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开始照顾沈无垢的饮食起居，他从不在外过夜。

他自小杀过太多妖物，一入夜就受梦魇缠身，备受折磨。

他只有每日喝下我煮的安神茶才能安然入睡。

否则他会痛苦到发疯发狂。

他起初以为有我后已经逐渐转好，时常晚归。

直到回盛京三个月后，他与花明月纠缠入深忘记时间。

刚过戌时，他就迷失心智，险些掐死花明月。

花明月为此多日躲着他，沈无垢伤心欲绝，这才长了记性。

他近年斩杀的妖物成倍增长，影响也因此加深。

他硬忍几日后差点失控杀死自己。

经历过生死一线，沈无垢再也不敢冒险。

我给过沈无垢药方，可他嫌弃别人煮的没我的效果好，就要我日日煮给他。

我一直没告诉他。

效果不好是因为少了一味药。

我的妖血。

它是药，但它亦是毒。

服用多了，会上瘾，会离不开它。

……

沈无垢着急去陪花明月，把我赶下马车，让我等人来接。

夜色转阴，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我今日穿着与风尘舞伎一般无二，一被淋湿，单薄的衣裙更透。

我狼狈的抱着自己，在街头屋檐下躲雨。

雨越下越大，结了冰，打在脸上很疼。

我一个落单姑娘很快吸引了三五个乞丐。

他们围上来时，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我面前。

“上来，孤送你回府。”

云锡不容拒绝，我稍作迟疑才乖乖上马车。

在我上来的瞬间，我听见几声闷哼，想来是那几个乞丐被杀了。

暖气迎面而来，冰冷退散。

我不自觉放松下来，我扔的披风再次搭在肩头。

“孤的东西也敢仍？”

我拉紧披风，温顺道：“无垢不喜欢我着其他男人的衣物。但，无论如何还是要要多谢殿下为我解围。”

“孤是其他男人？”

云锡挑起我的下巴，逼我抬头。

“你对孤好狠……”

云锡满眼苦意，“三年前，孤去找你，你说你有心上人，孤不好夺人所爱，只能成全你。如今孤眼见为实，沈无垢为其他女人欺辱你，你还要替他说话？”

我咬唇，忍着委屈，不让眼泪溢出，“他……他对我挺好的。”

“那你怎么哭了？”

云锡心疼，擦掉我的眼泪，“扶摇，别要他了，跟孤吧。”

他想吻我，我避开，他受伤的逼近我，双臂把我困在角落。

我推搡他，小声说：“殿下，你已有太子妃，不好与我如此亲近。”

“你向来聪慧，猜不出孤为何娶她？”

我默不作声，云锡视线灼灼。

“他们都说你像花明月，她却只有你两分姿容。”

“她是这盛京城中最像你的人。”

“可她终究不是你，她没有你美，没有你会蛊惑君心，让孤对你念念不忘三年之久。”

云锡喉咙翻滚，几乎贴上我的唇。

“风扶摇，我很想你，想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日夜夜。你，不想我吗？”

我垂眸，藏起眼中的暗色，“我想你又能怎么办呢？沈无垢抢走了我的妖丹，我离不开他。”

云锡失控的攥疼我的手腕，“他竟如此对你！孤更不能弃你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