们挥了挥手。
“卸货!”
几个巨大的木箱被撬开。
露出了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泛着暗青色光泽的陶瓷瓦。
每一块瓦片上,都布满了细密的鱼鳞状纹路。
那是江卫国用钨金粉末做骨架,用稀土元素做粘合剂,在灵泉水的淬炼下烧制出来的“江氏热盾”。
“这是什么?”
张将军拿起一块瓦片,入手沉重,冰凉刺骨。
“这是给太阳穿的衣裳。”
江卫国从兜里掏出那个钨金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
他把火苗凑近瓦片。
普通的火焰在瓦片表面舔舐,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东西,能抗三千度高温,五分钟不软化。”
江卫国收起打火机,目光如炬。
“张司令,给我三天时间,我把这导流槽给您铺满了。”
“到时候,您尽管点火,要是烧坏了一块砖,我江卫国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张将军看着那块瓦片,又看了看江卫国那张冷硬的脸。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回荡。
“好!要的就是这股子劲儿!”
“警卫营!听江厂长指挥!”
“全军协助!铺砖!”
这一天,戈壁滩上掀起了一场新的战役。
江卫国脱下军装,换上工装,亲自跳进了那个深达十几米的导流槽坑底。
他手里拿着抹子,用灵泉水调和着特制的耐火泥。
每一块瓦片的铺设,他都要亲自过手。
那是给国之重器铺路,容不得半点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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