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非眼疾手快帮把棒槌捞回来后

抬头看会儿

长叹口气

知道眼前这年轻听他想知道会轻易离开

端起木盆佝偻身抬脚走

走两步微微侧身“公随婆回我再跟您细”

完又担心会误解自己意思

补句“外面随时会有邻居来浆洗太方便”

袁非点头应声抬脚跟去

来推开简陋薄木大门

里头大小院入眼三间土坯小屋

厨房外头摆口水缸

水缸对面树枝入门院墙处搭根竹

端凳招呼袁非先坐

自己拧衣服挂竹竿晾晒

完才擦手坐屋檐下板凳

拿簸箕放腿挑里面坏豆

看袁非眼缓缓讲述：

“丈夫叫做树山

原高城外庄做长工

今年五月初突然得噩耗

丈夫树山冲撞高庄游玩贵客

还偷贵客东西要跑被主抓打得半死

当天夜里没熬住去

高来知会让去给男收尸……”

好像又回五月初三早晨

高派来知会丁趾高气昂丢下这话离开

当场身软

当时跟约街正好撞

劝挺住男还需要处理后事儿呢

过二十出头也苦命

因缘际会跟树山结识便找媒成亲

两都还没孩呢

当天去收尸

还找自儿和另壮实邻居汉帮忙

那日带两男去城外

里进

只从门口过听小动静

刚想敲门但眼皮乱跳

那瞬间还心跳如麻

信命下意识觉得对劲

便没敲门在门口停会儿

屋里动静持续很久

默作声回

也没知道那天路过次

当夜把树山尸首接回来

他们两口都早年逃荒来京城

早没故乡根

几乎花光中积蓄给树山办葬礼

都开始根本没敢给

五月初三那天离开后自己在门口听见动静

怕有盯

直树生入土为安打算另外找营生过活

且听准备去高庄做帮厨时候

憋住

拉街

在鼎沸声中将那天白日里听见动静事

当时浑身都冷

隔衣服都能感觉胳膊凉意

本意劝别去高讨生活

最好等过段时间离开京城

只要离高视线安全

谁知憨直

当天下午要去顺天府衙门击鼓鸣冤！

听时候心都快吓出嗓眼

这要让知道自己跟话

小还有命活嘛？