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口的风雪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西北边陲特有的干燥与苍凉。

十辆“江氏二号”重卡，车身上挂着弹孔和未干的血迹，像是一群刚从修罗场杀出来的猛兽，轰鸣着驶入了前线某野战师的驻地。

驻地操场上，早已停满了各种趴窝的车辆。

几辆苏制嘎斯-51卡车掀着引擎盖，冒着白烟，一群维修兵冻得手脚僵硬，正围着发动机骂娘。

高原缺氧，加上严寒，这些平日里娇贵的进口货全都成了废铁。

“轰！”

江卫国的车队没有减速，直接碾过操场外围的烂泥塘，稳稳地停在了指挥部门口。

巨大的越野轮胎上沾满了冻土，暗青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散发着一种不可一世的霸气。

尤其是车头那个被子弹擦过、只留下一道白印的“江”字铜标，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这……这是哪部分的？”

一个佩戴少将军衔的中年军人推开指挥部的门，大步走了出来。

他披着军大衣，眉头紧锁，显然是被前线的后勤补给问题愁坏了。

“报告首长！”

刘猛跳下头车，独眼里闪烁着精光，啪地敬了个军礼，声音嘶哑却洪亮。

“江氏重工运输团，奉命运送特种物资抵达！全员二十人，车辆十台，无一掉队，无一损毁！”

“无一损毁？”

少将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几辆还在冒烟的嘎斯，又看了看这十辆像铁塔一样耸立的重卡，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这条路被称为“鬼门关”，别说民用卡车，就是军车上来也得脱层皮。

这帮人不仅上来了，还带着一身的硝烟味？

江卫国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没敬礼，只是整理了一下那身旧军装的风纪扣，从兜里掏出那张染了血的物资清单，递了过去。

“首长，货送到了。”

江卫国语气平淡，指了指车斗。“另外，路上顺手清理了几只想炸桥的耗子，俘虏就在后车厢里，大虎正看着呢。”

少将接过清单，手有些抖。

他快步走到一辆重卡前，伸手拍了拍那厚实的大梁，又摸了摸那连弹痕都没留下的防弹玻璃。

“好！好车！好兵！”

少将猛地转过身，对着江卫国，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江卫国同志，我代表前线全体指战员，谢谢你！这批物资，是救命的！”

江卫国点了点头，受了这个礼。

“谢就不必了。车既然送到了，我也该谈谈我的‘运费’了。”

江卫国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欢呼的士兵身上，而是越过操场，死死锁定在了驻地后方的一座荒山上。

那座山光秃秃的，呈现出一种怪异的黑褐色，寸草不生，被当地牧民称为“死山”。

“运费？”少将一愣，“部里不是已经结过账了吗？”

“那是造车的钱。”

江卫国吐出一口青烟，手指指向那座黑褐色的荒山。

“我要那座山。”

少将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座山？那就是堆废石头！地质队勘探过，只有些伴生的劣质铁矿，含硫量太高，炼出来的铁比豆腐还脆，连铺路都嫌硌脚。”

“首长，您别管它是废铁还是豆腐。”

江卫国走到少将面前，眼神里透着股子商人特有的精明，又夹杂着工业巨头的野心。

“我这十辆车，加上车上的货，全部无偿捐给部队。以后每年的维护、配件，我江氏重工全包了。”

“我只要那座山的开采权，五十年。”

少将彻底懵了。

十辆这种性能怪兽级别的重卡，造价至少几十万！

再加上后续的维护，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江卫国竟然只要一座废弃的荒山？

“江同志，你……你确定？”少将觉得这老兵是不是高原反应把脑子烧坏了，“那地方除了石头就是土，你拉回去填海都嫌远啊！”

“我确定。”

江卫国没解释。

他当然不会告诉这位将军，那座所谓的“死山”，在后世被称为“稀土之王”。

那里头蕴含的不仅仅是铁，更是制造高精度导弹陀螺仪、航空发动机叶片必不可少的重稀土元素--镝和铽。

现在的技术提炼不出来，那是废石。

但在江卫国手里，配合灵泉水的置换反应，这就是一座金山！

一座能支撑江氏重工未来三十年核心竞争力的战略储备库！

“好！既然你坚持，我这就给上面打报告！”

少将虽然不解，但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他大手一挥，“只要上面批了，那破山头归你了！我再派一个工兵连，帮你把路修通！”

江卫国笑了，笑意直达眼底。

“大虎。”

“在！”

“卸货！把车钥匙交给部队的同志。”

江卫国把烟头踩灭，转身走向那座黑褐色的荒山。

“然后，去给我找几把镐头来。”

“咱们不回京城了，在这儿待半个月。”

“我要把这座山，给咱们江家搬回去。”

当天下午，一份加急电报发往京城。

重工部刘部长看着电报，挠破了头皮也想不通江卫国要那堆破石头干什么。

但他知道，江卫国从不干亏本的买卖。

“批！给他！只要他能造出好东西，别说一座荒山，就是把月亮给他都行！”

此时，城南的江氏重工。

李秀莲正带着人，把新一批的“江氏”牌防寒服打包。

她听着收音机里关于前线大捷的新闻，嘴角挂着笑。

而红星四合院里，易中海正蹲在扳道房的煤堆旁，手里拿着张旧报纸，那是前几天关于江卫国造车的报道。

他把报纸揉成一团，塞进炉膛里引火。

火苗窜起，映照着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疯了……都疯了……”易中海喃喃自语，“拿重卡换石头……他江卫国这是钱多烧的？”

他不知道，就在他烧报纸的这会儿功夫。

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北高原上，江卫国正站在那座黑山上，手里握着一块刚刚敲下来的矿石。

他将一滴灵泉水滴在石头上。

原本灰暗的石头表面，瞬间泛起了一层妖异的紫光。

江卫国看着那光，就像看着整个世界的未来。

“有了这个，咱们的五轴机床，就能升级成六轴了。”

“咱们的发动机，也能用上陶瓷合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